台战演义 - 台战演义

作者: 佚名16,665】字 目 录

失没之虞。

一、原编无目,今于每卷中要紧处拟出「目录」一联,列于卷首,以备读者易考。

一、阅此书者,当以刘公报国之志为全书之大义。其报国之忠,正于肺腑。最可惜者,刘公不得封疆之倚,以展骥足耳。

一、才子书多半无中生有,虽成妙笔,究竟虚文,尚不如阅此实事之书,令人称快也。

一、是书作于甲、乙之年,人心惶恐之时,故未能周备。或有同好,将此书一一润色,犹觉妙笔。

卷一 刘将军初胜倭奴 林观察奖赏兵勇

此卷先叙刘将军一小传,次叙台湾地理,然后叙倭寇犯境之由,并割台、赔费之议。此为一部「实纪」之大纲领也。非作书者笔法之妙,乃当时之实事也。

迩来有天良者少,故敌倭奴所以难也。昔我国平定金川、伊犁、新疆等处,皆我兵所到,战胜攻取,何等威功,只因各有天良耳。今倭寇肇衅以来,我国屡次败北,民不安业,故有割台、赔费之议,以御倭奴狼饕之利心也,且息干戈而怜两国生灵之涂炭也。若必以灭倭而后已,则我国十人敌彼一人,我国尚多万万耳,区区倭寇,又何惧哉!盖天德好生,故不忍灭绝其种也。

台湾乃我东南一隅之地,割于日本,不足惜也。岂略(疑误)刘公死据,与倭争雄,此刘公忠勇性成也。如当时将领中有似此十之二、三人者,决不致任倭奴在盛京一带猖獗之甚也。

狮球岭之战,杀得「倭肉乱飞」,此四字真千古新奇之文,解千古中国之恨也。彼作者不曰「碎割倭奴」,不曰「遇倭乱剁」,不曰「凌迟处死」,不曰「戮倭万段」,而曰「肉飞」,乃真笔法之活变也。「肉飞」者,言其酣战之时,仓猝之际,刘军所到之处,乱杀乱砍,而倭死无数残片,片片随风如飞也。此四字写刘公对敌之妙、战阵之趣,写刘军无退之志、攻取之勇,写倭奴被杀之多、阵毙之苦,有无数情形皆从此「倭肉乱飞」发出,阅者思之。

刘大将军渊亭,广西博白县人。素谙韬略,有经天纬地之才;识者谓张良再世、诸葛复生。前在安南,百战百胜。自法人扰我基隆,皇上特派将军助战。夫法人畏将军,一司马之畏卧龙也,遂求和好,永守前盟,而将军亦以是镇台湾矣。

台湾物产繁多,地势险峻,东西距五百里,南北距一千八百里;东界海,西界澎湖,南界海矶头,北界基隆城,四面皆海,虽去北京东南七千二百五十里,实东南诸省之门户也。故复派唐总统同参军务。

去岁(甲午)倭兵犯顺以来,将不用命,要隘重地,拱手让人。皇上大度,不忍生灵涂炭,俯允割地、赔费之议,于(乙未)四月初十日李伯行观察到台交割。李观察闻台湾兵民义愤可畏,遂与倭酋桦山氏到澎湖交割。桦山氏以为旧时类也,口出大言,唾手可得。不知有大不然者。

十三日攻打台北,唐总统部下兵变,遂弃台北城池而走。倭兵上岸,掳掠财物,奸淫妇女,将总署、火药局一切烧毁。其时轰击之声,震惊百里。此次之败,实系淮军等受倭奴之贿,嘱为里应外合故也。倭奴一入台北,据为己有,台民不附己者搜杀殆遍。横行逆取,惨不忍闻。

刘大将军闻台北失守,警传日至,屹不为动。吩咐诸将带领二万人马,分遣各要隘扼守,并结番民数万人,协力札驻险津。将军自统大军,由新竹上郡一带进剿,杀毙乱军四、五千人;抵基山与林军两下夹攻,将倭兵截往。败下之乱军窜入倭营,乱相践踏。刘军合同林军,奋勇大战半日许,斩杀倭奴三千余人,伤者一千余人。倭奴带败残倭兵遁逃。

十四日,倭酋又带领倭兵三千余人,自台北分为两队。一由恒春后背进攻各海口,挡住刘军,一进攻基隆。又另派千人,暗渡三貂岭上岸,从僻路进发。一声炮响,三面环攻。台兵始则踊跃对垒,继则兵薄势微,首尾不接。淮、广等勇,反戈相向,以致溃败,基隆陷没,狮球岭亦被占据。

林观察闻警,仰天大哭,激励将士,整齐队伍,统带勇敢善战之兵五千人,扼守八堵。星夜分二队而进,将狮球岭围裹数重。倭人将欲喘息,忽听连珠炮响,急相分兵抵御。台兵势如潮涌,猛攻前进。自午至酉,倭人尸横遍野,倭肉乱飞,抛弃枪械,败北东遁。台军将士鼓勇追杀。直至基隆倭人大队接应,台兵始拔队而回,克复狮球岭。是役也,阵斩倭奴千余人,擒住倭酋一名,夺获军装、枪炮、饷糈、洋银无数。林观察即将银洋如数奖赏兵民,密授机宜,各归队伍。余详二卷。

卷二 探军营桦山遭获 赴筵席倭奴被捉

刘公命水兵扮渔人以诱倭奴之计,虽不新奇,然倭人何知其计哉!

二千余军正在枪炮对敌之时,忽云「烟雾蔽天」四字,伏兵放箭之际,忽写「骤如急雨」,此等句法笔法,可谓百忙中之闲笔也。谁谓此书不可与「三国演义」同日而语哉?

泰西人至刘营说客,幸刘公妙计退之;不然,又与泰西人结冤无已也。

倭国早知我国近来人心好利,故桦山氏至刘营,以金银动之。岂知刘、林等辈皆铁石心肠,不能以金银而易其心也。刘军亦只有勇敢之气,无利欲之心。此皆刘公平日训练有方、赏罚公明之所致也。故桦山之来,竟被所缚,其变幻出人意外。

刘公既缚桦山,而致书倭国,令彼来赎。刘公此法,剜却倭寇心头肉也。彼倭尚贪中国之利,岂肯送金珠来赎桦山哉,故由新竹而欲夺桦山也。

新竹之战,刘公得胜,剥下倭衣,令台兵衣戴。读者到此,不可忙忙过去,必须记「星夜」二字;只因「星夜」二字,倭营不辨台兵扮作自己之兵,故开营纳之。台兵发作,刘军大胜,此因星夜黑暗、倭寇不能辨之故也。若青天白日,岂有彼我不能辨之理哉?

刘公先遣百姓,后扯降旗,真乃惊人之笔也。读者到此,则不知是诈降之计也。

中国某员尽效倭装者,此等人近来何处无之。或明为中臣,暗为洋官;或阴为彼党,阳作吾人。似此奸佞,虽刘公割骨穿铁,痛加极罪,吾犹觉其法之轻也。但愿刘公如有此人投于麾下者,宜用前「飞肉」之法,以惩其恶,似不为过也。

时刘大将〔军〕镇守台南,势甚巩固。越日,报有倭兵舰四、五艘进口。大将军遂命水兵众人入水,将水雷埋伏;复命水兵扮作渔人,沿岸捕鱼,与倭人通信购物。倭人用之不疑。既而渔人引倭兵舰至埋伏处,假作船覆,将海中水雷放起。刘军炮台上见水中发作,即开巨炮轰去,击沉倭兵船二艘。各水兵乘势又抢夺倭兵舰二艘。倭酋亦被台兵杀死,倭兵乱逃,遂退避二十余里停泊。

次日又来。刘大将军点部下黑旗兵二千余人。两军炮声〔□□〕,烟雾蔽天。倭兵于(从)间道上〔岸〕。刘大将军早令熟习竹箭之兵二千余名埋伏此处。陡见倭兵,一齐射去,骤如急雨;箭有药毒,中之立毙。倭兵乱窜,败走三里许。忽飞出生番一队,长枪短刀,杀死倭兵千余人,刘大将军即致书于各国观战之船,嘱其开往他处,恐酣战时玉石不分,致伤和气。至台地各西商,自派兵保护,不至惊扰。一面出示,兵民如违重办。各舰得信,有转轮驶去者。甫及出口,忽闻炮声接连不绝,如山崩地裂,轰毁倭兵舰四艘。盖倭舰机轮早被索扎住,不能行动。倭酋及管驾诸人,即放杉板而逃。倭将桦山氏知势不敌,请泰西某国人至刘营效秦仪之计。刘营早有容貌相同五人,因之同姓同名,顶戴补服亦出一式,西人见之,惊疑不定,言语嗫嚅,勉强致意,述及倭人愿赠多金,请大将军不必为难。五将军均有不豫之色,同声答曰:『公乃局外人,何必为倭人作说客耶?我等誓扫倭寇,请即速还』!西人遂抱首窜去。

越数日,桦山氏乃自往刘营劝刘。该倭每以金银动之,出言不逊。刘大将军震怒,命人缚住,即致书倭国云:『汝国之桦山现已捆住,当速送金珠一百兆来赎,以十日为限,逾限即当斩杀祭旗,特此示知,勿自误也』!旋有倭兵五百余名,意欲夺回桦山,遂由新竹进战,大胜直进。不料吴统领、林观察早已埋伏也,节节退避,倭兵以为得手,勇往直前。到埋伏处,伏兵齐出,前后夹战,杀尽倭奴,剥下倭奴衣帽,令台兵穿戴,星夜赶往倭营。倭营见自己之兵,开营纳之。台兵顿时枪炮齐发。倭营大乱,自相践踏,死尸满地。于是倭酋收入败兵,闭营固守,不敢出者十余日。

刘大将军乃谓众百姓曰:『现在与倭对敌,虽连获小胜,但彼军势有继至,我军单薄,抵敌不易,我亦难久守』。众百姓大哭哀求。大将军曰:『目下真难对敌。我年已迈,不能久保。汝等须早投倭营,或可开恩于汝等,不相加害耳。须听我言为妙』。众百姓无可奈〔何〕,唯唯而去。军门又发给异乡在台当勇者川资号褂,纵使回乡。一面高扯降倭之旗。倭酋见之,大喜。复命能言之士至倭酋营帐言投诚之意曰:『我大皇帝悯兵连祸结,势不得休,百姓何辜,忍令涂炭,故俯允全台割畀汝国。现在和局已成,我亦孤军难守,情愿归顺。部下黑旗兵相随有年,带之归化。惟淮、广之勇万余名,甚多反复。刻下因两月余未曾发饷,时生变端。可否发银数万两,俾给淮、广等勇,以便遣归,即令出境』?倭奴慨信,即送饷银十万至刘营。军门分赏各勇之后,大排筵席,请倭长数员赴席,欢洽异常而散。次日,倭酋亦设宴答礼。军门带同随员至倭营,见倭酋甚多,曰:『昨日未知,只请一位,明日重请』。及次日重宴倭酋,令兵各处埋伏。及入席,酒数巡,刘将军出席谓倭酋曰:『汝当我真降乎!汝辈死期已至,昏迷不悟,尚望我降汝异类也』!将手一举,信炮即响,四面伏兵齐起,一拥上前,将倭酋捆缚。倭兵欲前相救,无力能为。将取捉倭酋洞穿肩骨,用铁练系之,牵入牢中。即修书一封寄与倭王曰:『去年汝国无故称兵犯顺,侥一时之幸,言之痛心。刻下不与汝多谈,现将汝国带兵之倭酋数人监禁。如愿赎回,可将所得中国战船、器械及银三百兆,如数交还,方可释放。限十日为期,过限定将各倭酋凌迟斩割,其肉喂鸟兽』云云。所擒倭酋,内有中国某员,其衣帽发辫概效倭装,一时颇难辨识。割骨穿铁时,该员疼痛难忍,跪求军前讨情,始知为某员也。军门曰:『汝安心耐守,他日踏平日本奏凯时,凭大皇帝圣意如何发落可也。此刻我亦不能容情于汝也。但想汝狼心狗肺,有何面目见人。不思报效朝廷高官厚禄之恩,背降倭贼;中朝精华,尽伤汝手。汝乃罪魁,尚冀求活耶』?该员闻之,低首下泪。军门叱小军牵去,吩咐监候,着亲信之人轮流看守。余详下卷。

卷三 家人焚身报主 倭奴破腹伤心

此卷三人诈降之计,先不言明是诈,亦不言何人密嘱;正与前卷诈降之计大同小异。然此卷之计,较前卷犹为周密,令读者或疑为兵、为军、为土勇,及至后边,却不是兵、军、土勇,而另有奇文;妙笔写来,真是妙绝。

此计之妙,深赖三人。此三人不但言语乖巧,真有胆力。倭刀加颈,尚言欲享富贵,而倭奴亦诳言定当富贵,此乃尔我诳哄,彼此机谋,写来真是好看。

倭奴中计,烧得焦头烂额。是役也,不减武侯之烧藤甲也。想其时被烧,腥膻之味,较鲍鱼之肆甚而又甚矣。可惜我兵受此逆气,又可怜三家人焚身报主,成此大功,可谓明道而不计其功者矣。

刘大将〔军〕复令土勇三百余人,于山僻处筑屋数间,储火药等物,引倭人至此焚烧之。果有倭舰三艘、倭兵一千二百名由此逃命。土勇佯入水逃命,三人佯作仆地被拘,倭人以刀加其颈曰:『汝欲活命,即将刘营实情告我,不相害,再赠汝多金』。三人曰:『我等久欲投降,不得其门。倘蒙赦宥,我等长富贵,当为先导』。倭人绐之曰:『汝等诚心降我,告我实情,定当富贵』。三人闻言,假形喜色,告曰:『进此里余,有屋数间,内藏火药,先去守住;屋后有地道通台兵接应,可至彼处洞口,一人守之,万人不得出矣』。倭酋听口音似淮、广,遂深信不疑,率领全军,嘱三人先导。及屋相近,二人飞入屋内。一人在倭背后手鎗打去,一心慌忙,中倭酋腿被擒。倭兵围住屋外。二人用火乱掷,霎时烈焰烛天,火星四射,引动药线,同时齐发,轰得石走砖飞。倭酋知中计,欲抽〔回〕逃遁,已无生路,焦头烂额,塞满山沟。而此三人者,系林观察家人,愿报主恩,故不惜焚身以成此大功也。然倭人无一生还矣。佯作入水逃命之土勇,隐在水内,游至倭舰底,将所带细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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