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朝经世文编 - 卷六十九礼政十六正俗下

作者: 贺长龄29,422】字 目 录

。顾未能忘富贵利达。何也。某恍然不知所谓。曰。子尝以命讯日者。故知之。夫必去是心而后可以语道。今观所载青词。亦多为民请命之语。然若生辰建醮祈嗣诸篇。大抵可已而不已者。得非慈湖先生之所谓当去者欤。愚谓刊先生集。宜去此数卷。庶不贻后学之疑误云。

天主教 

赵翼

意大理亚国。在大西洋中。万历中。其国人利玛窦至京师。为万国全图。言天下有大洲五。第一曰亚细亚洲。凡百余国。而中国居其一。第二曰欧罗巴洲。凡七十余国。而意大理亚居其一。第三曰利未亚洲。亦百余国。第四曰亚墨利加洲。第五曰墨瓦蜡泥洲。而域中大地尽矣。大抵欧罗巴诸国。悉奉天主教。天主耶稣。生于女德亚。即古大秦国也。其国在亚细亚洲之中。西行教于欧罗巴。其始生在汉哀帝元寿二年庚申。阅一千五百八十一年。至万历九年。利玛窦始泛海九万里。抵广州之香山澳。其教渐行。二十九年入京师。以方物献。并贡天主及天主母图。礼部以会典不载大西洋名目驳之。帝嘉其远来。假馆授餐。公卿以下重其人。咸与交接。利玛窦安之。遂居不去。三十八年卒。其年以历官推算日食多谬。五官正周子愚言大西洋人。庞迪我熊三拔等。深明历法。其书有中国所不及者。当令采择。遂令迪我等同测。自利玛窦来后。其从来者益众。有王丰肃阳玛诸等居南京。以其教倡行。官民多从之。礼部郎中徐如珂恶之。奏请逐回。四十六年。迪我等奏。臣与利玛窦等泛海九万里。观光上国。臣等焚修行道。尊奉天主。岂有邪谋。敢堕恶业。乞赐宽假。帝亦不报。而其居中国如故。崇祯时历法益舛。礼部尚书徐光启请令其徒罗雅名汤若望等。以其国新法相参较。书成。即以崇祯元年戊辰历为历元。其法视大统历为密焉。其人东来者。大都聪明特达之士。意专行教。不求禄利。所著书多华人所未道。故一时好异者咸尚之。其徒又有龙华民毕方济艾如略邓玉函诸人。皆欧罗巴国之人也。统而论之。天下大教四。孔教。佛教。回回教。天主教也。皆生于亚细亚洲。而佛教最广。亚细亚洲内。如前后藏准噶尔喀尔喀蒙古等部。悉奉佛教。中国亦佛教盛行。亚细亚洲外。如西洋之古里国锡兰国榜葛刺国沼纳朴儿国。南洋之白葛达国占城国宾童龙国暹罗国真腊国。东洋之日本国琉球国。皆奉佛教。俱见明史外国传又增迦刺国马八儿国。俱有佛舍利。见元史亦黑迷失传其余海外诸番。则皆奉天主教矣。回回教。亚细亚洲内。惟乌什叶尔羌喀什噶尔和阗郭酣巴达克山控噶尔克食米尔退木尔沙等国奉之。见椿园氏异域琐谈外洋则祖法儿国阿丹国忽鲁谟斯诸国奉之。亦见明史外国传孔教。仅中国之地。南至交趾。东至球琉日本朝鲜而已。是佛教所及最广。天主教次之。孔教回回教又次之。孔子集大成。立人极。凡三纲五常之道无不该备。乃其教反不如佛教天主教所及之广。精者惟中州清淑之区始能行习。麤者则殊俗异性皆得而范围之。故教之所被尤远也。试观古帝王所制礼乐刑政。亦只就伦常大端。导之禁之。至于儒者所言。身心性命之学。原不以概责之庸众。然则天道之包举无遗。固在人人共见之麤。而不必深求也哉。

改天主堂为天后宫碑记 

李卫

自明季万历间。大西洋利玛窦入中国。造为天主之名。而其教遂蔓延于愚夫愚妇之口。其徒之入中国者。遂大兴土木。营建居室。于通都大邑之中。我 朝定鼎以来。 圣祖仁皇帝念其人生长海外。远来就化。虽为说不经。然皆具心思知识。未必不可教导。居之京师。使沐浴圣朝德化之盛。久而幡然改悟。归以教其国中之人。咸知天经地义之正。此覆载深仁。不遗一物之义也。岂知荒诞狂悖之见。固结而不可解。我皇上御极之初。洞烛其奸。黜其人皆归南澳。不得盘踞内地。而直省之所为天主堂者。以次而改。顾其制皆崇隆巍焕。非编户之所可居。空之又日就倾圯。去荒诞狂悖之教。而移以奉有功德于苍生之明神。不劳力而功成。不烦费而事集。此余今日改武林天主堂。为天后宫之举也。虽然。自利玛窦之入中国。迄今几二百年。浸淫沉溺。惑其教者。未必一旦豁然有悟。即悟矣。或以为不妨存而不论。以见天地之大。无所不有。是其得罪于天而为害于人心风俗者。卒未大白于天下也。夫不申其罪。无以服附和之心。不诛其心。无以破奸诡之胆。夫教称天主。是风云雷雨阴阳寒暑。彼皆得而主持之也。不知未有天主之前。将竟无有阴阳寒暑风云雷雨乎。抑别有主持之者。俟天主出而授之柄乎。此其谬一也。入其教者。必先将本人祖宗父母神牌。送与毁弃。以示归教之诚。不知天主。生于空桑乎。抑亦由祖宗父母而生也。彼纵生于空桑。亦不得率天下之人而尽弃其水源木本之谊。况人之所以敬天奉天者。以天实能生人生物耳。今以生我之父母祖宗而弃绝之。尚何取于生人生物之天而敬之奉之。此其谬二也。弃绝父母祖宗者。欲专其敬于天主也。然闻西洋之俗。亦有君臣。有兄弟朋友。且生生而不绝。则何不尽举而废之。而所以事天主者尤专且笃。而独父母祖宗。弃若敝屣。此其谬三也。西洋之教。一技一能。务穷思力索。精其艺而后止。设所得止及于半而死。则举而授之其子。脱其子犹有未就。则复举而授之其孙。或一传。或三四传。其艺始精。则然推而奉之。以为此可以行教之人矣。今之入中国者。悉此类也。夫一技一能。原无当于生人日用之重。至于奇技淫巧。尤为王法所不容。今既不知有祖宗父母。则为其祖宗父母者。当亦不复以子孙视之。独至奇技淫巧之事。父忽念其为子。而不啻箕裘之授。子忽念其为父。而不啻堂构之承。此其谬四也。艺既精矣。遂可出而设教行道矣。夫既祖宗父母之尽弃。其它漠不相识之人。复何关欣戚。而必穷数世之精力。以利他人之用。此其谬五也。然此虽足为人心风俗之害。而弊止及于惑其教之人。其罪犹小。若其居心之险。则尤有大不可问者。西洋去中国数千万里而遥。非经岁不得达。又有大海风涛之险。去故乡。离妻子。跋涉而来。以人情论。必有所利而为之。故带土物。造作器用。其诳中国之金钱。诚不可数计。乃闻入其教者。必有所资给。人有定数。岁有定额。劳心焦思。取中国之财。而仍给之中国之人。图利者恐不若是之拙也。或云每年红毛船到。必广载其国中之金钱。以济其在中国行教之人。或又云。彼来中国者。皆善黄白之术。以彼国之金钱。而用之中国。夫以此数人之行教。而国中居守之人。肯倾资以佐其用。则其所图者非利也。彼既以天主之教惑人。而复借黄白之术。以要结人心。是其设心。殆有在矣。或又为之说曰。彼其志欲行教耳。好名之人。能让千乘之国。何难去故乡。离妻子。蹈不测之大海。以博后世之名。夫好名之人。或有舍其身以徇人者。然一人好名。何为尽一国之人。亦皆好名。而倾赀以佐之也。且络绎而来。其居天主堂者。所在而有。抑何好名者之多也。此非无所为而为之者。一见其技于噶尔巴矣。再见其技于吕宋矣。又几肆其技于日本矣。为行教计耶。抑不为行教计耶。且愚夫愚妇。未有不以祸福动其心者。今日本于海口收港登陆之处。铸铜为天主跪像。抵其国者。不蹈天主像。则罪至不赦。夫既为天之主。而受海外一国如此蹂践毁蔑。卒亦无如之何。其不能祸福人明矣。所精者仪器。而璇玑玉衡见之唐虞矣。所重者日表。而指南车周公曾为之矣。所奇者自鸣钟铜壸滴漏。而汉时蚤有之矣。所骇人者机巧。而木牛流马。诸葛武侯已行之。鬼工之奇。五代时亦有之。至今尚有流传之者。是其说不经。其所制造。亦中国之所素有。其为术又不能祸福人。吾不知何为而人之惑之也。西洋人之居武林者。 圣祖仁皇帝曾有白金二百两之赐。此不过念其远来而抚之。彼遂建堂于此。而颜其额曰建。夫曰建。必奉特旨建造。今以曾受金。遂冒窃建之名。内外臣工。受白金之赐者多矣。以之筑室。遂可称赐第乎。干国宪而冒王章。莫此为甚。他复何可胜道耶。荒诳狂悖者宜去。则有功德于民者宜祠也。冒窃建之名者宜毁。则列在祀典者宜增也。天后之神。姓氏颠末。见于记载者。虽亦未可尽信。然我 朝以来。海外诸国。献琛受朔者。重译而至。鱼盐商贾。出入于惊涛骇浪之中。计日而至。刻期而还。如行江河港汊间。而天后之神。实司其职。神之灵应。呼吸可通。德功之及民。何其盛哉。诞罔不经者去。而崇德报功之典兴。毁其居室之违制者。改为祠宇。撤其像塑之诡秘者。设以庄严。夫而后武林之人。目不见天主之居。耳不闻天主之名。异端邪说。久且渐熄。其有关于风化。岂浅鲜哉。

上慧方伯书 

乔光烈

回民本西域种族。杂入中国。散居秦地。虽沐王化。特性与人殊。其饮食衣冠婚姻时节。若所奉神祅。一守其故俗。尤善奸利。敢于为恶。纵官府得治之。然急则易讧。而少弛又易恣。其在渭南者。具有田庐。或托业廛市。其与土著之民。情暌视异。两不相下。欲遣去之。势所不能。任而处之。又切隐患。往者待之等于縻。未尝思所以变而化之之术。尝观古人守交州日南。皆蛮夷地。为设学兴教以柔驯之。犷野夙成者。咸知向学。久皆顺义。夫回民虽骜黠。亦犹人耳。今年七月。请于大中丞。为回民设学馆七处。招其子弟。捐给膏火。欲使闻圣人之教。知诗书之旨。悟本俗之非。慕华风之美。窃谓列县回民多有。以此推行之。启其颛蒙。诱其知觉。奇邪鸷戾。一旦更易。皆吾良民。然此不可骤期。必需以岁月。渐臻成事。所谓有徐以变化之人者此也。

天主教论 

邱嘉穗

三代而上。异端皆出于真。三代而下。异端皆出于伪。出于真者。每执其实见之差而误人。出于伪者。又反阴窃前人之绪余而阳排之。以欺罔天下。虽其为教。亦各以意见相抗。而究其蔽陷离穷之心。以定其罪之差等。则真异端之称霸于前。犹溺于气质之偏。而不自知。而伪异端之篡统于后。乃不胜其矫诬之私。而所谓小人无忌惮之尤者也。尝观衰周以来。自杨朱墨翟为孟子所距外。复有老聃庄周列御寇之徒。纷纷以其说争鸣于世。皆所谓执其实见之差而误人。非其本心之不然。而谬为大言以欺世而盗名者。独释氏之书。东汉时始入中国。其说日新月盛。延蔓以至于今而不绝。自是以来。道家者流。尤而效之。一切炼养服食经忏符箓之说。皆假而托之。老子虽鄙俚●浅。不逮释氏远甚。而其乱人国家者。犹有如张角孙恩柳泌赵归真林灵素之徒出焉。况近日泰西天主一教。又踵释道之故智。撰造其书。诳罔中国。而忍不一言以杜之乎。今亦无论其它。而姑与其一二立教之大旨。皆窃于释氏老庄者而言之。老子曰。有物混成。先天地生。寂兮寥兮。独立而不改。周行而不殆。可以为天下母。吾不知其名。字之曰道。强为之名曰大。释氏偈曰。有物先天地。无形本寂寥。能为万象主。不逐四时凋。其所恃为修净土以超三界者。实本诸此。而天主教亦且阴祖其言而为之说曰。天主者生天生地生神生人生万物。一大灵明之主也。但天主之所重者人而已。故为之生天以覆之。生地以载之。生神以护之。生万物以养之。因诡托天主。以汉哀帝元寿二年庚申。降生其国。虽分门别户。而大意互相仿效已如此。老子曰。谷神不死。庄子曰。不亡者存。释氏因从而为之说曰。人死而精灵不可灭。上界为天堂。以处善神。下界为地狱。以处恶鬼。中界人物。皆以其因果缘业。而轮升降之。惟修佛法而得其真者。则可免于轮之苦。而超三界得净土焉。而天主教则谓物死而精灵已灭。本无轮。人死而精灵不灭。乃有轮。天主常视其生前善恶。而赏之以天堂。罚之以地狱。以其私意小智。稍删释氏之半。而乃袭其因果缘业。天堂地狱之说。以号召天下者又如此。而彼方且居之不疑。反哓哓焉力辟释氏诸诞妄。若将以是而自附于吾儒之所谓太极上帝鬼神云者。而究其受误之由。类皆知有气之灵幻。而不知有理之虚实。知理之无为而不畏。而不知气之有觉者。终无久聚而不复散之理。既不可与儒者同年而语矣。及考其归。乃又与释氏无以异。亦但以识神不灭。生死事大。听命于土木偶人。使人逐逐于大斋小斋。日事祷祠。以求身后之福利。而漠然不复知有民义之可务。虽阳排释氏。而其篡窃之迹。反有欲而弥彰者。是不但同浴而讥裸裎。而又有盗憎主人之情状也。宋人有伪作子书以自售其私说者。而近世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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