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隆福建通志 - 卷七十二

作者: 郝玉麟53,380】字 目 录

成足以践三才之道其过也至於殄行而惊世智之至足以察万物之理其蔽也则必为邪说以诬民先王取而命之曰士而教之於学其所为教有可得言者矣缟收端哻鞞绅綦偪之饰而裼袭委垂之宜琮璜琚瑀齐夏和鸾之节而步趋周折之度豆笾簠簋钟鼓管弦为之器而酬酢抟拊以为容典谟雅颂射御书数为之文而咏歌讲诵以为业耳目足以极视备听口与手足足以放言恣动然所以禁防而开发之者其为事详而为物博如此至其所以为是详且博者其迹可守而其妙不可为其形可名而其精不可言其通於天谓之命出乎命谓之性凝神於不见不闻之表默化於无声无臭之中形器俱泯而思为无所日改月新而不自知其所以然其於所谓父子君臣长幼夫妇朋友者顾若疎濶而不治简畧而无当盖孔子教於洙泗之滨述圣道以善其人待来者所可闻者文章所雅言者诗书执礼所不可语人而以待中人以上者彬彬见於鲁论所载顔曾冉闵之所答问曾不少及乎君臣父子长幼夫妇朋友之间而以孝为问者游夏二人而已先王所以造士孔子所以诲人其可言者如此乌在其为明伦耶是不可以不知也习其教而不知其所以教由是会其高者以为发挥於性命而不悟其为人伦之本先王之道使其高也而出於人伦是乃所以为异端而非所以为性命也守其卑者以为该贯乎事物而不察其为人伦之用先王之道使其卑也而外於人伦是乃所以为曲艺而非所以为事物也德之不一俗之不同岂独学者失其体用哉以子贡之贤当其未悟犹思托於事君事亲以求息焉而少休乎为道为学之倦彼不知其所学者所以学为君臣父子夫妇长幼朋友也大学之道极於齐家治国平天下而家国天下固非蛮貊之邦乌兽之羣也必有人焉居其间非谓之君臣则谓之父子非谓之夫妇则谓之长幼朋友也人有心知志意之精主乎内有耳目手足之动行乎外非之於君臣则之於父子非之於夫妇则之於长幼朋友者也先王之教使之凝神默化致其心知志意以善其内又为之设其文采备以容器制其度数使有以禁防开发谨其耳目手足以善其外其通於性命者贯乎人伦故於其家则父子亲长幼序夫妇别其於国与天下则君臣义朋友信故无一命之爵无尺土之阶而人物之性以尽齐家治国平天下之事毕得詖行邪说无由而作民生其时无复震惊诬惑之忧其於君臣父子长幼夫妇朋友虽有所不知而坦然由之是民之所以亲也亲而不能明民之所以为下也明之而使民亲焉士之所以为上也泉之有学国家所建教学之法则於天子其来非一日矣士之聪明强敏能自致材智以见於世者往往由之以出而未有能得其所以教者郡侯俞公为政好以德教抚循其民养其长老而训其子弟惓惓於德之不一俗之不同以为是有责乎为士者又不鄙之为不足与进且知其民之巳信而可用也乃与僚属咨议叶谋撤明伦堂之旧而新之以与士者讲习於此堂而委记於余余谓古者立教其具诚设然所使长治之者皆贤卿大夫以其素讲之学成德之行倡导而鼔舞之其於化民成材尤易以侯之贤专有长治之任而斯堂之作及其政成民信之日士之兴起发愤於斯时者宜益衆咸思舍旧弃故以听侯之所为虽今之去古远矣所以禁防开发之者其具难以一二追古而心知志意之精未有求於内而不得也得於内未有不得於外也学之则为士不学则为民上下之分可不勉欤典造之岁月则始於壬寅七月巳已讫於十二月庚寅金取於帑之羡者其役钜体大而费不及民工不踰时亦可书也侯名咨伯平湖人由工部郎中出为今官云】

王慎中泉州天妃宫记

【所谓神者果有物哉焄蒿肹蠁飞扬浮游昭明在上充塞击触於四旁非无物也危困之所吁号疾札之所请祷忽然有接於人其精爽翕霍而状象髣髴莫不神之以为是有物焉拯危困为安乐化疾札为生全而崇事报享之仪由之而起呜呼此民之所以为不可使知也其有接乎彼者固其吁号迫切之专请祷诚信之笃自为其神感於其心忽然有动乎耳目而以为有物焉则过矣方其专且笃也其人之所自为与或为其父母兄弟妻子惟其所为者之存乎心而他不存焉昔日之所胶扰抺铩滑挠其神者一旦荡然不存乎心而神为之告岂有异物哉然世之人固举谓之为有物矣於是抟土斵木为其形容宠之名号原本氏族广衍景蹟以附是物而穹堂奥室大廷高闳以居之患其不称也刲羊椎牛沈玉瘗帛为其飨侑伐鼔撞钟祓巫纷史为其歌舞奔走竭蹙天下之人惟神之归呜呼斯民之不可使知其亦久矣故先王为之着其教善其报事之文使之鼔舞而不倦以勿陷於淫谄诞罔之邪盖始之所以有神者本生於其人之诚而教之既设则人莫不归是神也而後能勉於为诚使其崇事之严报享之厚一出於忠利惮畏之本心则去非远罪无即於凶亹亹趋往以赴畴祉惠迪之会若有为之掖导□止是莫不起於斯人之所自为而由於归是神之所为虽则土木形容亦聪明正直之所凭而何邪之有泉州之冇天妃宫其来巳久海上尤神之故宫於吴越闽广之间尤多成祖仁皇帝时尝遣内臣大賫译赐岛外诸蛮随以重兵便宜讨其不庭蛮酋讋悚受赐奉约束使节所指遂穷月之域神最有光怪灵变使者奉之谨故泉州之宫内使张谦修建也閲岁积壤前廊後室圮而为墟惟门堂存耳而棁剥榱倾支朽楹茨颓垣以御风雨殆不蔽也其不至於毁无几矣报享不?民咸知病之神独见梦於邑人徐槩乃以民之病告以神意民乐率钱以佐役堂宇聿新殿寝崇成顾役钜费繁率钱猥微门廊犹不能兴也郡侯童南衡公始捐俸以充其费免民率钱俄顷之间高门将将廊序有列而宫完矣郡民懽喜忭叫争走睇瞻愿记其事则相与谋因徐槩来请於予予谓极治之国其神不灵盖政之所以得民者为之兴便布利除攘患害民不祈而得其所欲不禳而违其所恶吁号请祷之诚无所用之而乌有冀於神然先王犹存其教所谓鼔之舞之使之不倦顺其不可使知之情而诱之於勿邪焉耳侯为郡既久灾厉不生寇贼销逃遗四境以安乐生全之福神将无以为灵则斯宫之完修殆予所谓存其教诱之勿邪之义欤斯义也固非民之所知不可不着以告後之为政者故记之如此】

王慎中重修龙溪县学记

【龙溪县冇学旧矣士日游其中忽睹其瓦墁磩甓题荣楶桷之坚好华绚化去腐缺黮?之陋如实始作一旦跃然以喜益起其游歌讲习之志者揭阳林君松为县之时嘉靖之二十六年也君以寛简为治其本以不扰其出之於政不为缓弛而无制故其意能谕於民而亦不敢慢其令役之於可劳不待疾声变色而趋之者敏士有其乐而厉巳之毁不作於民於是士民相与谋而来乞记将以载林君之美於无穷予既不得辞则为诵所闻以告焉盖予闻之有生人之道而无司徒之教则衣煖食足乃所以陷之於禽兽故立之典常而设之以君臣父子夫妇兄弟朋友之名名者实之所居而义之所从出也故为之亲义序别信之教使得其所以为君臣父子夫妇兄弟朋友者而器物度数容节之用於有事其变无穷而皆其所不可废则为之制其器具其物差其度数饰其容节使有以应无穷而待夫人之有事其详至於难胜而约其目於艺有六而已民生於其时自心之所知以及耳目之所睹闻无越此者童幼而习之至於长身没齿而不得变焉其居处之所常则或於肆於市於畎亩之中其业之所治则或执规矩以利器用通货贿以迁有无力稼穑以生谷粟能否不以相易各守其长而安其所处彼巳无以相羡愧仡仡焉竭其壮老之力以由於司徒之教而不知其所以为之此舜之所以命契也然此所以为教其伦在乎君臣父子夫妇兄弟朋友其艺在於礼乐射御书数而其所以然盖有可知者而非民之所及也於是有胄子之教焉而以命夔此所谓士而贵於民其居处必在於闲燕其业必在乎期命辨说弦歌蹈舞而其所尚在於能知其所以然也由之者虽不通於性命而不足贵而践习服行之笃常可以寡过知之者之可贵矣少有蔽偏之弊杂於其间必至於拂经贼德过焉而不止而徒以缪骛夫由之者之民故詖遁反侧惑世诬民之害常出於士而殄行惊师之戒尤为当时之所谨患其蔽陷难逃之情之不可以骤察而遽得而明其是非之端於侯其端既明挞焉以示其儆书焉以俟其悔至其儆之而不戒俟之而不变则从之以戮辱徒迸之刑盖古者於士其待之之重而教之之难又如此夫巳别於执规矩通有无力稼穑者之所业而居处常在於闲燕矣岂有暴凶昏黩以厪圣人之诫而烦王者之刑而其聪明才智之过出於蔽偏之弊则得罪於圣人而不免於诛如彼其严盖道德之所在必出於同而学之不可以苟也由唐虞以至於周其间虽更弛坏而其道未尝不同及周之隆而其教益明矣其见於周官司徒之所肄者曰德曰行曰艺皆有六焉行与艺者之六盖民之所同由而德之列於一则士者之所独能也嗟乎由其所当为而有所不能则谓之民而不足贵而名之曰凡有能其所能矣少出於蔽偏则足以获罪而无所辞诛卒不得谓之民而名之曰顽然则士之所以为士其道可知也今之游於学博其衣裾冠峩綦斐于于然挟册而读颂鼔琴瑟而吟謌盖古之所谓士也既巳侈然自贵於利器用迁货贿生谷粟者之民而无所愧矣其尚因余之所闻思焉而有寤求其所以为士者无辱古之所名而有以兴乎今之民也由是以载林君之美於後岂有穷哉】

王慎中重修南安县秩祀坛庙记

【南安唐侯为政之期年补助兴废既有以佐民之急使乐其生然後教之以相亲睦收恤之义服习戒令蚤避而鲜犯邑以静治乃始用其力於所可劳而社稷山川城隍之祀以次修举栖主之坛安像之庙缭坛之壝翼庙之室木坚石密崇硕壮丽与夫斋舍庖区各得其所如新作然而器服之冇事於祀者考之法式无有不备其财之所出则民相劝以多寡期以集事而止数入不待会而足各执其役以赴所事严侯之命如严於神讫事之集侯未尝少见声色既成相与鼓舞歌咏以乐之莫有以为病巳者方未事之初侯以朔朢之谒春秋之祠有事坛庙肃恭蠲洁介神之听顾其倾坏剥蚀盖慨然有意矣益究度其所以勤於民者至於期年而後知其时之可也兹役之举果以不劳而成侯复有事於神牲肥酒清苾芬通彻登降奠献始卒有容肃洁之诚有加於初神益顾飨灵贶昭答民来瞻视叹慕悦喜祥气休鬯疵疠不作侯惧後之废其事而卒无以相民也乃来请记夫祭之为义深且远矣其最着而易知者以为民而已有水旱之遏则社稷可得而变顺成之年蜡始通焉此其易知较然者也民之所求乎上不越忧乐欲恶之端而忧乐欲恶生於安危得失之际先王图民之所以安为之聚其所必得其始必在於居与食彼有欲恶之情起於微则祝慕骓向以迓其来嘻嗟咈蹙以送其去亦理之必然者也而彼不可使明者民也故立之祭焉使其望之於不能知之表而常冀之於可有获之间而祝慕驩向嘻嗟咈蹙之情有所寄而无淫越壅阏之患此其明之之术而所谓鼓之舞之之教也天子以命诸侯诸侯以自建其国未有废此者然君之所以致力於民则有政矣取予歛散劝董诛赏所以与民从事皆殽於社窍於山川以为降其设施出於仁义之尽而感通动於精诚之极玉帛之沈燎血毛之割瘗皆其文之所为享而非义之所存也至於风霆雷雨迭出而有节阳雨寒燠之行不失其时以相民出作入息寒衣饥食之求无弗得所乐而不逢其殃则以为神之所为而不知其政之出於仁义有以导播嘉祉禳却乖凶其始殽之而降者终执其权以助其能彼不可明者徒以为神之所为也民之所以与神交有祈有报以奉岁事之常满其祝慕驩向之欲而雩禬禜禳之礼虽设其名具其仪以待将以宣其嘻嗟咈蹙之情为之求去其所恶而卒无所用之是政之所为贵上之所以得尊於民而君子之所以藏身者也昔之学於孔子之门者盖讲之矣曰有民人焉有社稷焉他日复以事鬼神为问嗟夫是犹未免惑於幽明舍其所以治人而谓有可事之鬼神则所事者将在乎玉帛血毛之物斋沐荐彻之节而取于歛散劝董诛赏之施於民以为有司之法而已果如此则所以治人而辨且严盖府史之能其斋祓只敬之接於神明何以异乎祝巫之所执盖其义失而教存则贤者不免於惑而况於礼乐废缺器数既失之後吏不学道而有土与民是以卒无善治而民亦不可得而使而唐侯能独奋於今日其出於政者未尝不贯乎礼而着於祝者未尝不通乎事侯其学道者欤故予乐为之记且使继侯而来者有寤而不惑勤民而不为府史之政敬鬼神而不为祝巫之礼而民之永有相也其亦侯之意也欤】

王慎中松溪县改建儒学记

【嘉靖二十四年某月松溪县学灾其时青阳柯公乔迁之方以布政司参议分守建宁行部至郡县以灾告驰往视之度闲燕之地以居士使无失业士忘其灾乃谋作治之事视其基庳陋而偪於城闉盖始徙不审士游於陋数十年而不得复因舍今所毁而旧是图辟侵核冒故基以得稍市四旁衍地以广之而作治之基审始为会财所出徵发调集具有条理有司蒙成而已盖公好学闻道论为世师其见於政事宜与俗吏不同如此既会其本末以授知府钱侯嶫侯之在郡廉简温仁其信於民也久又有所授以从事民亦不戒而来作治未几而学成矣柯公以书至清源山中属余为记余辞不能久之而分巡建宁佥事翁公学渊以币来速文余益不敢当其後柯公由参议为副使巡海行部漳州余得以质所闻然後敢以其所质者为记盖嘉靖二十八年七月也钱侯既迁谢侯上箴来代能修钱侯之美参议仁和吴公源佥事江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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