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
此时需一名女警察陪同才好。正要出门,看到刑侦支队副队长方士敏的爱人,方队长的爱人是治安科民警,那天正好值班在局里,周正向她讲明情况,她二话没说,跟着何云上车就走。
雨声浙沥,雨雾迷蒙。警车停在何云家附近公用电话亭边。周正让何云呼毛丁,等着复机的工夫,他又教给何云怎样与毛丁对话。总之像没发生任何事情,语气轻松自然。
叔叔,侬放心好了。何云眨着大眼睛点点头。
电话铃响了,何云抓起话筒。
阿拉小云啊,阿拉今朝下班早,依有啥安排?
设想那边受宠若惊他说:(看依有啥安排,阿拉随何小姐。)
少来呀。下雨天,到哪里都泥泥泞泞的,不好玩。
(那就到啥子地方吃晚饭吧,晚饭后如果雨停了,再商量去啥地方玩。)
有啥好吃的?上海就那么几家中档餐厅,吃得来都不想吃了。再说人家正减肥,晚上只吃水果不吃饭。
(吃海鲜好了,海鲜吃了不会发胖。)
海鲜介贵的,依请得起?
(别用老眼光看人,阿拉今朝手头宽裕,请侬吃海鲜笃笃定定没问题。)
何云又哼哼卿卿了片刻,看到周正局长点点腕上的手表,才赶快转入正题。那好吧,就去吃海鲜。侬讲去啥地方?
(钻石楼。)
周正在手上写字,字朝着何云。
钻石楼在啥地方?太远阿拉不高兴去的,天下雨,路嘛蛮难走。
(十六铺码头,是钻石楼分店。菜味道蛮好的。依打车来,阿拉把依报销。)
哟侬今朝真地“大”了!好唉好唉,阿拉晓得了。十六铺码头,啥辰光?
(7点半钟。)
阿拉尽量啊,阿拉怕堵车子,会迟到一歇歇。依一定等啊不见不散。噢对了,还有啥人一起,两个人老没趣的,毕竟过年么。
还有升荣和他的女朋友。有数了。依一定等阿拉。
顿时手机、呼机响成一片。分局领导调动所有能调动警力——兵布钻石楼。
韦探长、陈探长、警官小周和方士敏上了一辆出租,先行奔了十六铺码头的钻石楼餐厅。
周正副局长跟着何云,带十来个警员随后赶到。周正让方队长他们先去勘察现场情况,圈定嫌疑人,等周正带着何云赶到,把人认准,再动手抓捕。
此时,一是觉得人手不够,二是觉得车子不够。
案情十万火急,不管人手够不够,车子够不够,如箭上弦,弓拉圆,所有警力扑进细雨靠靠、节日灯火难瑰的大上海之夜。
先遣小分队乘坐的出租车在禁行标志前停了下来。前边不好走了。司机回头说。
我们是公安局的,有紧急任务,开过去再讲。方士敏等掏出证件给司机看,司机硬着头皮开,开到看见钻石楼招牌的地方,再也开不动了。道路大窄,车子大多,连调头的地方也没有了。
四位警官扔出一张钱票,推开车门,冲进雨地,直奔钻石楼。临上楼前,他们定定神,摸摸别在腰部的手枪。
四人上了二楼。四双眼睛对整个二楼厅堂做环绕扫描——靠窗一张桌上坐着两男一女三个人,还有一个位子空着。他们用眼睛余光扫视座位上那两个男青年,与脑子里看到案发宾馆电视监控系统显现的两个男青年对比。很像!
既然没到动手时间,不能总这么大眼瞪小眼四处乱看。四位警官不约而同走向嫌疑人旁边的桌子,落座。
方士敏边随意翻着桌上的菜单,边小声布置,他和韦探长对付一人,那两个警官对付另一个,方士敏背对着那张桌子,正前方有一面镜子,可清楚看见那一桌人的一举一动。那桌人显然还没开始正式晚餐,点了一些西餐小吃、酒水、饮料随意用着。边吃边说笑边朝楼梯方向张望。其中一人突然伸了个懒腰,这桌的四位警官清楚地看到他伸出的左手戴一副黑颜色薄质地的手套——尤剑达法医曾指出一个凶手与被害人搏斗时左手受伤,就是他了!
服务小姐走过来,问他们点什么菜?
原以为糊弄一会儿就动手,没有在这里吃饭的打算,更何况囊中羞涩,也没有在这里吃饭的实力。可是小姐殷勤站在旁边,打开本子,擦牢笔,四警官仿佛听见霍霍地磨刀斩人声……没办法,点吧。
他们点了四个凉菜,要了两瓶啤酒。小姐一边巴巴地不走,等着他们点热菜,并主动为他们介绍该餐厅的特色海鲜菜。
先上凉菜,我们吃着,一会儿还有别的客人,等他们来了再点热菜。小姐撇撇嘴走了。四位警官轻舒一口气。他们哪里有心思吃凉品热?旁边坐着杀人案疑凶。他们留神着那张桌上的西餐餐具,刀刀叉叉在那两男青年手里舞动。一会儿动起手来,先打掉那些劳什子。怎么周局长和何云他们还没到?
一会,那张桌上的一个男青年起身,到服务台上打电话。厅堂里生意红火,人声嘈杂,听不清他讲些什么,只见他打完电话又朝外边走去,这桌的韦探长坐不住了,起身跟上他。原来他去上厕所,韦探长跟着他厕所里兜了一转,又回到餐桌边坐下,却看见桌上原本浅薄的盘子已经见底。
这时他们听见一阵响动,很多双脚踏楼板的杂乱震动——根本不像一般食客随意悠闲,透着一股紧张的逼迫弹压。周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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