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朝献征录 - 焦太史编辑国朝献征录卷之一百十七

作者: 焦竑25,241】字 目 录

公奉慈命历准间所过秋毫无染 上以故益眷任亲洒文雅端慎四字赐之给禄米百石自是内政专倚办公矣公筦政即纤悉惟谨又无不当 上指逮相择寿宫成上谓公典事中人久阅历多可属以重事是以有总督工程之命未几公以寝疾疏归政 上不许疏再入乃许命月给廪三十石舆隶三十人并其名下二十八人以从虽拜命堇匝日恩施优渥近代未尝有也于戏宠利之际自昔难之彼其遇合负权赫然甚盛而衅瑕旋生倾辀继路岂闺合之臣贵重则不善哉不务修洁而挟重器多也若公可不谓善始善终邪葢止足之戒公之所自计审矣至其屏绝私门保全善类非公正不发愤斯亦有足多者焉其以荣名□非苟而巳也公名宏字德夫别号容斋广东新宁人其侄侄孙以公任锦衣指挥使者一锦衣正千户者一锦衣百户者三其生卒葬里详具志状中

○玉振本求

玉振者宣府人也初侍 英宗于东宫及即位命掌司礼呼先生不名振遂擅权作威福时辅臣议开经□而振乃导 上以武于是诏振偕诸大臣阅武于将台所渐多不法一日 张太后御便殿召大臣入见女官杂佩刀剑侍卫澟然 上东立辅臣张辅杨上奇等西下立 太后顾谓 上曰辅等五人先朝所简以贻 皇帝凡有行必咨之非五人所赞成者不可行也有顷召振至俯伏 太后色遽变曰女侍 皇帝起居多背律令当死令女官加刃振颈上恐跪振请诸大臣随之 太后曰 皇帝年幼岂知此辈自古误人国家耶我能听 帝洎诸公留振自后却勿令干国政也自是每事必付阁中决进止每数日必遣中侍往阁中问连日敕旨往来及施行凡几事有直断自振者必召振责之由是振敛戢不敢预机政会福建佥事杖死一驿丞时东西两杨阁老东杨以乡官当抵命西杨以乡故当因公互事不决白 太后□裁振进曰二杨并有私偿命过重因公过轻惟对品降调乃□中道也 太后韪之振此自捃摭内阁过吴朝廷机务渐归于振及 太后崩振益专决无所忌麓川叛振违众议决意往讨王骥阿振意发东南诸道兵十五万给饷者倍之穷其巢宂而酋思任发不可得杀无辜十余万人以还骥封靖远伯正统八年四月雷震奉天殿鸱吻诏羣臣言得失侍讲刘珠上封事言 上宜躬亲机务不可令权下移振览之怒欲置球死适编修董璘自陈愿太常卿以此得罪下狱振令其党指挥马顺毒讯璘令璘款巳所请是球使之遂从陛前捽球下诏狱支解其体自是羣臣恐缄口不敢复言振大臣见振皆俛廷臣见振无大小皆望风拜跪举朝以父翁称而兵部尚书徐僖工部侍郎王佑振宣言于众曰某辈以某物贽振振大喜以敬巳某辈不尔触振怒行且得祸众闻之惧于是进见振者无不重贽振初止府部院寺大臣渐至百司无不尔又渐至诸道方面无不尔每觐期振不问何品官能具礼者多至千金少则百悉得达然必千金者始得一醉饱而出门尽夜不得阖往来如蝇趋腐洪武初尝铸铁牌高三尺许识八字于其上曰内臣不得干预政事振锐意专恣恶其害巳一夕忽失牌所在于是大理寺少卿薛瑄持振从子山狱振遂瑄将杀之仅得免归祭酒李时勉偕振往视京学议将改建恠其亢礼遂诬勉括官木入私家拁勉脰国子监门廵抚于谦忤振谦举参政孙原自代振嗾言官劾其专擅降谦秩少卿霸州知州张需有善政来朝诏赐旌异会牧马者扰民需杖之牧走短需于振振需将杀之幸得戌他若都御史周铨御史范林并以忤振悉□狱所免者独南京祭酒陈敬宗一人而巳敬宗以九年赴阙考绩振慕之欲招致门下敬宗同年周忱往问之敬宗曰本人师而求谒中贵何以归见诸生忱因筴谓振曰陈祭酒工书公以求书名先以币彼或一来谢耶振然之敬宗归以书而辞其币振亦不甚尤之也十三年福建参政宋彰与中官多亲旧尝窃官银以万计贿振得左布政使遂验户敛括以偿民贫者不能堪夏邓茂七聚众起沙尤三郡民多响应秋叶宗留起处州与茂七遥声援十四年二月虏酋也先遣其下二千人来贡马诡曰三千人□怒其详减所页马值遂失虏心十月也先大举寇大同辽东城堡多没羽檄日数十至振乃谋□ 上□讨之百官伏阙诤不得足月十七日 上行大臣从诸俱□扰失措兵五十万人过怀来抵宣府人情汹汹适败书数至随行诸臣连疏止 上行振怒凡言止者皆令赴行问充掠阵未至大同巳乏食僵尸相枕藉而虏益日南引至大同振促 上北向逆之益急迫胁勋重成国公朱勇膝行听命户部尚书王佑竟日跪伏军中独钦天监正彭德清诤曰象纬示变不可复前设有疏虞陷乘舆于草莽谁任其咎振怒骂曰即有此亦天命也会暮有黑云如伞既而雷雨大作营中人畜惊扰振方疑恠适前军没于虏败书复至镇大同中官郭敬密言于振谓乘舆决不可令复进振始有南意明日有诏班师大同副总兵郭登谓驾宜从紫荆关入振不听自大同抵鸡鸣山虏巳迫勇率兵五万御之虏所遮杀殆尽兵部尚书邝埜请车驾疾驱入关而严兵殿振怒曰尔立儒安知兵事明日 上至土木日未晡去怀来城二十里欲入保怀来以振辎重千余辆在后须之遂驻士木傍无泉水明日欲行虏巳迫四面合围大营不敢动又至明日日中人马不饮水巳二日虏见我师不行伪退而稍北遣使持书通和 上召曹鼐草敕遣二通事往与虏和振急令移营行不三四里虏复急进追博我兵争先遂大乱势不可止虏蹂阵出入裸袒相蹈藉死者蔽野 乘舆遂北边堡储蓄及军中□重悉虏所得识者谓自古北胡南侵之利未有多于此者二十二日百官请族诛振振所亲马顺及长随王某毛某俱百官所殴死都御史陈镒奉令旨□振宅并其党振从子山脔于市族属无少长皆斩□宅当京城内外凡数处重堂邃阁拟于宸居器□□丽上方不逮玉盘一十回珊瑚树高六七尺金银以库计者亦十有余

○曹吉祥传(永平志)

永平志

曹吉祥滦州长春社人也不知其始所以进出掌司礼监王振门太监振秉国政正统辛酉夏主征麓川叛宣慰思任发发兵十五万转饷半天下以震威徼功命定西伯蒋贵征夷将军总兵兵部尚书王骥提督军务以吉祥监督军务杀无辜十数万次年春班师还京论功升赏以次升者□余人思任发走缅甸秋贵等复征之破缅思任发复遁俘其妻子于京师赏功升秩复半于前振用交址宋彰福建布政使大括民赂振邓茂七乃乱称伪闽王己巳春振大发兵征之宁阳侯陈懋充总兵官保定伯梁瑶平江伯陈琼左右副总兵都督范雄董兴左右参将刑部尚书金濂参赞军务而吉祥及太监陈芜监军未至闽寇败二月函茂七首露布以闻秋 上北狩土木而振死 郕王即尊位尊 上 太上皇帝籍族振家及杀所亲信而吉祥监懋等剿闽贼未尽者至冬仲平而班师吉祥二征监督戎务称都统招权纳贿大作威福收召诸蕃将麾下结以恩腹心而事 景泰帝帝不豫武清侯石亨与都督张軏张輗孙镗卫颕右都御史杨善副都御史徐有贞谋奉 上皇复位吉祥与蒋冕内主称 皇太后许之懿旨曰 天子疾大渐殆弗兴天位久虚 上皇居南内春秋鼎盛于今八年圣德无亏人心所属顷以奸臣擅谋閟而不闻欲迎立藩王以承大统将不利于国家亨等其率兵以迎 上皇是月壬□四更吉祥召蕃将从亨等暨羣从子弟家兵叩南内宫门请 上皇升舆从东华门入奉天殿即位亨遂言少保于谦有反谋先迎立外藩不欲立 皇上即日诏逮谦及内阁学士王交都督范广太监王诚张永等下狱命有贞以本官兼翰林学士典机务明日寻进兵部尚书兼官如故逮内阁学士陈循萧镃等下狱以其知谦前谋故纵也论迎复夺门功进封亨忠国公軏太平侯輗文安伯镗会宁伯颕宣城伯善兴济伯亨侄都督彪定远伯吉祥侄钦昭武伯禄千二百石 上犹念谦功不忍杀有贞以不杀今日事无名乃杀之丁亥斩谦广文诚永等于市循等戍边镃等民以 皇太后诰废 景泰帝郕王□西宫寻薨葬祭礼悉如亲王封有贞武功伯兼华葢殿大学士掌文渊阁事命吏部右侍郎李贤兼翰林学士直文渊阁典机务时窜名夺门功者四千余人吉祥兄弟子侄皆武官具蕃将升大官将校有贞既居首相欲立功名自异稍与亨等相左贤旁助之凡用人行政稍持正左右巳不能堪吉祥虽与国政不通文墨恐事归司礼监力赞 上事须经内阁意笼络内阁附巳巳而吉祥至荐文武臣僚辄受金钱引用非人 上亦心知其非但以初复位恃功姑曲从之密谕辅臣稍抑其干请内阁或不能尽如意遂积不平亨日与吉祥出入禁中在 上左右彪钦纵恣圉夺民妇女田庐财物无算御史杨瑄劾奏亨吉祥家人占夺状并言其怙宠擅权之罪 上谓有贞贤者御史敢言如此难得也命户部核之且命吏部记而将大任时吉祥在旁初甚惭惧巳见 上宽不问即请罪瑄等未许时与亨争宠利不相能也每讦其短至是亨谓之曰今在内惟公在外惟我彼陷我二人者意叵测遂相结表里擅权势益张既而彗星连见十三道御史张鹏等将并纠亨不法兵科都给事中王铉知以告亨亨疑有贞贤主之乃与吉祥合谮遂同牵 御衣诉曰内阁专权欲除奴荤夺门时出万死立功今内阁所陷且鹏乃伏诛奸臣内官永从子故结党诬臣伏地哭不巳及疏入 上震怒召诸御史诣文华殿俾诵弹章而历诘之有周斌且诵且对历陈二凶罪状明甚 上意巳主先入谮竟鹏瑄诸御史下锦衣卫狱严拷讯究主使铉及锦衣卫官劾都御史耿九畴罗绮讽使此并执讯之谓其阿附辅臣遂并下有贞贤狱时士大夫方喜 上壮御史敢言以清明可卜不意如此莫不惊惧是晚忽雷雹交作大风拔木走正阳门下马牌于郊外吉祥门老树皆折亨宅水深数尺永雹甚京师震恐吉祥亨辄对 上言天怒有贞贤故变异如此 上不应而狱皆从减翌日赦出降有贞贤绮皆布政司参政九畴布政瑄鹏等俱谪戌铁岭卫斌及盛颙等降知县既而召贤还遂转吏部左侍郎内阁学士薛瑄见曹石日横遂引疾去命通政司左参议兼侍讲吕原赞善兼修撰岳正并直文渊阁有投匿名书指斥朝政假养病给事中李秉彝名罪状吉祥独不及亨吉祥怒启 上逮秉彝拷讯至死不承缉捕匿名者甚急有贞虽降去曹石虑其复起也必欲杀之因谮有贞怨望使所亲马士权此而灭其迹上追捕有贞于涂士权等俱下锦衣卫狱拷讯濒死士权不言会赦释有贞编金齿民除伯亨等劝上出榜募能告捕匿名毁谤者官三品 上令内阁撰榜格原正见 上曰政有体盗贼责兵部奸究责法司岂有天子自榜购募者尧设建善之旌立诽谤之木秦始皇杜谏乃下诽谤妖言令竟不闻过亡国 陛下新复宝祚正当法尧舜监秦辙纵□穷治其事缓则人情怠忽事自露急则危惧愈韬晦不如勿究吉祥在旁请究甚力 上徐谓曰正等言是也刑部尚书轩輗以曹石恣横侵官称疾乞致仕赐金帛彩币遣之初正入直阁 上尝召问卿何以辅朕正对曰今内臣武臣权重 上颔之正退告钦彪令谢兵归第不然 上将有疑心钦彪走告吉祥吉祥诣 上泣免冠请死具道所由 上召正责漏言正对曰固也臣观二家必以背叛灭即今无可按而诛臣欲全 上保全之恩故令早自计耳 上不悦会七月六日承天门灾命正草罪巳诏历陈奸邪蒙蔽词极切直亨辈大怒坐飞语正草诏出时时对人言此非 上意我欲讽改过耳卖直讪君父大不敬不数日内批謪正钦州同知先是鹏瑄未至铁岭道遇赦还或谓宜诣曹石谢庶免后祸鹏瑄不从复谪戊南丹卫而贤复进吏部尚书兼翰林学士入文渊阁办事吉祥亨大恨顾 上意属贤不得巳匿怨接殷勤得同召对辄喜独召贤即不喜疑贤或短毁之正既降道漷过家以母老留阅月兵部尚书陈汝言曹石党也憾正尝言其不可用且复希二人意嗾逻者以私事中之逮锦衣卫狱拷掠备至谪戍肃州□夷所而科道交章劾汝言怙势乱公赃贿狼藉下狱死籍其家财物于大内下 上召大臣入视且曰景泰间任于谦人籍没无余物汝言未期何赂多若是时 上怒色变吉祥等皆俛首自是渐悟谦冤而恶曹石矣初谦等死久 皇太后乃知之 上备言谦匡多难功及迎立外藩之诬 上始疑久之每诘吉祥等迎立外藩故皆对臣亦不知乃徐有贞等言耳 上深衔之有贞乃有金齿行而曹石自此不免矣一日又与贤言内臣蒋冕虽效劳其实谗乱小人朕初复位即于 太后前言 皇后无子当易朕即斥之方止及立东宫复曰其母如何朕曰当皇贵妃乃止一日命选宫人既选乃曰 太后不必知朕曰不可冕复于 太后曰 上欲隐之及朕白 太后方知其离间贤对曰谗说殄行自古帝王所深恶者 陛下绝之最是 上留心政务凡章奏亲决难者召贤议且厌曹石干预尝于便殿屏人语贤曰之柰何对曰惟在独断可以绝之 上曰非不自断如某事某事皆不从之从之则悦不则怫于辞色对曰理果不可行且从容谕之大抵君权不可下移果能自揽彼势自消私情既不能行趋附人必少矣 上以然三年春石彪有罪弃市冬亨以谋叛伏诛上从容与贤言及迎驾夺门功贤对曰 陛下复辟天命有在羣臣贪天功巳力而以夺门封然迎驾则可内府门可夺乎夺则非顺矣何以示后世哉当时有要臣者不敢与 上骇问故对曰使先期谋泄郕王必问羣小何足惜置 陛下何地 上曰彼时果何以自解乎贤对曰郕王晏驾羣臣表请 陛下复辟此名正言顺何用夺门哉虽欲升赏以谁功老成耆旧依然在职岂有杀戮降黜致干天象乎而羣小计无所施何由招权纳贿忠良不至挤排太平不由此而盛哉今此辈十坏八九则彼时羣小不过富贵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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