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刀亭 - 第十七章 海南乌鞭

作者: 上官鼎15,379】字 目 录

中年汉子心中暗暗忖思道:“我且探他一探再说。”

心中思索,口中缓缓说道:“在下路经此处,原以为荒山野地别无人迹,却不料两位先在此地,倒是在下打扰了。”

那两人对望了一眼,左首—人面色—沉道:“敢问这位朋友尊姓大名?”

中年汉子拱拱手道:“在下白回龙。”

那两人想是并未听过这个姓名,右方那身材细长的沙声说道:“姓白的,你有什么方法使咱们相信你是路过此地?”

他口气凌人已极,白回龙此时心境原本不好,闻言大怒,冷笑一声道:“这句话阁下说得甚是无理,白某尚未问你们两人在此作些什么竟然如此神秘,只因……”

他的话犹未说完,那两人面色突变,似乎对白回龙所说之言十分忌讳,那居右一人一步跨上前去,大吼道:“姓白的,你说什么?”

白回龙冷笑道:“看来两位在这儿干的不会是好事了。”

右首一人怒光四射,厉声道:“你这可是一一”

那左首一人不待他说完,一拍他肩头,冷然道:“二弟,先别多说。”

那细长的汉子立刻住下口来,左首一人望了白回龙一眼见白回龙面带冷笑,站在三丈之外,肩头一柄长剑斜斜背着时倒看不出深浅来。

那人嗯了一声,忽然对那“二弟”说道:“二弟,以你之见这人可是路过的么?”

那细长的汉子微微一怔道:“这个——怕不如此简单。”

那左方一人嗯了一声道:“那么咱们怎么办?”

右方一人道:“即便果是路过,现下也行疑心,咱们可不能冒险泄漏消息一一”

左方一人又嗯了一声道:“所以愚兄之意是……”

右方一人接口冷冷说道:“不能留下活口,大哥你说是么?”

他们两人一问一答,显而易见地根本没将白回龙放在眼内了,两人汉语原本生硬,这时却硬充流利,说得一快,登时全是杂声乱调,令人厌烦之至,白回龙便是再好的修养,这时也是忍耐不住,冷笑一声道:“也不知从何处来的两个蛮人,若要在中原行动,先去学习说话也还不迟。”

那两人一言不发,忽然之间两道乌乌的光芒绕空而起,在月光下就像两条黑影。

白回龙忽然感觉一股极为强劲的力道突袭而至,不由大吃一惊,他未料到那两人出手如此快速,而且是两人齐出,霎时间反击已是不及,只得急退一步。

只见两道乌光一奔顶门,一奔下盘,距离自己身体犹在半丈之外,强大的压力已逼使自己行动不便。

白回龙万万不料这两人的功力已高强到这等地步,而且分明是非要致自己于死地而后已,是以一出手便用足全力,以此看来这两人在此干的勾当必然重要了,否则大可不必如此拚法。

但此刻白回龙却无暇想这许多,他只觉陷入了生平罕见的危险之中,最吃亏的是自己在这种措手不及的形势之下,又失去了先机。

他只得又一次向后退去。

只听右首一人斗然发出一声怪啸,手中乌光斗然一欢,白回龙这时才有暇瞧清原来是一条乌鞭。

只见那右方一人乌鞭才止,斗然向后猛撤,左方那人大吼一声,身形一矮,他身材原本低矮,此时一定身形,整个人几乎贴在地上,急掠而过,手中乌光一点而出,贯足了真力,真像一根钢棍点向白回龙小腹要害。

白回龙正待向后仰身,却觉一股强大的吸引力牵制自己的上半身无法移动,这才知道那右方一人突撤乌鞭原来是配合下盘急攻,发出吸引之力限制自己闪避之路。

这一刹时之间,白回龙已面临生死存亡的关头。他心中有一股强烈的不服,这两人在三招之内居然制自己于必死之境,这种不服之感促使他一拚的决心。

他只觉强大的真气冲入体内。斗然之间整个身体斜跳而起,拚着双腿遇受那乌鞭一击,左右双掌齐扬,猛然一贯而下,霎时间风雷之声大作,内力暴冲而出。

那正在进攻下盘的汉子乌鞭已点近白回龙双足之前不及两尺,但他万万不料白回龙内力造诣竟尔如此高强,距离如此之远仍能一举死敌,换句话说,自己这一鞭如若点实了,对方的左右劈空掌便要击在自己的背心之上。

听那劈空掌风破空之声,那汉子便知若是力道沾身,自己能生还的希望十分渺茫,这一刹时他由必胜之境反倒陷入下风,只因他忘记估计一件事一一他的对手是举世罕见的内家高手。

那汉子估量轻重,不敢再迟疑分毫,呼地开声吐气,猛然向后一滚,急退闪开。

白回龙只觉下盘压力一轻,自己双掌击空,半空遥遥打在地上,只听砰的一声,霎时尘砂四下飞扬,平地竟生生被击出一个浅浅土坑!

白回龙身形在半空中一折,向后飘出两丈,大大地喘了一口气,那两个汉子震惊不止,他们不料这个三十左右的汉子—身内功竟已到了这种境地。

白回龙吸气平静了一会,激动地望着那两个汉子,一字一字沉声说道:“原来两位来自海南,这‘倒吸入微’的功夫,白某今日终算开了眼界了!”

须知海南一脉武学甚为诡异,据传高明不在中原之下,只因极少在中原一带出现,是以虽有多种传说,却无人能親目一见,今日白回龙在九死一生之下斗然想起这‘倒吸入微’的功夫,那细长的汉子竟能夹在乌鞭之中运用自如,看来这两人的功力便在中原也至少是一门宗师之境了。

那两人冷笑一声道:“姓白的,可惜你一身内功,今日是死定了的。”

白回龙想起自己的内伤,莫说此刻有伤在身,便是在全盛之时,以一敌二也是必败之境,不过也许还有全身而退的可能,此时连脱身的希望也都没有,可笑自己连究竟为的什么事也不知晓。

但此刻已容不得他多作思考,闻言退后一步,反手一闪,“嚓”地一声抽出背上的长剑。

他此刻只希望能伤了对方一人,则脱身便没有问题,是以缓缓吸满真气,默祷不要中途伤发散气,便是必死之数。

他略一抖支手中长剑,剑锋嗡嗡一响,猛然一拔身形,就如一只大鸟一般飘然飞了过去。

他身居半空,长剑斜伸而下,不住闪动,剑尖之处发出嘶嘶剑气,到了左方那人身前不到半丈之处,猛可一剑直劈而下。

霎时之间只见满天全是剑光,那左方一人虽是凶狠也不敢正撄其锋,急向右半侧退开。

右方那人大吼一声,右手乌鞭来不及施展,左手握拳虚空向上一冲击出,一股内家真力直袭向白回龙的腹部要害。

白回龙目的在伤敌,攻势须要集中一人,是以他不愿被那细长汉子牵制,急切之间在半空真力一转,右掌向后猛发一掌,堪堪把那细长汉子的拳力点向左侧,自己的身形丝毫不受影响地前飞而去。

那细长的汉子不由倒抽了一口冷气,他见此时同伴形势极为不利,是以精神一奋,也是一跃而起,迎着白回龙一口气发了七招。

白回龙在半空,剑光连闪,那细长汉子一连七招完全落了空,但是白回龙终因如此一阻,落在地上。

呼地一声,那细长汉子也到了地上。白回龙心中对他十分气忿,不待他双足立实,反手倒削出一剑。

这一剑削出部位极为古怪,剑影密密相扣,有如巨浪裂岸而涌,霎时已攻入那细长汉子身前不及三尺之近。

那细长汉子似乎早已料知白回龙会如此攻击,是以身形甫一落地,立刻一抖右手乌鞭,在身前布下一道乌光,白回龙一连数剑戮出,“叮”,“叮”数声全部反弹而回,剑身逼出内力将那细长汉子震出好几步,但仍是伤其不得。

这一个空挡之中,那矮小的汉子一步跨了过来,“呼”,“呼”乌鞭连扬,满天都是鞭影的呼声,白回龙心知此刻若是与他对攻,一待那左方一人赶回联手,自己立将陷入险境,倒不如先采守势也好运气支持一时。

心念一定,并不出招反击,一连退了四步,施展开一套困守的剑法,一面苦思出奇制胜之策。

他这心神一分,那知那矮小汉子功力深厚之极,三招一过,白回龙立觉敌势逼体,险象环生。

他心中一震,奋力攻出三剑才扳成平手。

那矮小汉子右鞭左拳,远点近拍,配合得甚为得当,他一连攻了十余招,始终不见白回龙反击,不由胆气一壮,长啸一声,掌鞭暴伸暴扬,全成了进手招势。

篓时间漫空都是他的掌势鞭影,招势奇特,拳力苍劲,委实是少见的高手。

但他心中却开始暗暗吃惊,因为他的攻势虽然越来越强,但是白回龙却始终是那几招守式,自己的百般攻势直如碰到一片绵绵密密的剑幕,分毫不能得逞。

这时那细长汉子一声怪笑,呼地欺身过来,呼地举鞭便打,一抽而出,硬攻入战圈之中。

白回龙只觉手中长剑一震,当下雄心奋起,剑气陡盛,已是转守为攻,最精妙的剑法接踵而出。

霎时战圈扩大到数倍之外,五丈方内,无处不是白回龙的剑光,两道乌光被剑光夹在内圈,却不时反透出来反击。

渐渐的,白回龙只感到剑上的带力愈来愈大,他奋力攻出三剑,这三剑可全是最精妙的杀着。

可惜他剑上有如挑着一座巨山,交接反削之际,略一迟顿,良机已失,这三招全落了空。

那细长汉子长笑一声道:“大哥,咱们可不能放手!”

这句话又激起了白回龙的豪气,他挥袖揩了一下汗水,长啸一声,忽然左掌紧沿着剑身急拍而出。

这剑中出掌,掌中夹剑之术乃是他生平绝技,果然那两个汉子只觉剑风之中渗出内力,不由一起问外退开.十招一过,已退在五丈圈外发招。

但白回龙心中明白,这样打法最为费神,加上自己的内伤未愈,他最多再能支持十招,那就是油尽灯枯的时候了。

就在这危急一发的时候,蓦然之间一声宏亮无比的吼声,宛如晴空焦雷一般震撼着四周的林木:“那以多欺寡的家伙,喂,你快给我住手!”

只见林中那边走出一个身体高,体魄阔的汉子,他大踏步走了过来,面上却蒙着一方黑布。

那两个海南来的汉子立刻住手后退了一步,十分吃惊地望着这个蒙面的大汉,白回龙急喘几口气,心中暗暗感谢这个仗义出手的大汉,但却又怕他功力不行,白赔上一条性命。

这本是人之常情,依白回龙的性格,平日行走江湖,若是遇上不平,立刻揷手相助的是常有的事,也算不得什么,但此刻在已然绝望,而又极不甘心的关头,对助拳的人,白回龙心中这一份感激真是刻骨入怀,再也忘之不了。

那矮小的汉子望了望蒙面大汉—眼道:“你是什么人?”

那大汉冷笑道:“我是什么人,你不需要知道,若是我要告诉你,也不会以黑巾覆面了!”

那矮小的汉子双眉—皱,冷冷地道:“二弟,这小子怕是活得不耐烦了,”

那大汉仍是冷笑不绝,一字一字说道:“大话吹得容易,你有种便试试瞧。”

白回龙听得,心中暗暗好笑,这蒙面汉子好生狂傲,一共说了三次活,句句都带有刺儿,看来那两个汉子已然忍受不住了。

果然那矮小汉子的面色沉了下来,月光下显得青森森的杀气盈然,他看了白回龙一眼,沉声道:“二弟,你解决这人,那个我去料理。”

他活声方落,一步便跨到那蒙面大汉的身边,冷笑一声说道:“这可是你自找的,怪不得我心黑手辣!”

那蒙面汉子一言不发,这边那细长的汉子对着白回龙走近一步,立了一个架式便待发招。

白回龙吸了一口气,突然只觉心中一痛,暗呼一声完了,想必是方才骤运内力,伤势复发。

这当口内伤复发,白回龙不由暗叹一声,自己若是伤在对方手中,对方再以二敌一,那蒙面汉子势必立刻陷入危急之境。

他一念及此,几乎忍不住出口呼唤那蒙面人先走一步,但只觉心口疼痛不休,张开发话立将气散四胫,目下只凭一口真气强行压制,面上尽量不露神色。

这时那矮小汉子左掌一抬,猛地对准那蒙面汉子一击而出。

那大汉不闪不躲,直待那掌势及胸不及半尺,突地一沉左肩,左臂闪电般一翻而出,硬架而上。

那矮小汉子这一式原本是虚招,一见对方防范,立刻,右手一振,乌鞭有如一条灵蛇直点而出,击向大汉右膝部位。

那大汉斗然大吼一声,右足扬在半空,对准那鞭梢一足踹了下来。显然想要踩踏着乌鞭。

矮小汉子腕间一运劲道,乌鞭一晃,在半空扫了一段弧形,反射而上。

说时迟,那时快,那大汉似乎料定他会如此变招,右手如飞一把抓下,端端正正抓住了乌鞭尖端。

只听“当”的一声,原来那大汉右掌配带了护手之物,是以才敢托大硬碰硬抓那乌鞭!

那矮小汉子只觉鞭头一紧,一股强大无比的内劲径直沿鞭转到手心,他暗呼一声不好,急忙想发出内力相抗。

但他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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