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刀亭 - 第十八章 鬼使神差

作者: 上官鼎13,710】字 目 录

天林只觉四肢已近麻痹,但体中难过之感却逐渐减轻,必知自已忍耐成功,寒毒大部分已经通出体外。

他为人谨慎,此时不但不敢松气,反倒更加留运气.老者见他面包逐渐转红了,便知他逼毒之举渐趋成功。

终于杜天林长吁了一口气,觉得已能自行驾驭真气运转自如了,这才缓缓站起身来。

那老者面上流过一片喜色,缓缓说道:“小哥儿你内力造诣颇为深厚,体内毒线儿的寒毒已被逼出体外,再不碍事了。”

杜天林暗中运气一周,果觉甚为充沛,心头大感轻松,忙道:“前辈此法甚为奇妙,晚辈此时内力恢复,立刻便可动身去寻那‘青砂叶’了。”

老者微微思索道:“且慢,待老夫再想一想。”

杜天林望着他一脸沉思之色。自是不好相扰,过了一会那老者才道:“咱们在百花谷中,若是你那姓贺的同伴自江南赶来未便必能找到此处,现在你可先到密林之中看看,计算时日他说不定也该赶到了?”

杜天林点了点头道:“前辈,那‘青砂叶’之事……”

老者摇了摇头道:“青砂叶也不在于—日两日之间,反正即便到手,也须三个月以后才能拨尽寒毒。”

杜天林微一思索道:“那通密林之道如何走法?”

老者道:“你沿花谷正南而行,至谷界翻过那一串的山石的入口,以后便是连绵不断的树林,直行而去便可到你中蛇毒之处。”

他说得相当详尽,杜天林望了一望说道:“既是如此,晚辈先去瞧瞧,前辈在此……”

老者打断他的话道:“老夫等会到那边花林之中有一间木屋去静坐,你若回来便到那里找寻便是。”

杜天林唯唯诺诺,便向南一直奔去。

他边行心中边想:“这一段遭遇实是奇怪不过,到目前为止连那老者姓名谁也是不知,但他待我却一见如故,其中辗转道理委实难以猜测。

转念又想到贺云此刻不知身落何方,若是在密林之中能遇见贺云,立刻赶回谷中好好打探那老者—二,现下就算有机会让自己不辞而行,自己好奇之心也不愿就此离去。

他心中暗自决定,足下已来到山谷尽头。

只见不远之处果有一串山石左排列,杜天林提口真气直奔而去,翻过石堆,果见密林在望。

杜天林吁了一口真气,步入密林之中,只觉四周光线一黑,腐叶枯枝的味道又传了过来。

杜天林按老者所说直行而去,走了约莫有三十丈距离,忽然一声大吼之声传到耳中。

杜天林吃了一惊,分辨传来的方向,竟是来自百花谷中,登时杜天林收下足步呆在当地。

这了片刻,又是一声短促的吼声传来,只是比第一声要低微得多。

这一次杜天林听得分外清切,再也忍耐不住反身便向谷中飞奔而去。

他心中惊交集,足下移动如飞,不一会便奔到密林与花谷交界之处。

他心中虽急,但脑筋却仍冷静无比,来到石堆之前,并不焦急地冲入谷中,缓缓放慢身形,四下仔细看了一阵。

只见四周静悄悄地一片,丝毫没有人踪,而谷中此刻也再无声息传出。

杜天林吸了一口气怖满周身,唿地飞身跃过石堆,只见花谷中五彩缤纷,毫无动静。

他略略思索了一阵,扬声呼道:“前辈.前辈……”

声调平平稳稳传出老远,又回至耳边,却仍无半点声息。

杜天林心中有些紧张的感觉,足步逐渐移向力才老者停身之地。

走了一会,只见花丛中露出一角屋宇,心知这便是老者方才所说木屋,他略一沉吟,闪身进入花丛,走到木屋之前。

只见那木屋洞开,杜天林—步跨入屋中,却是没有人踪,屋中桌椅摆设得甚为清洁,不像有人匆匆出入的摸样。

杜天林也懒得多作停留,他走出花丛,一直来到方才老者停留之处。

才一走近,心中大惊,只见老者的身形斜斜地倒在花株旁的山石之上。

杜天林大吃一惊,慌忙抢上前去,只见老者面色苍白如纸,双目紧闭,分明方才在受伤之后又遭人以内力击中。

杜天林提了一口真气四下扫视了一遍,却是静无人影,他缓缓吐出真气,呆呆地望着老者的身躯,半晌也不知所措。

杜天林此时心中混淆,这突如其来的骤变,使他完全不知所措,最可怕的是究竟是真是伪犹不能知,他原本极为聪惠。但此刻却再也想不出适当的方法来应付,只觉心中猛然跳动,紧张之感大生.暗思此刻恐系有生以来最古怪不可思议的遭遇了。

他深深呼吸数次,企图平静内心的纷杂,这是夜风袭体,而至,透出阵阵寒意。

杜天林摇了摇头,暗中对自己说道:“这老人心怀巨密,也不知他用意何在,祸变突起,我却不能见死不救,即令其中另有圈套也只得小心翼翼步步为营,那是以后的事.我且运功助他一臂一一”

他心念—转,反觉安定下来,暂时之间排去杂念,缓缓上前俯下身来,—掌拍在那老者的胸前,催动真气。

他内功甚为深厚,催动了两次,那老者身躯一动,竟然醒转过来。

杜天林吸了一口气,登时将真力又行充足,那老者双目一睁,看见杜天林的面孔,忽然—阵气喘。

杜天林忙道:“前辈先别说话,等真气行匀后再说。”

那老者双目之中流露出一片焦急的神色,他注视着杜天林,用低微的声音道:“小哥儿,你赶快……”

杜天林等了一会,却不见他继续说下去,忍不住接口问道:“前辈,你继续说吧!”

老者吁了一口气,真气似乎已平息了不少,他道:“敌势甚张,你—人恐非其敌,速向南方退去……”

杜天林只觉心中一震,揷口追问道:“何人下的毒手?”

老者目光一闪,似乎含有某种深意,杜天林看得怔了一怔,蓦然之间“呼”地一声,杜天林的身形好比闪电一般转了过来,却见一黑影在身侧一闪,身边只听那老者嘶哑的声音呼道:“他……就是他!”

杜天林大吼—声,左掌一横,猛然之间疾削而出,竟然在空中发出尖锐的呼声,却见那黑彬身形一沉,斗然倏地疾起而去。

杜天林只觉内力被圈向左方一侧,掌上只觉一空,那人已突围而出,身形之快简直有如鬼魅,杜天林左足猛点,整个身形如一支疾箭脱弦而出,在半空中低吼—声,左右双掌连扬,一连打出六拳。

他一口真力打到第六拳再也提不上来。但六拳一发,只听对方一声闷哼,但身形不减,一晃已没入黑暗之中!

杜天林身形落下地来,面上神色沉重之至,他由掌上的感觉测知那人的功力奇高,自己拼性命之险总算伤了他一掌,想必不至远去。

这时他心中有一股强烈的好奇之心,急慾探出究竟,虽明知此中曲奥难测,但跃跃慾试之心却是有增无减。

他考虑了一下,吁了一口气,四下打量,四周虽多平地,但树丛分布密接,如此黑夜若藏身其中的确不易寻找。

他严静了一下坚强的心神,心想说不定许多秘密的关键便在于此,一想到此,手心之中不自觉地沁出了涔涔冷汗。

他望了那老者一眼,终于下定决心,—步—步移动着,双目如电四下不住婦射,耳中也全神贯住。他内力造诣甚深,此时便是五丈方圆之内叶落枝折他也能够立刻发觉。

这时一阵轻风拂过,仰首望去,只见黑云密布,丝毫没有云破月出之徵,不由暗暗叹了一口气。

一盏茶的时刻过去,杜天林已逐渐接近丛林,这时那老者双目一启,望着杜天林远去的身形,面上流露出古怪的神情,即令杜天林看在眼内也不能领略其中含意。

杜天林真气布满全身,蓦然之间一声锐哨之声发自东方角落之处,哨声尖锐无比,却一发立收。

杜天林收住足步,心中暗暗忖道:“这哨声是那黑衣人所发或是另有他人?”

他这时开始感觉到自己可能已陷入了重重埋伏之中。

杜天林缓缓弯下腰来,在地上抬起了三块拳头大小的石头,右手一扬,一块石头挟着吗呜之声向那方才发出哨声之处疾飞而去。

石块一飞出手,杜天林立刻凝神倾听,他心知对方多半并未离开当场,一石块打去,对方必要闪躲,自己便可辨出他藏身之地。

那石块呼地击在丛林之中,正好打中了树杆,然后便如同石沉大海,丝毫不见声息.也并未有人身形移动,杜天林不由一怔,心知对方难以应付。

这时杜天林已逐渐淡忘了去搜索似已受伤的黑影,他只觉自己全付精神已陷在应忖埋伏之上,那黑影身形快极,加之好象极工心计,杜天林隐隐地感到对手十分可怕。

他为人本极谨慎,立刻收敛起焦躁的心情,登时脑中一片冷静,双足一步步再度向前移动。

向东方移过两推树木,仍是平平静静毫无声息,杜天林不觉加快了足步,那知左足才动,斗然间脑门后方一阵疾风袭来。

杜天林不必回头,便知是一支沉重的兵器横击而至,从那兵刃破风之声判断,对方这式虚实不定,可高可低,可攻可撤,便看自己的行动取决。

大凡使用沉重兵器的,招式多是大开大阔,直打猛攻。那人却在猛势之间掺夹着变巧,单从这—点说,来人已非—般凡手了。

杜天林飞快地—矮身形,果然那身后劲风斗收,压得气流呼地一响。

杜天林身形才矮又高,双足硬生生地拔起半丈左右,更且在半空中一个侧旋,眼角一瞥,只见身后乃是一个黑衣人,年约三十上下。

对方不料杜天林行动如此迅捷。—式走老,杜天林在空中冷冷一哼又忽地疾沉而下,一足踏在那—支外门三节棍身,斗然—股猛力自棍身疾弹而上,杜天林大吃一惊,料不到对方功力深厚如此,一口真力凝聚得如此长久,惊忙之中双足全力猛缩,只听呼地一声,那一棍紧贴着鞋底而过,惊险之极。

那黑衣汉子以乎也不料杜天林在失着之下,仍能避过自己内力疾发的一棍,不禁怔了—怔。

杜天林身形轻轻落在地下,冷冷一笑道:“朋友,你在这附近可有不少时间了?”

那汉子冷笑一道:“小子你功力不弱,能避过我这一棍已是一流身手了。”

杜天林听他口气托大之至,双眉一皱道:“朋友你是何门路,咱们开门说话,省得麻烦一一”

那汉子冷笑一声却是不答。

杜天林道:“那老人是你所伤的么?”

那汉子笑了—笑说道:“是又如何,不是便又如何?”

杜天林冷冷地道:“那老者功力绝世难见,虽是先已受仿,但凭你的本事,除非暗下杀手,否则还不易办得到呢?”

那汉子只是冷冷不语,杜天林见他目光之中的闪烁不定,一股豪气突冲而起,大笑一声道:“你还有多少帮手不防一起叫出来,我也好—次打发。”

那汉子冷冷一哼道:“小子,今晚你还想活着离开么?”

杜天林心中—懔,暗暗付道:“这人究竟是何来路我犹未知,若是糊涂动手,瞧他神色,分明胸有成竹,我切不可过分大意,等会一见情势不对,立刻突围再说。”

他虽功力高强,但却从不轻敌,心念一动,双目不住四下转动,那个黑衣汉子冷笑了一声道:“想逃了么?”

杜天林却是不答,顿了一顿,忽然问道:“这绝谷地势极端隐秘,你到此出手伤人,想来必是有人指使的了。”

那汉子面色一变,似乎不愿杜天林问及此事,杜天林看在眼内,心中一动,故意说道:“朋友,咱们在什么地方见过面么?”

那汉子面色又是一变,冷笑道:“你胡说什么?”

杜天林冷笑道:“朋友,我已经想出来了,原来你是一一”

其实他心中毫不知情,说到这里故意一顿。

那汉子却心虚得紧,竟然被随口一句说得大大一怔,面色连变,杜天林看在眼内,疑念更生.却是接不下话。

那汉子突然大笑一声,满面神色转变为暴戾之气,双目之中凶光四射,冷冷说道:“反正你是死定了,还说这许多作什么?”

杜天林被他这句话说动了充满胸中的豪气,他大笑一声道:“既是如此,在下动手了!”

他话声方落,斗然之间右掌一震,直削而去,内力犹未吐实,左拳又自打出。

那汉子斜斜退了一步,手中沉重的三节棍猛可一摆,一股奇强的杖风封在身前,杜天林内力吐出,只觉一窒,对方功力甚为强劲。

杜天林大吼一声,双拳再出,拳势一攻突分,同时之间口中嘿地吐气开声,这一下他施出了十成真力。

那汉子面色一变,长棍左右不住挥动,杖风呜呜直响,杜天林一连打出五拳,身形已自逼到那汉子身前不及一尺之处。

那汉子三节长棍再也不易施展,杜天林疾哼一声.一把将棍身抓住。

那汉子大喝一声,内力疾发,杜天林右手一紧,内力沿棍而上,两股力道一触猛散,只听“克察”一声,手臂粗细的铁棍自拦腰折为两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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