丧礼杂制
周制,服术有六:一曰亲亲,二曰尊尊,三曰名,四曰出入,五曰长幼,六曰从服。从服有六:有属从,有徒从,有从有服而无服,有从无服而有服,有从重而轻,有从轻而重。徒从者,所从亡则已;属从者,所从虽没也服。
自仁率亲,等而上之至於祖,名曰轻;自义率祖,顺而下之至於祢,名曰重。一轻一重,其义然也。
丧冠条属以别吉凶。三年之练冠亦条属,皆右缝。小功以下左缝。緦冠澡缨。大功以上散带。
女子適人者为其父母、妇为舅姑,恶笄有首以髽。卒哭,子折笄首,布总。笄有首者,恶笄之有首也。恶笄者,栉笄也。折笄首者,折吉笄之首也。吉笄者,象笄也。何以言子折笄首而不言妇?终之也。妾为女君、君之长子恶笄有首,布总。
主妾之丧,则自祔至於练祥,皆使其子主之。其殡祭不於正室。
国禁哭则止,朝夕之奠即位自因也。
適墓不登垄,不歌。助葬必执紼。临丧不笑,见柩不歌。入临不翔。邻有丧,舂不相。里有殡,不巷歌。哭日不歌。送丧不由径,送葬不避涂潦。
居丧未葬,读丧礼;既葬,读祭礼;丧止复常,读乐章。
君子已孤不更名,已孤暴贵不为父作谥。
居丧不言乐,祭事不言凶。
丧食虽恶,必充饥。饥而废事,非礼也。饱而忘哀,亦非礼也。视不明,听不聪,行不正,不知哀,君子病之。故有疾,饮酒食肉。五十不致毁,六十不毁,七十饮酒食肉,皆为疑死。
有服,人召之食,不往。大功以下,既葬適人,人食之,其党也食之,非其党也弗食。
功縗食菜果,饮水浆。无盐酪不能食,食盐酪可也。
孔子曰:"身有疡则浴,首有创则沐,病则饮酒食肉。毁瘠为病,君子弗为也。毁而死,君子谓之无子。"
孔子曰:小功以上,非虞祔练祥无沐浴。齐縗之丧既葬,人请见之则见,不请见人,小功请见人可也。大功不以执贽。唯父母之丧,不避涕泣而见人。三年之丧,祥而从政。周之丧,卒哭而从政。九月之丧,既葬而从政。小功緦麻之丧,既殡而从政。
曾申问於曾子曰:"哭父母有常声乎?"曰:"中路婴儿失其母焉,何常声之有!"
孔子曰:"拜而后稽颡,颓乎其顺也。稽颡而后拜,颀乎其至也。三年之丧,吾从其至者。"
大功废业,或曰大功诵可也。
小功不为位也者,是委巷之礼也。子思之哭嫂也为位。
曾子曰:"居丧有疾,食肉饮酒,必有草木之滋焉。"以为姜桂之谓也。
高子皋之执亲之丧也,泣血三年,未尝见齿,君子以为难。
孔子在卫,有送葬者,而观之曰:"善哉为丧乎!足以为法矣。小子识之。"子贡曰:"夫子何善尔?"曰:"其往也如慕,其反也如疑。"子贡曰:"岂若速反而虞乎?"孔子曰:"小子识之!我未之能行也。"
孔子与门人立,拱而尚右,二三子亦尚右。孔子曰:"二三子之嗜学也。我有姊之丧故也。二三子皆尚左。"
弁人有其母死而孺子泣者。孔子曰:"哀则哀矣,而难为继也。夫礼,为可传也,为可继也,故哭踊有节。"
子思之母死於卫。柳若曰:"子,圣人之后也。四方於子乎观礼,子盍慎诸?"子思曰:"吾何慎哉!吾闻之,有其礼,无其财,君子弗行也。有其礼,有其财,无其时,君子弗行也。吾何慎哉!"
季武子寝疾,蟜固不说齐縗而入见曰:"斯道也将亡矣!士唯公门说齐縗。"
国昭子之母死,问於子张曰:"葬及墓,男子妇人安位?"子张曰:"司徒敬子之丧,夫子相,男子西乡,妇人东乡。"曰:"噫?毋!"曰:"我丧也斯沾,尔专之,宾为宾焉,主为主焉。"妇人从男子皆西乡。
季康子之母死,陈亵衣。敬姜曰:"妇人不饰,不敢见舅姑。将有四方之宾来,亵衣何为陈於斯!"命彻之。
子路曰:"伤哉贫也!生无以为养,死无以为礼。"孔子曰:"啜菽饮水尽其欢,斯之谓孝。敛手足形,还葬而无椁,称其财,斯之谓礼。"
子路去鲁,谓颜回曰:"何以赠我?"曰:"吾闻之也,去国则哭於墓而后行,反其国不哭,展墓而入。"又谓子路曰:"何以处我?"子路曰:"吾闻之也,过墓则式,过祀则下。"
有焚先人之室,则三日哭。故曰新宫火,亦三日哭。
子思曰:"丧三日而殡,凡附於身者,必诚必信,勿之有悔焉耳矣。三月而葬,凡附於棺者,必诚必信,勿之有悔焉耳矣。"
曾子问曰:"君薨,既殡,而臣有父母之丧,则如之何?"孔子曰:"归居於家,有殷事则之君所。朝夕否。"曰:"君既启,而臣有父母之丧,则如之何?"孔子曰:"归哭而反送君。"曰:"君未殡,而臣有父母之丧,则如之何?"孔子曰:"归殡,反於君所。有殷事则归,朝夕否。大夫,室老行事,士则子孙行事。大夫内子,有殷事亦之君所,朝夕否。"
曾子问曰:"大功之丧可以与於馈奠之事乎?"孔子曰:"岂大功耳,自斩縗以下皆可,礼也。"曾子曰:"不以轻服而重相为乎?"孔子曰:"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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