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业时我帮助过他,并且从没怠慢他,因此,他要是碰见我,会感到高兴的。他会报答我的恩情呢。”
他挤到门前,见艾皮·勾坐在高高的柜台前,着华丽,俨然是权倾一时的宰相、骄傲的王。他指手划脚,发号施令。四个奴仆和四个听差诚惶诚恐地伺候他,听他使唤。染坊里面,十个学洗染技术的学徒正忙着干活。
艾皮·绥满心欢喜,走进染坊,来到艾皮·勾面前,以为艾皮·勾见了他,一定会拥抱他,问候他,可是事与愿违,艾皮·勾竟一下子板起面孔,喝道:“讨厌鬼!我不是早已警告过你,别到我柜台前来吗?你这个强盗!难道你要我当众揭你的底吗?把他抓起来!”?
他一声呼唤,奴仆们涌到艾皮·绥面前,七手八脚抓住他。艾皮·勾这才气势汹汹地站起来,拿着拐杖,喝道:“把他扔到地上!”
奴仆们遵从命令,把艾皮·绥摔倒在地。艾皮·勾挥动拐杖,一口气打了艾皮·绥一百下,然后命令翻转他的身子,又在他肚子上打了一百下,才又大声骂道:“你这个肮脏狡诈的家伙!你敢再到我的染坊来,我会送你进宫,让王死你。滚蛋吧,安拉不会保佑你的。”
艾皮·绥受尽凌辱,伤心透顶,在悲痛中走出染坊。在场的人感到奇怪,向艾皮·勾打听情况,问道:
“这人到底是做什么的?”
“他是个小偷,多次偷过我染坊中的布帛,我看他穷,可怜他,替他赔偿,并好言规劝,可是他老是不听。以后他再来,我会不客气地送他进宫去,让王治罪,免得别人也受他的伤害。”
听了艾皮·勾的解释,人们纷纷咒骂艾皮·绥。
艾皮·绥一步一拐,回到旅店,想着艾皮·勾如此残酷无情地对待他,越想越愤怒。他躲在店中直到养好伤,这才出门,到街上找澡堂洗澡。他沿途向人打听:“兄弟,请问哪儿有洗澡的澡堂呀?”
“什么叫澡堂?”人们不知所云,反问他。
“那是为洗澡而专门修的房子,人们到里面去洗掉身上的污垢,使身清洁卫生。”
“那你应当到海里去洗呀。”
“不!我打算上澡堂。”
“我们可不懂什么澡堂,我……
[续洗染匠和理发师的故事上一小节]们从来都是在海里洗澡的,连王也一样,他也得到海里去洗。”
艾皮·绥见本地人都不知道澡堂是什么,想了想,于是便上王宫去求见王。他跪在王面前,吻了地面,向王致意后,说:“尊贵的陛下,我曾是在澡堂做事的一个外乡人。我到这里来想洗洗澡,可是城中却连一座澡堂都没有,这样美丽的城市怎么能没有澡堂呢?陛下,要知道洗澡可是人生最舒服不过的享受呢!”
“澡堂到底是什么?”王问他。
他向王解释了一番后,又说:“没有澡堂,这座城市就不能算尽善尽美的。”
“听你的吧!惫踉尥ぁに绲目捶ǎ土怂惶谆龅墓⒁黄タヂ?和两个奴隶,并给他提供了一舒适的住,配有四个婢女、两个男仆。王对他的尊敬超过了对艾皮·勾。他仍然叫来建筑师,命令他们:“和他一块儿去看地方吧!他看中什么地方,就在那儿替他建筑一个澡堂。”
艾皮·绥和建筑师在城中察看,选中了一合适的地方。经他指示,建筑师依样很快建成一幢宏伟壮观的澡堂,并照他的意愿,把澡堂装饰得金碧辉煌、溢彩流金。澡堂建成后,他谒见王,报告情况,说道:“一切准备就绪,只是欠一些设备。”
王给他一万金币,他拿去买了需要的东西,把澡堂布置陈列得堂皇富丽。一排排洁白的浴巾挂在绳上,等待开张大吉。当时所有路过澡堂的人,看见这儿的陈设、彩画,都惊奇地交口称赞。于是一传十、十传百,人们又蜂拥而来,参观他们从未见过的新奇事物。
大家都问他:“这是什么?”
“这是澡堂。”艾皮·绥回答他们,并把热放到浴池里,人们更加好奇。王派给他十个聪明能干的小伙子,他动手教他们擦背、按摩,并告诉他们:“今后就要这样替顾客按摩。”
万事俱备,艾皮·绥烧燃炉火,派人到大街小巷做宣传:“王家澡堂即日开张,恭请光临洗澡!”
人们开始络绎不绝地上澡堂去洗澡,他们享受到擦背和到热浴池中去冲洗的乐趣,洗完,再由奴仆为他们按摩。澡堂头三天免费招待大家。顾客们进进出出,车马龙,万人空巷。
艾皮·绥王家澡堂开张后的第四天,王自率领朝臣,骑马来澡堂洗澡。艾皮·热情接待,自己动手替王擦背,把他身上的积垢洗得干干净净,王一下子变得光泽洁白。王伸手搓揉肚皮,格吱格吱响,于是高兴极了。
擦洗完毕,艾皮·绥把玫瑰香洒入浴池中,服侍王下池浸洗一会,然后请他躺在软,吩咐奴仆为他精心按摩。这时,香炉中焚着沉香,室内芳香无比,王顿觉精神焕发,一身轻松,兴奋得不得了。
他欣然问道:“大师傅,这就是澡堂吗?”
“对,是的。”艾皮·毕恭毕敬地回答。
“安拉在上,这座城市在拥有这所澡堂后,才可算得上一座真正的城市。那么,你打算收洗澡的人多少钱?”
“陛下说了算。”
“好,每人收一千金币怎样?”
“饶恕我吧。陛下!人们贫富不均,如果我收每个洗澡的人一千块金币,澡堂就会关门的,因为穷人拿不出一千金币,他们就不来洗澡了。”
“那你打算怎么办呢?”
“我打算收费因人而异。能出多少,我就收多少。这样,人不论穷富,都能来洗澡。这样经营,可以保证天天有人来洗澡,澡堂就不会关门。至于收一千金币的办法,那是向王公大臣们的开价,对普通人可是办不到的。”
艾皮·绥采用的收费办法,使朝臣们深表赞同。大家异口同声地向王说:“陛下,他说的是。莫非陛下以为老百姓都象您这样富有吗?”
“这话虽然不错,但这位外乡人很穷,我们应当尊敬他,因为他为我们的城市办了澡堂,给我们的城市添了光彩,为此,我提议提高收费,是尊敬他的表现。这不算过份吧?”
“陛下要尊敬他,请赏赐他吧!陛下德高望众,普济众生,何在乎区区洗澡费。至于收费一千金币,就是身为达官贵人的我们也不愿出,更别说那些穷苦大众。”
“朝臣们,这次你们每人付他一百金币,每人送他男女奴仆各一人好吗?”
“我们当然听命。不过今后我们来洗澡,那就按各人的意愿付钱吧。”
“可以。”王同意他们的建议。
于是朝臣们纷纷解囊,每人付给艾皮·绥一百金币,男女奴仆各一人。当天随王一起去洗澡的贵人有四百人,艾皮·绥得到了四万金币,男女奴婢各四百人。此外,王又另给他一百金币,奴婢各十人。艾皮·绥受宠若惊,感恩戴德,跪在王面前,吻了地面,说道:
“圣明的君王啊!我可没有这么宽敞的地方,来收容这些奴婢呀。”
“我这样吩咐众臣,只希望凑一大笔款给你。你是异乡人,也许你有一天思念家乡,惦念人,要回故乡去,到那时,你就可以带一笔巨款回去,享一辈子的福了。”?
“陛下,愿安拉赐福您!这么多的奴婢,只有王公大臣才用得上,陛下已吩咐官员赏我现款,我已得到实惠,而这些部队一样多的奴仆,他们需要吃穿,我可是供不起他们的。”
“安拉在上,你说得有理。”王笑了一笑,“这些奴仆的确够组成一支队伍了。你愿意以每人一百金币的代价把他们转卖给我吗?”
“我愿意。”
王派人到库取来金币,交给艾皮·绥,然后把奴婢归还他们的主子,对官员们说:“这是我送给你们的礼物,都来领回你们自己的奴仆吧。”
文武官员遵命。艾皮·绥这才一身轻松,他十分感激地说道:“赞美安拉,是陛下将我从这一大群问我讨吃讨喝的奴仆中解救了出来。”
听了艾皮·绥的话,王忍不住大笑,然后率众归去。
艾皮·绥把这一天收入的金币数了一遍,小心收拾好,舒舒服服地睡了一觉。
第二天,澡堂正式营业,他又派人到街上做宣传,说道:“凡到澡堂中洗澡的人,可以按自己的经济能力,随意交费。”于是人们约着络绎不绝地去澡堂洗澡,每人都按照自己的经济能力自愿交费。艾皮·绥坐在柜台上收钱,生意兴隆。天还没黑,钱柜却已装满了。
王后要去澡堂洗澡,艾皮·绥惶恐地做好准备。他把洗澡时间分为两段,从早上到中午招待男人,从中午至傍晚招待妇女。他认真训练女仆的技术,让她们殷勤小心地伺候王后。王后很高兴,给了一千金币的洗澡费。洗完,她觉得心旷神怡,非常满意。从此,艾皮·绥名声大振。
他本人善良和蔼。去洗澡的人,无论贫富,……
[续洗染匠和理发师的故事上一小节]一视同仁,因而他不仅收入增加,而且结识了很多朋友和官宦,彼此交情很好。每逢礼拜五,王都上澡堂去洗一次澡,付他一千金币。其余的日子,让官吏和老百姓去洗。艾皮·绥尽心尽职,总让顾客满意而归。
有一天,御船的船长也来澡堂洗澡。艾皮·绥殷勤接待,自服侍他,非常友善,还款待他咖啡茶,免收洗澡费。船长受到优待,更加尊重他的人品,对他印象颇佳。
这段时间,艾皮·勾经常听到人们议论澡堂。人们总是向对方说:“澡堂是人间最大的享受。安拉在上,明天咱们朋友一起上澡堂洗澡去吧。”
听了这些谈论,艾皮·勾心想:“我就不信。我倒要去看看那迷人的澡堂是什么样子的。”于是他穿上最华丽的服装,骑着骡子,由八个奴仆簇拥着,上澡堂去了。刚到澡堂门前,就闻到了沉香的芬芳气味,看见人们进进出出,里面挤满了官宦和老百姓。
他走进澡堂。
艾皮·绥一见他,便高兴地起身招待。
“你这样做,难道算是正人君子吗?”艾皮·勾突然对艾皮·绥说:“我开了一所染坊,成为有名的染师,还结识了王。我经营染坊,奴婢成群,不愁吃穿,大家都巴结我,而你却不来看我,也不打听一下好朋友流落到什么地方去了!我去找你,我打发奴仆上旅店和别的地方到找,可是他们不知道你在什么地方,你杳无音讯。”
“我没有找过你?你不是当着众人的面,把我当贼一样打了一顿吗?”
“你这是什么意思?”艾皮·勾装出惊惶的样子,“莫非被我打骂的那个人就是你吗?”
“不错!你打骂侮辱的就是我本人。”
艾皮·勾唉声叹气,赌咒发誓,一个劲儿地推说是误会,是因为他没有把艾皮·绥认出来。他还强辩道:“有一个相貌像你的人,常溜进我的染坊偷洗染的布帛,因此我才会把你错当小偷了。”他拍着手,一副悔恨的样子,“没办法,只愿安拉救助我了!我亏待你,但当时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是谁呢?这件事啊,你也有责任,因为你没有对我说清楚,当时我正忙昏了头嘛。”
“兄弟,安拉宽恕你了。这是前生注定的。来呀!掉服,洗个澡,舒舒服服吧。”
“向安拉起誓,老兄!你原谅我吗?”
“唉,真是前世注定该我倒霉,愿安拉宽恕你,把我们的积怨一笔勾销吧。”
“你是怎么经营起这桩生意的呢?”
“这还得归功于你开染房的办法,你提醒了我呀。我学你的办法求见王,讲了修设澡堂的必要,是他替我建筑起这座澡堂的哩。”
“哦,我也是求王帮助起家的。安拉保佑,我会请求王看我的面子恩惠你的,可能他还不知道你是我伙伴吧?我会告诉他这一切,还要把你引见他呢。”
“不用了。我同王和大臣们的关系都很好,他们给过我许多赏赐。请吧,请将服下,挂在柜台后面,到澡堂洗澡吧。我陪你一起去洗,给你擦背。”
艾皮·勾了服,艾皮·绥陪他一起进浴室去,他尽心伺候这位洗染匠,替他擦背、冲洗。洗完,又招待茶、饭菜。他对朋友如此谦恭,使得顾客惊讶。临走,艾皮·勾要给洗澡费,他坚决不收,说道:
“这点小事情,你也要认真。别这样,我们是朋友,彼此之间应不分你我嘛。”
“兄弟!向安拉起誓,这澡堂美极了,可还美中不足呢。”
“哦?”
“你如果拿砒霜和石灰配制葯剂,那可是最好的拔毛剂。你制成这种葯剂,等王来洗澡时献给他。王得到那样的享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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