兼荆南、鄂、岳州。复郢州,斩京超、刘楫。复随州,斩王嵩。战襄江。复襄阳府。战新野市。起营田。败刘合孛堇,降杨得胜。复邓州,擒高仲。赐银合茶、药。复唐州。复信阳军。屯鄂州。除清远军节度使。战庐州。
春三月,除兼荆南、鄂、岳州制置使。先臣乃奏,乞复襄阳六郡,以为今欲规恢,不可不争此土,宜及时攻取,以除心膂之病。
上以谕辅臣,赵鼎奏曰:“知上流利害,无如飞者。”于是即以亲札报之曰:“今从卿所请,已降画一,令卿收复襄阳六郡。惟是服者舍之,拒者伐之,追奔之际,〔孝宗皇帝嫌讳〕无出李横旧界。”画一之目:以湖北帅司统制官颜孝恭、崔邦弼两军,并荆南镇抚使司军马,并隶节制;及诸州既复,并许随宜措置,差官防守,如城壁不堪守御,则移治山寨,或用土豪,或用旧将牛皋等主之。
夏四月,令神武右军、中军各选堪披带马百匹,遣使臣、兵级部付先臣。二十五日上以金束带三赐先臣将佐。
五月,除黄、复州、汉阳军、德安府制置使。提兵至郢州。伪为京超骁勇武悍,号万人敌,杂蕃、汉万余人,军势大张。先臣渡江,至中流,顾幕属曰:“飞不擒贼帅,复旧境,不涉此江!”初五日,抵城下,先臣跃马环城,以指东北敌楼,顾谓众曰:“可贺我也!”超乘城拒敌,先臣使张宪就问之,曰:“尔曹本受圣朝厚恩,何得叛从刘豫?”超谋主刘楫出,应之曰:“今日各事其主,毋多言也!”先臣怒甚,时军正告粮乏,先臣问:“粮所馀败何?”曰:“可再饭。”先臣曰:“可矣,吾以翌日巳时破贼!”黎明,鼓众薄城,一麾并进,众皆累肩而升。超迫于乱兵,投崖而死。杀虏卒七千人,积尸与天王楼俱高。刘楫就缚至前,先臣责以大义,南乡斩之。遂复郢州。
于是,遣张宪、徐庆复随州。伪将王嵩闻宪、庆至,不战而遁,退保随城,未下。先臣遣牛皋裹三日粮往,粮未尽而城已拔。执嵩,斩之,得士卒五千人,遂复随州。
先臣领军趋襄阳。李成闻先臣至,引军出城四十里迎战,左临襄江。王贵、牛皋等欲即赴贼,先臣笑谓贵等曰:“且止,此贼屡败吾手,吾意其更事颇多,必差练习,今其疏暗如故。夫步卒之利在阻险,骑兵之利在平旷;成乃左列骑兵于江岸,右列步卒于平地,虽言有众十万,何能为!”于是举鞭指贵曰:“尔以长枪步卒,由成之右击骑兵。”指皋曰:“尔以骑兵,由成之左击步卒。”遂合战,马应枪而毙,后骑皆不能支,退拥入江,人马俱坠,激水高丈馀。步卒之偾死者无数。成军夜遁,复襄阳府,驻军城中。
伪齐益李成兵,屯襄江北新野市,号三十万,欲复求战。先臣先遣王万提兵驻清水河,以饵之,先臣继往。六月五日,贼悉其众,冲突官军,万与先臣兵夹击,败之。六日,复战,又败之,使万追击,横尸二十馀里。
上赐札曰:“李成益兵而来,我师大获胜捷,乃卿无轻敌之心,有勇战之气之所致也。因以见贼志之小小耳!朕甚慰焉。尝降亲札,令卿条具守御全尽之策。若少留将兵,恐复为贼有;若师徒众多,则馈疲劳,乃自困之道。卿必有以处焉。”
先臣奏曰:“臣窃观金贼、刘豫皆有可取之理。金贼累年之间,贪婪横逆,无所不至,今所爱惟金帛、子女,志已骄惰。刘豫僭臣贼子,虽以俭约结民,而人心终不忘宋德。攻讨之谋,正不宜缓。苟岁月迁延,使得修治城壁,添兵聚粮,而后取之,必倍费力。陛下渊谋远略,非臣所知,以臣自料,如及此时,以精兵二十万直捣中原,恢复故疆,民心效顺,诚易为力。此则国家长久之策也,在陛下睿断耳。
若姑以目前论之,襄阳、随、郢地皆膏腴,民力不支,若行营田之法,其利为厚。即今将已七月,未能耕恳,来春即可措画。陛下欲驻大兵于鄂州,则襄阳、随、郢量留军马,又于安、复、汉阳亦量驻兵。兵势相援,漕运相继,荆门、荆南声援亦已相接,江、淮、荆湖皆可奠安。六州之屯,宜且以正兵六万,为固守之计。就拨江西、湖南粮斛,朝廷支降券钱,为一年支遣。候营田就绪,军储既成,则朝廷无馈饷之忧,进攻退守,皆兼利也。惟是葺治之初,未免艰难,必仰朝廷微有以资之。基本既立,后之利源无有穷已。又此地秋夏则江水涨隔,外可以御寇,内足以运粮;至冬后春初,江水浅涩,吾资粮已备,可以坐待矣。于今所先,在乎速备粮食,斟量屯守之兵,可善其后。
臣今只候粮食稍足,即过江北,虽番、伪贼势众多,臣誓当竭力剿戮,不敢少负陛下。”时方重深入之举,而王楛燮以大兵讨杨么,六万之兵亦未及抽摘。然营田之议自是兴矣。
秋七月,遂进兵邓州。闻李成与金贼刘合孛堇、陕西番、伪贼兵会聚于州西北,置寨三十余所,以拒官军。先臣遣王贵等由光化路,张宪等由横林路,会合掩击。贵、宪至邓城外三十里,遇贼兵数万迎战,王万、董先各以兵出奇突击,贼众大溃。降执番官杨德胜等二百余人,得兵仗、甲、马以万计,刘合孛堇仅以身免。贼将高仲以余卒走,退保邓城,闭门坚守。十七日,先臣引兵攻城,将士皆不顾石,蚁附而上,一鼓拔之,生擒高仲,遂复邓州。
上闻之喜,谓胡松年曰:“朕虽素闻岳飞行军极有纪律,未知能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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