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觐。赐银、绢等。除镇宁、崇信军节度使,充湖北、荆、襄、潭州制置使。除荆湖南、北、襄阳府路制置使,升都统制。大破杨么。降黄佐、杨钦。擒陈贵等。斩杨么、锺仪。擒黄城、刘衡。赐银合茶、药。加检校少保。除湖南、北、襄阳府路招讨使。赐银合茶、药。
春二月,先臣入觐。上赐银、绢二千匹、两,承信郎恩命一,母封国夫人,孺人封号二。冠帔三,眷礼甚厚。赐诸将金束带,及牛皋以下二十九人,并立功官兵五百四十六人各转资、受赏有差。授镇宁、崇信军节度使,依前神武后军统制,充荆湖北路、荆、襄、潭州制置使,加食邑五百户、食实封二百户,进封武昌郡开国侯。制词有曰:“阅礼乐而厉廉隅,德逊有君子之操;援桴鼓而先士卒,忠蹇匪王臣之躬。”又曰:“于疆于理,威行襄汉之山川;如飞如翰,名动江淮之草木。”又曰:“万骑鼓行,震天声于不测;千里转战,夺勇气于方张。力捍孤城,系俘君丑。”又以明堂恩加食邑五百户、食实封二百户。
十二日,除荆湖南、北、襄阳府路制置使、神武后军都统制,招捕杨么。杨么者,鼎州锺相之余党。楚人谓幼为“么”,故称么云。
自建炎末,相败死,么率其余部居湖湘间,其徒有杨钦、刘衡、周伦、黄佐、黄诚、夏诚、高老虎等。数年间,聚兵至数万,立相之子仪,谓之“锺太子”,与么俱僭称王,官属名号、军服仪卫,并拟王者居,有三衙大军。所居之室称曰“内”,文书行移,不奉正朔。蹂践鼎、澧,窥觎上流。程昌禹以军船拒之,尽为所获。水军吴全、崔增一战不返,兵力益强。根据龙阳、武陵、沅江、湘阴、安乡、华容诸县,水陆千里,操舫出没。东犯岳杨,至临湘县;西犯江陵之石首,至枝江县;北犯江陵,至荆门;南犯潭州,至巴溪,为患不一。官军陆袭则入湖,水攻则登岸。大将王楛燮出师两年,屡战不效,贼气愈骄。
一时将帅皆谓不可以岁月成功。为宵旰忧,又甚于边寇。时先臣所部皆西北人,不习水战。先臣独曰:“兵亦何常,惟用之如何耳。今国势如此,而心腹之忧未除,岂臣子辞难时耶!”
三月,奉诏,自池进兵于潭。遇天久雨,泥淖没膝,士徒艰涉。先臣躬自涂足,沾渍衣体,以示劝,皆奋跃忘劳。所过肃然,民不知军旅之往来。上闻之,曰:“岳飞移军潭州,经过无毫发搔扰,村民私遗士卒酒食,即时还价,所至欢悦。”赐诏奖谕,有曰:“连万骑之众,而桴鼓不惊;涉千里之涂,而樵苏无犯。至发行赍之泉货,用酬迎道之壶浆。所至得其欢心,斯以宽予忧顾。”
将至潭,先遣使持檄,至贼中招之。先是,鼎州太守程昌禹遣刘醇,荆湖南、北宣抚使孟庾遣朱实,湖、广宣抚使李纲遣朱询,荆南镇抚使解潜遣史安,湖南及诸军遣晁遇十七人,邵州太守和璟亦累遣人招安,皆为贼所杀。至是所遣之使叩头伏地,曰:“节使遣某,犹以肉喂饥虎也。宁受节使剑,不忍受逆贼辱。”先臣叱之起,曰:“吾遣汝,汝决不死。”使者起,受命以行。至其境,望见贼巢,即厉声呼曰:“岳节使遣我来!”诸寨开门延之,使者以檄授贼,贼捧檄钦诵,或问:“岳节使安否”虽叛服之志未齐,然皆不敢萌异意。
于是,么之部将黄佐谓其属曰:“吾闻岳节使号令如山,不可玩也。若与之敌,我曹万无生全理,不若速往就降。岳节使,诚人也,必善遇我。”率其所部,诣潭城降。皆再拜,先臣释其罪,慰劳之。即日闻于朝,擢佐武义大夫、阁门宣赞舍人,赏予特厚。佐出,复单骑按其部,抚问甚至。
明日,召佐,使坐,命具酒与钦。酒酣,抚佐背,谓曰:“子真丈夫,知逆顺祸福者无如子。子姿力雄鸷,不在时辈下,果能为朝廷立功名,一封侯岂足道哉!吾欲遣子复至湖中,视有便利可乘者,擒之;可以言语劝者,招之。子能卒任吾事否?”佐感激至泣,再拜谢先臣,曰:“佐受节使厚恩,虽以死报,佐不辞,惟节使命!”乃遣佐归湖中。又有战士三百余人来降,先臣皆委典慰劳,命其首领以官,优给银绢。纵之,听其所往,有复入湖者,亦弗问。居数日,又有二千余人来降,先臣等之如初。
时张浚以都督军事至潭州。参政席益与浚备语先臣所为,谓浚曰:“岳侯得无有他意,故玩此寇。益欲预以奏闻,如何?”浚笑曰:“岳侯,忠孝人也,足下何独不知?用兵有深机,胡可易测!”益惭而止。
夏四月,黄佐袭周伦寨,击之,伦大败走,杀死及掩入湖者甚众。擒其统制陈贵等九人,夺衣甲、器仗无数,寨栅、粮、船焚毁无遗者。佐遣人驰报先臣,先臣即上佐功,转武经大夫,仍抚劳所遣将士,第功以闻。
统制任士安慢王楛燮令,不战。先臣鞭士安一百,使饵贼,曰:“三日不平贼,斩之!”士安乃扬言:“岳太尉兵二十万至矣!”及所见,止士安等军耳。贼乃并兵永安寨,攻之。先臣遣兵设伏,士安等战垂困,伏兵乃起,四合击之,贼众败走,获战马、器甲无数。又追袭过苟陂山,所杀获不可胜计。士安复移军,与牛皋屯龙阳旧县之南,逼近贼巢。贼出攻之,官军迎击,贼又败走。
上赐札谕之曰:“朕以湖湘之寇,逋诛累年,故特委卿,为且招且捕之计,欲使恩威并济,绥靖一方。闻卿措画
【打 印】 【来源:读书之家-dushuzhiji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