庐于周国夫人姚氏墓侧。
浚怒,以兵部侍郎张完元为湖北、京西宣抚判官,监其军。宗元日阅部伍,乃心服先臣之能。上时连诏促先臣还军,先臣力辞。诏属吏造庐,以死请,不得已,乃趋朝。既见,犹请待罪,上知其故,优诏答之,俾复其位,而还宗元。宗元归,复于上曰:“将帅辑和,军旅精锐。上则禀承朝廷命令,人怀忠孝;下则训习武伎,众和而勇,此皆宣抚岳飞训养之所致。”上大悦,赐褒诏曰:“想钜鹿李齐之贤,未尝忘也;闻细柳亚夫之令,称善久之。”
先臣遂上疏曰:“逆豫逋诛,尚穴中土,陵寝乏祀,皇图偏安,陛下六飞时巡,越在海际。天下之愚夫愚妇莫不疾首痛心,咸愿伸锄奋梃,以致死于敌。而陛下审重此举,累年于兹,虽尝分命将臣,鼎峙江、汉,仅令自守以待敌,不敢远攻而求胜。是以天下忠愤之气,日以沮丧;中原来苏之望,日以衰息。岁月益久,污染渐深,趋向一背,不复可以转移。此其利害,诚为易见。
臣待罪阃外,不能宣国威灵,克殄小丑,致神州隔于王化,虏、伪穴于宫阙,死有余罪,敢逃司败之诛!陛下比者寝阁之命,圣断已坚;咸谓恢复之功,指日可冀。何至今日,尚未决策北向。臣愿因此时,上禀陛下睿算,不烦济师,只以本军进讨,庶少塞众官之责,以成陛下寤寐中兴之志。顺天这道,因人之情,以典直为壮老,以逆顺炎强弱,万全之效,兹焉可必。惟陛下力断而行之!”
疏奏,御札报曰:“鉴卿来奏,备见忠诚,深用嘉叹。恢复之事,朕未尝一日敢忘于心,正赖卿等乘机料敌,力图大功。如卿一军士马精锐,纪律修明,鼓而用之,可保全胜,卿其勉之,副朕注意。”
先臣奉诏将行,乃复奏,以为“钱塘僻在海隅,非用武之地。臣愿陛下建都上游,用汉光武故事,亲帅六军,往来督战。庶将士知圣意之所向,人人用命。臣当仗国威灵,鼓行北向。”未报,而郦琼叛。
初,先臣既还军,张浚竟用吕祉为宣抚判官,王德为都统制,护其军。琼果大噪不服,讼德于浚。浚惧,乃更以张俊为宣抚使,杨沂中为制置使,吕祉为安抚使,而召德以本军还,为都督府都统制。琼益不服,拥兵诣祉,执而斩之,尽其众七万走伪齐。报至,中外大震,浚始悔不用先臣言。
于是,上诏报先臣,以兵叛之后,事既异前,迁都之举,宜俟机会。先臣复上奏云:“叛将负国,臣窃愤之,愿进屯淮甸,伺番、伪机便奋击,期于破灭。”降诏奖谕,而不之许。先臣奉诏,以舟师驻于江州,为淮、浙声援。得报,虏已废伪齐。
先是,六年,先臣在襄汉,豫兵连衄,其爪牙心腹之将或擒或叛,屡不自振,然依金人之势,尚稽灵诛。先臣知粘罕主豫,而兀术常不快于粘罕,可以间而动。是年十月,谍报兀术欲与豫分兵自清河来,上令先臣激厉将士以备。俄兀术遣谍者,至先臣军,为逻卒所获,缚至前,吏请斩之。先臣愕视曰:“汝非张斌耶?本吾军中人也。”引至私室,责之曰:“吾乡者遣汝以蜡书至齐,约诱致四太子,而共杀之。汝往,不复来。吾继遣人间,齐帝已许我,今年冬以会合寇江为名,致四太子于清河矣。然汝所持书竟不至,何背我耶?”谍冀缓死,即诡服。乃作蜡书,言与伪齐同谋诛兀术事,曰:“八月交锋,我穷力相击,彼已不疑,江上之约其遂矣。事济,宋与齐为兄弟国。”因谓谍者曰:“汝罪万死,吾今贷汝,复遣至齐,问举兵期,宜以死报。”刲股纳书,厚瞥币宁,戒勿泄,谍唯唯,拜谢而出。复召之还,益以币,重谕之,乃遣,至于再三。谍径抵兀术所,出书示之。兀术大惊,驰白其主,于是清河之警不复闻。豫以故得罪,遂见废夺。
先臣于是上奏,谓宜乘废立之际,捣其不备,长驱以取中原,不报。上又遣江谘至江州,就赐茶、药、酒、果,及锡燕宣劳,且赐御札嘉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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