挪威森林 - 第30章 陷阱

作者: 凯子8,445】字 目 录

那我们先买点吃的,早上就别出来了。”

“我没意见。”

“那你等我一下。”她说∷“要不要买什么?”

“一包七星。”

“好。”她说。忽然又问∷“你有打火机吗?”

“有,怎样?”

“那就不用帮你买了。”她古古怪怪地一笑,随即下了车。

我看着她走近便利商店,忽然觉得有点不太自在。适才跟她在车上一段莫名其妙的对话之后,我不禁被她挑起一股越来越强的渴望;我希望扫除此刻眼前的迷惘,我希望能更清楚地、更彻底地了解她,看透她,让她在我眼中毫不保留,让她在我眼中展现所有的部份。你知道的,那简直是一种挑逗,我不得不承认此刻我心中满是想要占有她的慾望。我想脱去她那一双紧束着双腿的长靴,我想让她[一]丝[*]挂地躺在我身前,想进入她的体内,想让她在[shēnyín]声中,用她那嫣红慾滴的嫩chún,带着喘息与颤抖的声音,親口告诉我所有埋藏在她艳丽面旁后的秘密。我想扫除那份捉摸不定的飘逸,我想看到她真正的,而非带着鄙夷的高傲笑容。真的,我承认这种渴望越来越强,已经烧遍了我全身上下的每一寸肌肤了。

思忖间她出来了,手上还提着两袋满满的民生物资。我心想今晚必定会有一顿丰盛的大餐,当下微微一笑,俯身帮她开了门。

她把东西放到后座,上了车。

“没有等很久吧?”

“没有没有。”

“走吧。”她说,随即发动了车子。

车子一路奔驰,路旁的房子越来越少,我们顺着崎岖的山路,蜿蜒曲折地往更深的山里前行。她伸手打开车上雷射唱盘的开关,只听一阵短短的机件滑动之声过去,音乐传了出来。

是罗克塞的“留意!”专辑。

流行摇滚在刹那间打破了静滞的气氛,强劲的电子音乐与鼓声,彷佛电击般地闪动暴起。我微微一怔,被这种忽然转变的气氛弄得有点不知所措。

她看了我一眼。

“听这个好吗?”

“唔……”我应道∷“……好。”

强烈的节奏一首又一首,从“留意”到“哭泣”,转眼间响起第七首“危险”★JingDianBook.com★的前奏。听过那首歌的人都知道,就是那段听起来有点蓄势待发,却又包含着几分张惶失措也似的前奏。这段旋律每次响起,我就不明所以地会感到一丝慌乱,就像此刻一般地慌乱。

第一次听到这首歌的时候是高一下学期,地点是月光和狗,唱歌的人是玟。那时薇带我去月光和狗看小雁的表演,当时她尚未加入小雁。记得那时候我坐在吧台,看着玟浑然忘我地唱着这首歌,看着她那一身皮衣,以及小雁弟兄奇装异服与精湛痛快的演出。那一瞬间,我第一次感到那股张惶失措的感觉,那是一股不知名的,完全没有来由的慌乱。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但只要我一听到这首歌,就会有这样的感觉。就像听到“倘若我坠入情网”就会想起薇一般,不知道为什么,就会这样。

“喂,睡着啦?”音乐嘎然停止,赵韵仙的声音传来∷

“到了。”

我连忙回神,只见车子停了下来。四周什么房子都没有,一边是山壁,一边是树林或草丛。

“不是要去你家吗?”

“我家到了。”

“在哪里?”我问道。忽然觉得有点好笑,说道∷“你住在这种荒郊野外啊?狐狸精?”

“咦?”换她一怔了∷“你在说什么?”

“没事没事,”我笑道∷“走吧。”

她皱了皱眉头,两人一块下了车。这时我才看清楚,车子是停在码路旁边一条微微缩进去的停车位里头。而旁边被我看成是草丛的地方,却正是她家那堵爬满九重葛的围墙。往前走去,一道铁栏杆组成的大门出现,栏杆之后,便是一幢有着花岗石外墙,看起来十分特殊的独栋建筑。不消说,这间别墅也似的房子就是她家。

“狐狸精变出大房子了。”我偷笑。

她领我走进铁栏杆的大门,穿过一个有着水池与休闲桌椅的庭院,走到一扇颇为精致的铝门之前,掏出钥匙开了门,她微笑着带我进入了她的地方。

刚进玄关这里就吸引了我。倘若你看过好莱坞电影中那种独身艺术家的房子,那我告诉你,这里就是那种样子。只见里头是一间布置得十分精巧的餐厅,当中以不同高度的地板以及许多呈半圆形,造型抢眼的圆柱矮柜将空间切割成数块,使得偌大的空间看起来颇有变化;墙角、天花板与矮柱之间彼此配合地打着灯光,在明亮中造出神秘高雅的数道隂影;墙上挂着框裱过的现代绘画,虽然看不出画的是什么,不过整体而言与环境十分搭配。

她带我从客厅中央一道白色的旋转楼梯走到二楼。上头的气氛与一楼相若,只是简单得多∷只见楼梯口正对着一块十坪大小的空间,此外就是三间房间紧闭着的木门,以及靠着墙的一座吧台。

她带我走进左手边的房间,那是她的寝室。这里倒跟想像中女生的卧房蛮像的,简而言之,十分有女性化的味道。尤有甚者,才踏进那个房间,你就可以闻到一股只属於女人才有的气息。只不过,如你所知的,她从来不用化妆品,是故那股气息中也完全没有一丝人工脂粉以及香水的味道。只是纯然的,闻起来好像刚刚修剪过的草坪,或者是下雨天走在野外的那种清芬。

她要我在房间里先坐一下,问我想喝什么?我从她提供的选择里挑了一杯贝里斯加冰块,然后就在厚厚的白色地毯上坐了下来。

她的床有点像外国小孩用的那种,很低又很有弹性,唯一不同的只有床单及被子的颜色∷浅紫配粉红。这两种颜色是我最喜欢的组合之一,加上颜色淡,让人兴起一种在上头躺一下的冲动。不过,一如男孩子的通病,坐在女孩子的房间里毕竟不太自在,而女孩子的床更是一碰就敏感。於是我还是乖乖地坐在地下,像个冥想中的喇嘛一般。

没过多久她回来了,拿着我俩的饮料。她放了一张专门在厚地毯上摆东西的玻璃桌在两人中间,拿了两个浅褐色半透明玻璃杯垫放好饮料,随即也坐了下来。

“要不要来点音乐?”她微笑着问我。

“随便你。”我答,忽然想起一事∷

“喔,对了!讲到音乐,我有样东西要送给你。”

“哦?”她问道∷“什么东西?”

我取出自己的袋子,拿出一张cd。

“这片送你。”

她取过一瞧,愣了愣,说道∷“唐.麦克连?这是什么人?没听过。”

“你听听看就知道了。”我笑道。

“好。”她又看了看那张封套上完全没有写出曲目的cd,起身将它放进音响里。

片刻后音乐传出,是这张精选辑的第一首“美国派”。

她先是一怔,随即笑了起来∷“原来如此,谢啦!”

“不客气。”我也笑道。

上次我们在麦当劳碰头时店里在放中广音乐网,当时她听见这首歌,就表示过很喜欢,只是不知道是谁唱的。也是恰巧我对美国民谣风的东西正好稍有认识,於是便跑去宇宙城请他们进。这两天还在想什么时候送她比较合适,昨天早上听她说要来她家,晚上出门前就带在身上。此时送给她,果然让她高兴了一番。

她回到我对面坐下,说道∷

“让你破费了,真不好意思。”

“没花多少钱,别客气。”

“既然这样,”她神秘兮兮地笑了起来∷“我也有个没花多少钱的东西要送给你。”

“哦?真的?”我笑道∷

“真有默契,我们同时都有东西要送给对方。”

“是啊,”她也笑道∷“好像串通好了一般。”

“你要送我什么?”我问道。

“等一下再拿给你,”她笑着举起杯子∷“来,敬你一杯。”

“请!”我也举起了杯子。酒杯在空中相碰,传出叮的一声清脆交击。

两人开始聊天,天南地北地两点半一直扯到三点四十几分。或许我能这么精确地说出这段聊天过了多少时间是件很古怪的事,不过我必须承认,在已经有了某种“今晚绝对不会这么简单”的心理预期下,我看手表的频率的确高得出奇。要不是一张cd最多只能储存七十四分钟的资料,我甚至觉得这段对话会这么一直持续下去。

我们聊到了唐.麦克连的音乐,聊到我曾经为了寻找阿巴的“超级演员”这首歌费尽心力,最后才发现它在每一个唱片行都买得到的趣事。我们聊到罗克塞,我对她说起了自己对“危险”那首歌的感觉。之后,当话题从我第一次听这首歌转到玟身上的时候,我才由问起“小里昂”的创立经过把话题转移。

老实讲,今天我不想听到任何与玟有关的话题。

我们从“小里昂”谈到了森怪,她告诉我当年狗弟介绍森怪和龟毛给他们认识的经过。那次他们约在狗弟的小公寓,出席者除了上述四人,还加上了小嘟、桑尼和雞头。当时众人一进狗弟那间被谑称为“狗窝”的小套房,便连声称赞狗弟对室内设计有一套;狗弟则连忙解释,表示这一切都是森怪的设计,而森怪在这方面的功力也在当天洩了底。之后,从小嘟家顶楼加装、薇的“星空花园”、“小里昂”、“月光和狗”、“红太阳”一直到此刻的这幢别墅,都出自他的手笔。她还表示玟最近跟月光和狗房东租的那间八楼小套房,也正准备请森怪出马布置。

我本来打算问她怎么知道玟要租房子的事的,但还是忍住了没问。反正一定是森怪讲的,不必问也知道。正打算再找个话题把话头岔开,便听音乐停了下来。

“音乐放完了。”我说。

她点点头,不置可否。

“觉得怎样?好听吗?”

她又点点头,笑一笑。

“要不要换一张?”我继续说∷“还是再放一次?”

“不听了。”她望着我,笑道∷“不用没话找话说,不提阿玟了就是。”

我一愣,没料到她已经看出了我的心思。正慾扯几句话转移注意力,便听她说∷

“走,带你去看看要送你的东西。”

说着她便拉起了我的手,走向楼梯右边的第一个房间。这里是她的工作室,只见里头摆着一大堆绘图用的工具∷制图桌、工具柜、画板、素描用的石膏人头及水果,还有满墙挂着的画作。对了,还有一台公认是最佳设计工具的电脑,麦金塔,以及一堆相关的周边设备。

望着这间专业美工才用得着的工作室,我不禁问道∷

“原来你是搞美工的呀?”

她摇摇头。

“不搞美工,怎么会有这么多……”

“不是搞美工,”她纠正∷“我是平面设计师。”

“喔……”我愣了愣∷“原来如此,失敬失敬。”说着笑了起来,又问道∷

“怎么从来没听你提起过这个?”

“你又没问。”

“你在广告公司兼差吗?”

“没有,”她说∷“我跟一家公关公司合作,论件计酬。不过多半还是自由创作。”

“楼下的画都是你画的?”我佩服地问。

“没错。”她笑道∷“你喜欢吗?”

“老实说,我看不懂。”

“我知道,”她又笑道∷“所以从来没跟你提过。”

我一怔,忽然浮起了个念头。她这几句话让我发现了一件事,那就是她似乎只跟别人讲他们懂的,已有基本知识或经验的话题。对於自己其他的部份,好像比较不太会说出来。我仔细回想,发现情况的确如此,我跟她常聊音乐,常聊我自己,除此之外,我没有跟她聊过其他任何主题的印象。转瞬之间,我发现了她为什么一直让我有那种飘渺不定的感觉了。因为,她根本不跟别人提自己!想想看,她连她自己的专长职业都会瞒住,又何况是她的心思情绪呢?

这真是个重大的发现,当下我就忍不住微笑了起来。

“你在笑什么?”她问,定定地看着我。

“我在笑……”我回过神,答道∷“没什么。只是觉得你总有一些令人意料之外的部份没有展露出来,忽然觉得很好玩而已。”

“哦?”她微微敛去了一些原本的凝视∷

“这有什么好玩的?”

“很有趣哪!”我装傻∷“你看嘛,像你这样许多事情都留了一手的人,交往起来一定常常有惊喜,这不是挺有趣的吗?”

她眯起眼睛看着我,似乎想看穿我真正的心事。我笑笑地望着她,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片刻之后,她把目光一收,说道∷

“不讲这个了,我把东西给你。”

说着她便俯身至放置麦金塔的桌子,从下层抽屉里拿出了一个包装好了的东西。

“送你,”她对我微微一笑∷“希望你会喜欢。”

我称谢接过,拿在手上。

“怎么不看看是什么?”她问道。

“我不习惯当面拆礼物。”我说。

“为什么?”

“怕碰到尴尬场面吧,”我叹了口气∷“有些不好的回忆。”

“真稀奇,”她笑道∷“人家送你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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