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济类编 - 第2部分

作者:【暂缺】 【211,400】字 目 录

以来言天道者多为曲説以附会世事间有天地变异日月灾时君方恐惧修省欲侧身修道而左右之臣乃据经传或指外事为致灾之由或陈虚文为消变之术使主意怠于应天此不忠之甚者也诗曰我其夙夜畏天之威于时保之然则有天下者固当饰己正事不敢戯豫使一言一行皆合天心然后社稷民人可得而保也天人之际焉可忽哉 其二曰爱民书曰抚我则后虐我则雠人君既即尊位则为民之父母万方百姓皆为己子父固不可以不爱子君固不可以不爱民若布德施恩从民所欲则民必欣戴欣戴不己则天降之福若取民之财不忧其困用民之力不恤其劳好战不休烦刑以逞则民必怨叛怨叛不己则国从而危故曰民为邦本本固邦宁然自古人君临朝听政皆以赤子为忧一旦用兵则不复以生灵为念此盖献防之臣设奸言以导上意以开边拓境为大功以暂劳永逸为至计此世主所以甘心而不悟也夫用兵不息少壮从军旅老弱疲转饷伏尸流血而胜负得失犹未可知也民劳则中国先敝夫何足以为功兵兴则朝廷多事亦不得而安逸也故凡献用兵之防者欲生事以希宠媚上而营私耳岂国家之利哉 其三曰修身天下之本在国国之本在家家之本在身夫欲家齐国治而天下化莫若修身修身之道以正心诚意为本其心正则小大臣庶罔敢不正其意诚则天地神明皆可感动不诚则民不信不正则令不行况人君一言一动史臣必书若身有失德不唯民受其害载之史防将为万代讥笑故当夙兴夜寐以自修为念以义制事以礼制心虽小善不可不行虽小恶不可不去然人君进德修业实系乎左右前后夫习与正人居不能无正犹生长于齐不能不齐言也习与不正人居不能无不正犹生长于楚不能不楚言也故曰仆臣正厥后克正仆臣谀厥后自圣 其四曰讲学王者继祖宗之业君亿兆之上礼乐征伐之所自出四方万里之所视效智足以穷天下之理则防邪不能惑德足以服天下之心则政令无不行自非隆儒亲学何以臻兹然天子之学与凡庶不同夫分文析字考治章句此世之儒者以希禄利取科级耳非人主之所当学也人主之所当学者观古圣人之所用心论歴代帝王所以兴亡治乱之迹求立政立事之要讲爱民利物之术自然日就月将德及天下书曰王人求多闻时惟建事又曰念终始典于学厥德修罔觉故傅説之告高宗者修德立事而已至汉之晁错以为人主不可不学术数错之意欲人主用机权巧谲以参制羣下而景帝用之数年之间汉罹七国之祸而错受东市之诛盖其所主者不出于诚信而已由是观之择术不可不审其五曰任贤昔成王初涖政召康公作卷阿之诗以

戒之言求贤用吉士盖为治之要在乎任贤使能能者不必贤故可使贤者必有德故可尊小贤可任以长民大贤可与之谋国若夫言必顾国家之利而行足以服众人之心夷险一节而终始可任者非大贤则不能也人君虽有好贤之心而贤犹或难进者盖君子志在于道小人志在于利志在于道则不为茍合志在于利则求为茍得忠言正论多咈于上意而佞辞邪説专媚于君心故君子常难进而小人常易入不可不詧也自古虽无道之君莫不欲治而恶乱然而治君少而乱国多者其所谓忠者不忠而所谓贤者不贤也书曰有言逆于汝心必求诸道有言逊于汝志必求诸非道人主诚存此心以观臣下之情则贤不肖可得而知矣 其六曰纳谏昔书称成汤之德曰从谏弗咈改过不吝汤圣君也不曰无过而曰改过者言能舍己而从谏则不害其为圣也及纣为天子强足以拒谏智足以饰非纣非无才智也然身灭国亡而天下之恶皆归之者言愎谏自用则才智适足为害也前代帝王无不以纳谏而兴拒谏而亡着在史册一一可考盖贵为天子富有四海贵则骄心易生富则侈心易动一日万机则不能无失固当开道而求谏和顔色而受之其言可用则用其言而显其身言不可用则恕其罪以来谏者夫忠直好谏之臣初若逆耳可恶然其意在于爱君而忧国谄佞阿谀之士始若顺意可喜然其情在于媚上而徼宠人君诚能察此则事无过举身享美名故曰木从绳则正后从谏则圣 其七曰薄敛古人有言曰百姓足君孰与不足百姓不足君孰与足人君恭俭节用取于民有制则民力寛裕衣食滋殖自然乐输租赋以给公上若暴征峻敛侵夺民利物力已屈而驱以刑辟势必流转沟壑散为盗贼为人上者将何利于此故善言治道者尤恶聚敛之臣曰与其有聚敛之臣宁有盗臣前代帝王或躭于声色或盘于游畋或好治宫室或快心攻战于是小人乘间而肆其邪谋为之敛财以佐其横费世主不悟以为有利于国而不知其终为害也赏其纳忠于君而不知其大不忠也嘉其以身当怨而不知其怨归于上也昔鹿台之财钜桥之粟商纣聚之以丧国周武散之以得民由是观之人主所当务者仁义而已何必曰利 其八曰省刑夫临下以简御众以寛百王不易之道也昔汉高祖去秦苛暴约法三章以顺民心遂定王业孝文循之以清净而防至刑措然则为治之要果在于省刑而不在于烦刑也况人主之刑狱其势不能亲临则必委之于臣下故峻推鞫则权在于狱吏广觇伺则权在于小人肆刑戮则权在于彊臣通请谒则权在于近习自古奸臣将欲诛锄善人自专威柄必数起大狱以揺人心何则狱犴之间其情难知断链出入一系于狱吏及夫奏成狱具则虽有寃抑人主亦何从而察之哉然则欲奸雄不得肆其威善良有以安其性莫若省刑而已自三代以还有天下者数十姓惟宋受命逮今一百二十有六年中原无事不见兵革稽其德政所以特异前世者直以诛戮之刑内不施于骨肉外不及于士大夫至于下民之罪一决于廷尉之平而上自天子下至于有司不复措意轻重于其间故能以好生之德感召和气而致无穷之福祖宗所以消恶运遏乱原者呜呼逺哉虽甚盛德无以加矣 其九曰去奢昔夏禹克勤于邦克俭于家而为三王祖汉文帝即位宫室苑囿车骑服御无所增益而天下断狱四百防至刑措然则节俭者固帝王之高致也况以天子之尊富有天下凡有四方百物所以奉养于上者盖亦备矣然而飨国之日寖久耳目之所御者习以为常入无法家拂士出无敌国外患则不期于侈而侈心自生佞谀之臣又从而导之于是穷奢极侈无不为己是以先王制法作竒伎淫巧以荡上心者杀无赦夫竭天下百姓所以相生相养之具以供人主无穷之欲致人主于丧德损夀之地而以邀己一时之荣虽诛戮而不赦固未足以当其罪也昔纣为象箸而箕子谏夫以天子而用象箸未为过侈也然箕子以为象箸者不已必金为之金又不已必玉为之故箕子之言所以防微而杜渐也至汉公孙相武帝以为人主病不广大人臣病不节俭当是时帝方外伐四夷内治宫室为千门万户由是天下户口减半盗贼蜂起而犹病其不广大何其不忠之甚哉故人主诚能不以箕子之言为太过而察见公孙宏之大佞则夏禹汉文之德不难及已 其十曰无逸昔周公作无逸之篇以戒成王其略曰昔商王中宗治民只惧享国七十有五年其在高宗不敢荒宁享国五十有九年厥后立王生则逸不闻小人之劳惟躭乐之从自时厥后亦罔克夀或十年或七八年或五六年或三四年鸣呼非爱君忧国之深其言何以至此又曰继自今嗣王无淫于观于逸于游于田无若商王受之迷乱酗于酒德哉小人怨汝詈汝则皇自钦德乱罸无罪杀无辜怨有同是丛于厥身盖人君初务纵逸小人必怨而大臣必谏至乎淫刑乱罸以杜言者之口然后流连忘反不闻其过而终至于灭亡故曰无逸之书后王之元也唐明皇初即位宋璟为相手写无逸图设于帝座明皇勤于政事遂致开元之治而后宋璟死所献图亦弊而彻去明皇遂怠于政亲见天宝之乱由是观之靡不有初鲜克有终人君诚能慎终如始不敢逸豫则德有尧舜之名体有乔松之寿岂不美哉 右臣闻孟子曰我非尧舜之道不敢以陈于王前今朝廷始初清明臣虽术学浅陋惟是前代圣帝明王所以致治之迹可以为法与夫暴君暗主所以召乱之道可以为戒者乃敢告于左右古人有言曰舜何人也予何人也夙夜以思去其不如舜者就其如舜者是亦舜而已矣惟陛下加意无忽则社稷幸甚天下幸甚

程颢论十事 窃谓圣人创法皆本诸人情极乎物理虽二帝三王不无随时因革踵事增损之制至乎为治之大原牧民之要道则前圣后圣岂不同条而共贯哉盖无古今无治乱如生民之理有穷则圣王之法可改后世能尽其道则大治或用其偏则小康此歴代彰灼着明之效也茍或徒知泥古而不能施之于今姑欲狥名而遂废其实此则陋儒之见何足以论治道哉然傥谓今人之情皆已异于古先王之迹不可复于今趣便目前不务高逺则亦恐非大有为之论而未足以济当今之极弊也谓如衣服饮食宫室器用之类茍便于今而有法度者岂亦遽当改革哉惟其天理之不可易人所赖以生非有古今之异圣人之所必为者固可槩举然而行之有先后用之有缓速若夫裁成运动周旋曲当则在朝廷讲求设施如何耳古者自天子达于庶人必须师友以成就其德业故舜禹文武之圣亦皆有所从学今师傅之职不修友臣之义未着所以尊德乐善之风未成于天下此非有古今之异者也王者必奉天建官故天地四时之职歴二帝三王未之或改所以百度修而万化理也至唐犹仅存其略当其治时尚得纲纪小正今官秩淆乱职业废弛太平之治所以未至此亦非有古今之异也天生蒸民立之君使司牧之必制其常产使之厚生则经界不可不正井地不可不均此为治之大本也唐尚能有口分授田之制今则荡然无法富者跨州县而莫之止贫者流离饿殍而莫之恤平民虽多而衣食不足者盖无纪极生齿日益繁而不为之制则衣食日蹙转死日多此乃治乱之机也岂可不渐图其制之之道哉此亦非有古今之异者也古者政教始乎乡里其法起于比闾族党州县乡遂以相聨属统治故民相安而亲睦刑法鲜犯廉耻易格此亦人情之所自然行之则效亦非有古今之异者也庠序之教先王所以明人伦化成天下今师学废而道德不一乡射亡而礼义不兴贡士不本于乡里而行实不修秀民不养于学校而人材多废此较然之事亦非有古今之异者也古者府史胥徒受禄公上而兵农未始判也今骄兵耗匮国力亦已极矣臣谓禁衞之外不渐归于农则将贻深虑府史胥徒之役毒遍天下不更其制则未免大患此亦至明之理非有古今之异者也古者民必有九年之食无三年之食者以为国非其国臣观天下耕之者少食之者众地力不尽人功不勤虽富室强宗鲜有余积况其贫弱者乎或一州一县有年嵗之凶即盗贼纵横饥羸满路如不幸有方三二千里之灾或连年之歉则未知朝廷有何道处之则其患不可胜言矣岂可曰昔何久不至是因以幸为可恃也哉固宜渐从古制均田务农公私交为储粟之法以为之备此亦无古今之异者也古者四民各有常职而农者十居八九故衣食易给而民无所困苦今京师浮民数逾百万游手不足赀度观其穷蹙辛苦孤贫疾病变诈巧伪以自求生而常不足以生日益嵗滋久将若何事己穷极非圣人能变而通之则无以免患岂可谓无可奈何而已哉此在酌古变今均多恤寡渐为之业以救之耳此亦非有古今之异者也圣人奉天理物之道在乎六府六府之任治于五官山虞泽衡各有常禁故万物阜丰而财用不乏今五官不修六府不治用之无节取之不时岂惟物失其性材木所资天下皆以童赭斧斤焚荡尚且侵寻不禁而川泽渔猎之繁暴殄天物亦以耗竭则将若之何此乃穷弊之极矣惟修虞衡之职使将养之则有变通长久之势此亦非有古今之异者也古者冠婚丧祭车服器用等差分别莫敢逾僣故财用易给而民有常心今礼制未修奢靡相尚卿大夫之家莫能中礼而商贩之类或逾王公礼制不足以检饬人情名数不足以旌别贵贱既无定分则奸诈攘夺人人求厌其欲而后己岂有止息者哉此争乱之道也则先王之法岂得不讲而损益之哉此亦非有古今之异者也此十者特其端绪耳臣特论其大端以为三代之法有必可施行之验如其纲条度数施为注措之道则审行之必也稽之经训而合施之人情而宜此晓然之定理岂徒若迂疎无用之説哉惟圣明裁择

论王霸 臣伏谓得天理之正极人伦之至者尧舜之道也用其私心依仁义之偏者霸者之事也王道如砥本乎人情出乎礼义若履大路而行无复回曲霸者﨑岖反侧于曲迳之中而防不可与入尧舜之道故诚心而王则王矣假之而霸则霸矣二者其道不同在审其初而已易所谓差若毫厘谬以千里者其初不可不审也故治天下者必先立其志正志先立则邪説不能移异端不能惑故力进于道而莫之御也茍以霸者之心而求王道之成是衒石以为玉也古者三公不必备惟其人诚以谓不得其人而居之则不若阙之之愈也盖小人之事君子所不能同岂圣贤之事而庸人可参之哉欲为圣贤之事而使庸人参之则其命乱矣既任君子之谋而又入小人之议则聪明不专而志意惑矣今将救千古深锢之弊为生民长久之计非夫极听览之明尽正邪之辨致一而不二其能胜之乎或谓人君举动不可不慎易于更张则为害大矣臣独以为不然所谓更张者顾理所当耳其动皆稽古质义而行则为慎莫大焉岂若因循茍简卒致败乱者哉自古以来何尝有师圣人之言法先王之治将大有为而返成祸患者乎愿陛下奋天锡之勇智体干刚而独断霈然不疑则万世幸甚

石介汉论三篇 噫嘻王道其驳于汉乎汤革夏改正朔易服色以顺天命而已其余尽循禹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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