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是二十名神秘骑士的宿营区,架起了一个黑羊皮帐,派出了守卫。
北面半里地,住着无为居士六个人。
江淮暴客一群人,都在骑士们的南面歇息,目力可及,彼此不相往来闻问。
没有风,雪已止,冰封了的山区,苍凉死寂,令人感到孤寂得可怕。
两个人影一身白,白得与雪同色,逐次接近了南面江淮暴客一群人的住处。
同一期间,二十名神秘客在会主的率领下,蛇行鹭伏接近了八爪苍龙一群人的住处,每个人带了一张上了弦搭好箭的弓,背系兵刃,如临大敌。
八爪苍龙命不该绝,在二十名神秘容尚未发起攻击之前,两个白影已侵入了江淮暴客一群人的住处。
十三个人带的是睡囊,派了一个人守卫。
两个白影鬼魅似的接近了守卫的身后。该死的守卫由于天气太冷,背倚在树上打盹。
一名白影到了树后,伸手一勾,便勒住了看守的颈子。
无巧不巧,江淮暴客谢星的一位同伴恰好内急,刚抬起上身,头伸出睡囊,便看到了三丈外的看守被一个白影拖到树枝后。
“有人袭击。”这家伙狂叫。
所有的人,皆大惊而起.两个白影已先一步到达。“啊”一声狂叫,一名刚起的人被白影一剑刺入胸口,惨叫一声仰面便倒。
江淮暴客大吼一声,飞扑而上。九现云龙以为是八爪苍龙前来暗算,不由怒火焚心,也大吼一声,挥剑侧击。
人多势众,立即将两个白影围住了。
两白影突然哈哈狂笑,剑似怒龙夭矫,剑芒一闪,人影似电,从西面脱出人丛。
“啊……”惨叫声震心动魄,两个在西面围攻的人倒下了,甚至没有人能看清两人是如何中剑的,只看到两白影一闪而过,剑啸声刺耳,剑芒似电而已。
两白影一跃数丈,向西冉冉而去,喝声似沉雷:“聊施薄惩,不许向西南追赶前面的人,不然将暴尸荒山。”
共有四个人被击倒,看守昏厥,另三个人剑中左胸上方,伤势不轻,中剑处皆是同一部分,距心室皆为三寸,而且深浅相同,这种出神入化的剑术,委实令人吃惊。
九现云龙以轻功威震江湖,但他与两白影相较,望尘莫及,追了十余丈,不敢再追了。吓得心中发冷。
这一面惨号声惊心动魄,立即惊醒了半里外的人。寂静的夜间,十里外也可听到这种叫声。
八爪苍龙一群人闻声惊起,火速各找树干藏身戒备。
这瞬间,箭雨恰好到达。
八爪苍龙伏在树下,箭从顶门呼啸而过,有些射在树上,树上的积雪被震得簌簌而落。他看到了十丈外的无数黑影,大喝道:“什么人敢乘夜袭击?你们是为今晚的轻举妄动付出代价,通名!”
黑影见突袭效,各找树干掩蔽,不时发射三两支箭。八爪苍龙经验丰富,听箭啸声便知箭的劲道骇人听闻,决非血肉之躯所能抵挡,足以射破护体气功,正面冲上老命难保,便向身旁的镇八方低叫道:“沧海兄,你带几个人绕到后面去。”
镇八方向侧伏地急窜,停在侧方另一棵树下,低叫道:“两位贤弟随我来。”
蓦地,西面有人沉声叫:“谁敢往西南追,他得死!快滚回中原,不许在西翻放肆。”叫声不大,但直震耳膜,令人闻之感到头皮发紧。
八爪苍龙大惊,糟了,后面有人,听叫声便知来人是可怕的内家高手。
“秋老,小心身后。”他向千面客低叫。
前面的黑影发射一阵箭雨,向后急撤。
八爪苍龙前后受敌,黑夜中不敢下令追逐。等前面的黑影退出视界外,后面却又声息全无。
北面,狂笑声震耳。
无为居士听到八爪苍龙这一面有警,他关心柴哲的安全,以为八爪苍龙找到了柴哲,心中暗惊,带着人向这儿急赶。
正急赶间,劈面撞上了两个白影。
两个白影并肩而立,仰天狂笑,声震耳膜。
他站住了,示意众人止步,冷笑一声问:“谁敢如此无礼,在老夫面前狂笑?”
“退回中原,不许再追踪。”一名白影厉声叱喝。
他大踏步追上,冷冷地问。“阁下,你恁什么阻我?”
“少废话!”
“谁也阻止不了老夫。”
“你不信可以试试。”
他徐徐撤剑,冷笑道:“老夫岂能不试?亮剑。”
左面的白影举步迎上,从容不迫地说:“你上啦!阁下。还不知你配不配要贫道亮剑呢。”
无为居士不曾与八爪苍龙接近,不知昆仑双圣的事,听对方自称贫道,便知是玄门弟子,口气之大,令他无名火起,大怒道:“那么,老夫得罪了。”
声落,轻飘飘地一剑点出。
白影冷笑一声,向左徐移。
蓦地,剑气进发,龙吟虎啸声入耳,无为居士的剑势倏变,剑虹吞吐中,恍若电火流光,凶猛地进击。
白影似乎一惊,身形快速地闪动,换了五次方位,危机间不容发,好不容易方避过五招急袭,最后才获得拔剑的机会,随手急封。
“铮铮铮”双剑急剧地相接,罡风迸射,响声震耳慾聋。
人影乍分,无为居土连退五步。
白影也倒退了三步,“咦”了一声说:“贫道走了眼,你很了得。”
“好说好说,老夫今晚算是碰上了高人。道长上下如何称呼?请示名号。”无为居土变色问。
“昆仑双圣,贫道太虚。你?”
“老夫无为居士解元魁。久仰了。三十年前武当论剑,解某有幸,在场得瞻两位道长的风采,只恨无缘请益。想不到今晚在此相遇,解某幸甚。道长的剑术,比当年更精进了。”
“施主要不要再试试?”
“如果道长意在相阻……”
“自然要阻。”
“老夫并不追逐任何人,只想到乌斯藏……”
“至乌斯藏不该走这条路。”
“翻越昆仑三百余里,可至巴楚(木鲁乌苏)河,那儿有到乌斯藏的路。”
“舍近求远,智者不为。”
“已经来了,不能走回头路。”
“施主如果不走回头路,贫道要赶你们走。”
八方风雨雷振声已看出无为居土技差一筹,一摆龙首杖大叫道:“不让借路,咱们拼了,以六比二,咱们怕过谁来?”
后面的太玄举步上前,拔剑道:“六十个人也是任然,你们将溅血在乾坤绝剑阵中,上!”
剑拔努张,眼看恶斗一触即发。蓦地,右侧不远处传来一声长笑,一个洪钟似的嗓音叫道:“方外人太嚣张,便会道基不坚,将永沦魔道,与仙道绝缘。”
双圣几乎同时掠出,同时怒吼:“这次你们可逃不掉了,贫道慈悲你们。”
“哈哈哈哈……”狂笑声震耳慾聋,两个黑影向西如飞而去,宛若电射星飞。
双圣发腿狂追,片刻间便同时失踪。
“这……这两人是谁?老天!多可怕的绝迹飞腾术!”无为居士骇然地叫。
八爪苍龙一群人到了,远远地便叫:“什么人?通名。”
无为居土不愿生事,冷笑道:“刚才昆仑双圣前来生事,老夫输了,输得心服。你八爪苍龙如果不服气,可向西追,他们刚走。”
八爪苍龙迫近至三丈内问道:“刚才袭击陶某的人,是否有阁下在内?”
“呸!见你的大头鬼。老夫听到你那边有人鬼叫连天,正想前往察看究竟,在此地便被双圣拦住了,不许老夫借道昆仑,一言不合交上了手,老夫输了。阁下,你是不是想找麻烦?老夫输给双圣,不见得输给你八爪苍龙。”
地下虽没有向南行的足迹,八爪苍龙倒相信无为居士的话,冷笑地说:“既然没有阁下在内,陶某打扰了,幸勿见怪,告辞。”
“不想松松筋骨么?”无为居士冷冷地问。
“咱们之间没有过节……”
“你是官府的鹰犬,慾加之罪,何患无词?放个屁也是罪,怎说没有过节?”
“陶某要查暗袭的人,不接受阁下的挑衅。”八爪苍龙悻悻地说,转头便走。
他们回到宿处,本待循暗袭的黑影留下的足迹追踪,却晚了一步,江淮暴客与二十名骑士已到,探问闹事的始末,足迹全乱了。
八爪苍龙不愿多说,只说昆仑双圣到来闹事。暗中他对二十名骑士留了心,因为除了二十名骑士之外,其他的人人数不多。江淮暴客被人袭击,伤了四个人。无为居士与昆仑双圣冲突,不曾接近,只有二十名骑士嫌疑重大。
可是,二十名骑士为首的人殷殷相问,毫无敌意,似乎不像是暗袭的人,彼此并无过节,骑士的身份还未查出,似乎没有突然下手暗袭的理由存在。
第二天早上,八爪苍龙断然下令追赶,不理会昆仑双圣的警告。
这次启程,四拨人走在一起,藉人多壮胆,认为联手对付双圣决无困难。
八爪苍龙的人在前,十余丈后是无为居土跟进,其次是带了四个受伤同伴的江淮暴客,二十名骑士断后。
骑士们为首的人,姓陈名光远,自称是到西番寻人的人,要寻的人姓金名韬,三年前流落西番下落不明。陈光远与八爪苍龙结伴,沿途谈些江湖秘辛,武林典故,头头是道,在有意无意中探取口风。
八爪苍龙何等精明?天南地北胡扯,也探对方的底细。
众人循柴哥一行六人留下的足迹,匆匆追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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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入星宿海地境,首先便发现了蹄痕,俺没了谢、金一行十五人的足迹。柴哲心中一动,向古灵说:“等一等,他们已获得番人的庇护了。”
“怎么回事?”古灵问。
“看那些蹄痕,分明是故意掩没他们的足迹。”
“怎见得?”
“番人在严冬季候,不会出动这许多马匹,以免损伤牲口,如无重要事故,决不动用坐骑。显然,和硕丹津的番人朋友,正在帮助他。如果我猜想正确,附近各方必定有不少足迹和蹄痕,足以扰乱追踪人的寻踪术。”
“咱们直接去找番人……”
“那怎么行?”
“为何不可?”
“凭咱们几个人,敢到番寨中撒野?不啻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那……我们……”
“我怀疑他们是否仍在番寨中。即使咱们敢进入番寨,番人不承认有外人到来,或者故意指引咱们追向错误的方向,咱们又能如何?”
“这……这确是难题。依你之见……”
“咱们前有强敌,后有追兵,不能冒险进入番寨索人。瞧,前面十余里的山冈上,那座木架台极可能是番人的了望哨台,台这一面山林隐蔽,南面极可能有番寨。咱们从右面过去,从西北绕向西南角,监视着番寨的南口,隐起身形察看动静,晚间方人寨内探。同时,利用这些蹄迹,摆脱八爪苍龙的追踪。”
“但……我们已没有食物,我可饿惨了!”文天霸懊丧地说。
“除了忍耐之外,别无他途。文叔,勒紧褲带,晚间再入番寨找食物。”柴哲无可奈何地说。
连端木长风也不再反对,只好依柴哲的办法,忍受饥火中烧的痛苦,用踏雪无痕轻功向右绕山脚而走,然后由另一处有蹄迹处,走向一座山峯下。踏雪无痕轻功支持不久,所以须从另一处有蹄痕处岔出。由柴哲领先,后面的人小心翼翼地踏着柴哲的足迹前行。因此,雪地上只留下一个人的足迹。
他们是从东北角进入星宿海的,绕山脚向北移动,距番寨约有十里左右。绕了近三十里,方到达番寨南角的一座小山,攀上山颠,恰好可以看到香寨的南面出口。番寨后面的山,挡住了察看东北角进入星宿海要道的视线。在他们刚安顿下来时,八爪苍龙已从东北角踏入了星宿海的地境,但他们看不到。
“咱们只派一个人监视,其他的人尽量休息养精蓄锐,轮流监视,小侄先监视一个时辰。”柴哲向古灵说。
他们昨晚奔波了一夜,心力交瘁,休息时没有御寒物品,而且缺粮,心中恐惧惊骇,正应了饥寒交迫四字的情景,莫不急于歇息,只有柴哲这傻瓜方自告奋勇先负责监视。不等柴哲有所解说,五个人挤在一处,倚山壁入睡。杜珍娘已忘了自己是女人,她挤在白永安身旁,不片刻便沉沉睡去,天掉下来她也懒得管了。
天宇中云层甚厚,朔风劲烈,天候似乎将变,下一场暴风雪快到了。
八爪苍龙带有向导,踏入星宿海地境,即向绰火尔族的番寨接近,后面跟着大群人马。由于他们数十人结伴而行,昆仑双圣有所顾忌,加以被几个神秘人物所牵制,也无暇分身阻止他们进入星宿海。
迎出寨来三个番人,仍是伊实三个人。绰火尔的族主叫图沁,意思是大力无穷。伊实,意思是智慧。可知族长必定骁勇,伊实自然是该族的智多星了。
双方迎出,伊实上前盘请来意。八爪苍龙的通译说:“我们从天朝来,奉命前来追捕人犯,人犯有一个通晓番语的人,名叫柴哲。主犯是一个年约六十岁的老人,叫古灵。我们一方面向贵族换一些食物,并请求协助。所追捕人犯的足迹,已被贵族的人马所踏乱,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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