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越来越热了,太阳热辣辣地晒在他的脖颈上。
尼克钓到了一条好鳟鱼。他可不想钓到很多鳟鱼。这里的河道又浅又宽。两岸都长着树木。在午前的阳光中,左岸的树木在流上投射下很短的影。尼克知道每摊影中都有鳟鱼。他和比尔·史密斯②有个炎热的日子在黑河边发现了这一点。等到下午,太阳朝群山移去后,鳟鱼会待在河道c这是海明威原来附加在《大双心河》文末的,也可说是另一个结尾,因为它的开头三段和本书第一集中的三段重复(见本书第一集第257页第1行至第15行)。1924年底把包括本篇在内的短篇小说集《在我们的时代里》送美出版商时,于最后时刻决定删去这最后九页,因为这段自传的内心独白把本文中所着意刻划的战争创伤的效果给破坏了。卡洛斯·贝克在《海明威生气故事》(1969)中写道:"这主要是一段尼克·亚当斯的内心独白,充满了对他那些在密执安州的老朋友和在欧洲的新朋友的回忆。文中还发表了一些对美学的见解。"(见原书132页)②即前文中提到过的比尔,指海明威早年在密执安州度夏时的至友之一,小威廉·b·史密斯。海明威在这段结尾中完全把自己和尼克等同起来了。另一边的荫凉的影中。
最最大的鱼会待在靠近河岸的地方。在黑河上你是总能钓到大鱼的。比尔和他曾经发现这一点。等太阳下了山,它们全都游到外面激流中去。太阳下山前使河射出一片耀眼的反光,就在此时,你可能在激流中的任何地方使一条大鳟鱼上钩。但是那时简直无法钓鱼,面耀眼得就象阳光下的一面镜子。当然啦,你可以到上游去钓,可是在黑河或这条河那样的河道上,你不得不逆吃力地走,而在深的地方,会朝你身上直涌。到上游去钓鱼可并不有趣,尽管所有的书本上都说这是唯一的办法。
所有的书本。他和比尔在过去的日子里看书看得可有劲儿哪。这些书都是以一个虚假的前题做出发点的。就象猎狐活动一样。比尔·伯德①在巴黎的牙医生说过,甩假蝇钓鱼时,你把自己的智力跟鱼的智力作较量。我一向是这样看的,埃兹拉②说。这话能引人发笑。能引人发笑的事儿多着呢。在美,人们以为斗牛是个笑柄。埃兹拉认为钓鱼是个笑柄。许多人认为诗是个笑柄。英人是个笑柄。①指美新闻工作者威廉·伯德(1888-1963)。他于1920年创办联合新闻社,赴巴黎任驻法分社负责人。1922年4月,去意大利热那亚采访际经济会议时结识海明威。他爱好用十八世纪的手工作的印刷机自印刷珍本书籍,在巴黎办了一个三山出版社,于1924年3月出版海明威的速写集《在我们的时代里》。②指美意象派诗人埃兹拉·庞德(1885-1973),海明威在巴黎开始写作生涯时的启蒙者之一。
还记得在潘普洛纳,人家当我们是法人,把我们从板①墙后推到场子里的公牛面前吗?比尔的牙医生从另一方面来看待钓鱼,也同样的糟糕。这是说比尔·伯德。从前,比尔是指比尔·史密斯。现在是指比尔·伯德。比尔·伯德眼下正在巴黎。
他结了婚,就此失去了比尔·史密斯、奥德加、吉②
③和过去的那一帮子。这是因为他们都是男的关系吗?吉肯定不是男。不,他所以失去他们,是因为他用结婚的行动来承认还有比钓鱼更重要的事儿。
这是他一手培养的。他和比尔认识以前,比尔从没钓过鱼。他们到都打伙在一起。黑河、斯特金河、松树荒原、④明尼苏达河上游,还有那么许多小河。关于钓鱼的事儿大都是他和比尔一道发现的。他们在农场里干活,从六月到十月①在西班牙东北部,为古巴斯克王的首都,有十五世纪的哥特式大教堂。每年7月初圣福明节期间,居民通宵狂欢,并举行斗牛赛。海明威于1923年和友人同去参加,迷恋上了斗牛赛。后来在《太阳照常升起》中详细描绘了1925年那次盛大的狂欢节及斗牛赛。②海明威和第一个妻子哈德莱·理查逊(在尼克·亚当斯的故事中名为海伦)于1921年9月结了婚,年底即赴巴黎定居,开始文学生涯,所以和早年那些钓鱼朋友就此疏远了。③奥德加和吉分别为海明威称呼他早年游侣卡尔·埃德加和杰克·彭特科斯特的外号,后者是海明威中学时的同学。④黑河和斯特金河分别在密执安州中部及北部。松树荒原在新泽西州东南部,面积达七千多平方公里,原为成片的松、柏、橡树林,直至十九世纪六十年代被砍伐殆尽,成为一片由砂质土地、沼地、溪流、灌木丛等组成的荒原,只有些零星的松林,故名。钓鱼,并到树林里去远足。比尔每年春天总是辞去他的工作。他也这样。埃兹拉认为钓鱼是个笑柄。
比尔原谅了他在他们俩认识前的钓鱼活动。他原谅他曾到过那么许多河上。他确实为它们感到骄傲。这就象一个姑娘对其他姑娘的看法。如果她们是你过去搞的,那就无所谓。可是你后来再搞就不同了。
这就是为什么他失去他们的原因,他想。
他们全都和钓鱼结了婚。埃兹拉把钓鱼看作笑柄。其他人大都也这样想。他在和海伦结婚前就和钓鱼结了婚。确实和它结了婚。这绝对不是笑柄。
所以他失去了他们大伙儿。海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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