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亦先生之所高会,而四方之所轨则。春秋之际,要盟之主。阖闾信其威,夫差穷其武。内果伍员之谋,外骋孙子之奇。胜强楚于柏举,栖劲越于会稽。阙掘沟乎商鲁,争长于黄池。左传曰:禹会诸侯于涂山,执玉帛而朝者万国。先王,谓舜等也。信,读为申。国语曰:吴王夫差起军,与齐、晋争衡,晋文践土之盟,齐桓邵陵之会,奋其威强,未能过也。伍员,楚大夫,出仕于吴,吴王因其谋伐楚。孙武,吴人,善用兵,作书号孙子兵书。北征阙池,为深沟于商、鲁之间,北属之济,以会晋定公于黄池。吴、晋争长,吴先歃,晋恶之。善曰:左传曰:楚师陈于柏举,阖闾之弟夫槩王先击楚子常,楚师大败。国语曰:越王勾践栖于会稽之上。难蜀父老曰:南驰使以诮劲越。徒以江湖崄陂,物产殷充。绕溜李救未足言其固,郑白未足语其丰。士有陷坚之锐,俗有节概盖之风。睚五卖眦助卖则挺剑,喑荫呜乌故则弯弓。汉书,王莽策命前将军曰:绕溜之固,南当荆楚。郑、白,二渠名。意者谓吴江湖之阻,洞庭之崄,土地之沃,物产之丰,虽关中所谓绕溜之固,郑、白之丰,未足以为言也。凡天下言丰者,皆多称关中,故引焉。韩信曰:项羽喑呜叱咤。善曰:太公阴符经曰:无坚不陷也。杨恽曰:西河魏土,凛然皆有节槩。睚眦,已见西京赋。家语,孔子曰:公良儒者,有勇力,挺剑而令众也。孟子曰:越人弯弓而射我。拥之者龙腾,据之者虎视。麾城若振槁,搴旗若顾指。虽带甲一朝,而元功远致。虽累叶百迭,而富强相继。乐湑衎苦旱其方域,列仙集其土地。桂父练形而易色,赤须蝉蜕税而附丽。贾谊传曰:权制天下,顾指如意。叔孙通列传曰:斩将搴旗之士。顾指,谕疾且易也。叶,犹世也。列仙传曰:桂父,象林人也,常服桂叶,以龟脑和之,颜色如童,时黑时白时赤,南海人尊事之累世。赤须子,丰人也,丰中传世见之,秦穆公之主鱼吏也,数道丰界灾异水旱,十不失一。食柏实石脂,绝谷,齿落更生,细发复出,后去之吴山。言此人等仙,如蝉之脱壳。尔雅曰:丽,附也。庄子曰:附离不以胶漆。赤须子本非吴人,故言附丽也。夫土地险固以致强,丰沃以致盛,而天下之美皆归焉,霸王之功皆存焉。故赋者既举其富强之业,而载其神仙之事。善曰:长杨赋曰:麾城摲邑。商君曰:秦师至鄢、郢,举若振槁。槁,叶落。汉书曰:吴晋争长,吴为带甲三万。史记曰:维祖元功,辅臣股肱。新序曰:齐侯相管仲,国既富强。楚辞曰:济江海兮蝉蜕。淮南子曰:蝉饮而不食,三十日而蜕。中夏比焉,毕世而罕见,丹青图其珍玮,贵其宝利也。舜禹游焉,没齿而忘归,精灵留其山阿,翫其奇丽也。中夏贵其珍宝而不能见,徒以丹青画其象类也。楚辞九歌曰:九疑缤兮并迎。谓舜神在九疑山也。言圣帝明王,存亡而淹留于是者,贵其奇丽也。书曰:舜南巡狩陟方死。山海经曰:南方苍梧之丘,有九疑山焉,舜之所葬。吴越春秋,禹老,叹曰:吾年寿将尽,止死斯乎!乃命羣臣葬我于会稽之山。论语曰:管仲夺伯氏骈邑,没齿无怨言也。剖判庶士,商搉角万俗。国有郁鞅而显敞,邦有湫子小阨乌介而蜷拳局。伊兹都之函弘,倾神州而韫椟。仰南斗以斟酌,兼二仪之优渥。湫,下也。阨,小也。函弘,宽大也。左氏传,齐景公欲更晏子之宅,曰:子宅湫隘,不可以居。禹所受地说书曰:昆仑东南方五千里,名曰神州,帝王居之。楚辞曰:八柱何以东南倾。吴国在地势所倾写,故曰倾神州而韫椟也。论语曰:韫椟而藏诸。广雅曰:商,度也。搉,粗略也。言商度其粗略。天官星占曰:南斗主爵禄,其宿六星。春秋说题辞曰:南斗为吴。诗曰:既优既渥。 「繇此而揆之,西蜀之于东吴,小大之相绝也,亦犹棘林萤耀,而与夫●木龙烛也。否泰之相背也,亦犹帝之悬解,而与桎梏疏属也。庸可共世而论巨细,同年而议丰确胡角乎?崔寔政论云:使贤不肖相去如日月之与萤火,虽顽嚚之人犹察。山海经曰:●木长千里。又曰:钟山之神,名曰烛龙,视为昼,暝为夜。庄子曰:老子死,秦失吊之,三号而出。弟子曰:非子之交耶?曰:然。然吊若是可乎?曰:始也,吾以其人也,而今非也。适为夫子时也,适去夫子顺也。安时而处顺,忧乐不能入也。古者谓是帝之悬解。庄子曰:有系谓之悬,无谓之解。郭璞曰:悬绝曰解。山海经曰:二负杀猰,帝乃梏之疏属之山,桎其右足,反缚两手。汉宣帝时,击磻石于上郡,陷得石室,其中有反缚械人,刘向曰:此二负之臣也。帝曰:何以知之?以山海经对。帝,天也,人生禀命于天,受拘俗之性,忧虞终身不解,此乃自终执缚,为天所系。夫安时处顺,忧乐不能入,此自然放肆为天所解也。天在上者,故曰帝之悬解,性之永放者也。桎梏疏属,形之永拘者也,相背之甚,故以相况焉。凡物安于所守,思不易方,处穷塞而不识天下之通涂,亦如此也。善曰:棘聚而成林。郭象玄庄子注曰:生曰悬,死曰解。过秦论曰:不可同年而语矣。确,薄也。暨其幽遐独邃,寥廓闲奥。耳目之所不该,足趾之所不蹈。倜傥之极异,●君屈诡之殊事,藏理于终古,而未寤于前觉也。若吾子之所传,孟浪之遗言,略举其梗概,而未得其要妙也。」俶傥、●诡,皆谓非常诡异之事。终古,犹永古也。周礼考工记曰:轮已崇,则人不能登也。轮已庳,则终古登阤。离骚曰:吾焉能忍此终古。孟子曰:伊尹云:天之生斯人也,使先知觉后知,先觉觉后觉也。予,天民之先觉者也。孟浪,犹莫络也,不委细之意。庄子曰:夫子以为孟浪之言,我以为妙道之行。善曰:司马彪庄子注曰:孟浪,鄙野之语。东京赋曰:粗谓宾言其梗槩。梗槩,粗言也。 文选异考 吴都赋袁本、茶陵本此下有「左太冲刘渊林注」七字,是也。尤脱「左太冲」三字,「刘渊林注」四字倒错入上行,非。 注「吴都者苏州是也后汉末孙权乃都于建业亦号吴」案:此一节非善注也。袁、茶陵二本不冠注家名于首,说已见前。 东吴王孙冁然而咍何校「冁」改「辴」。陈云「冁」当作「辴」,注同,是也。各本皆讹。 玉牒石记案:「牒」当作「谍」。茶陵本云五臣作「谍」。袁本作「谍」,无校语。「牒」但传写误,茶陵校语非。刘注「说文曰牒札也」六字,当作「谍札也」三字。后注岊引说文称为许氏记字,此非刘元文明甚。善注「说文曰谍记也」,「谍记」当作「牒札」,因刘以「札」注「谍」,而「谍」乃间谍字,故引说文「牒」以明之。下云「牒」与「谍」同,正谓所引之「牒」与赋及刘注之「谍」同。各本皆误,绝不可通。 注「吕氏春秋曰」下至「为六合」袁本此二十字作「六合已见两都序」,是也。茶陵本复出,非。 注「陟升也」下至「谓舜也」袁本、茶陵本无此十一字。案:无者是也。说见下。 玮其区域茶陵本「玮」作「伟」,云五臣作「玮」。袁本作「玮」。案:袁用五臣也,失着校语,此以五臣乱善,皆非。 龌龊而筭案:「龌」当作「握」。茶陵本云善作「握」。此以五臣乱善,非。袁本失着校语,而善注引汉书作「握」,未误,此幷改「龌」,益非。 顾亦曲士之所叹也袁本、茶陵本「顾」作「固」,陈云当作「固」。案:似「固」字是也。 旁魄而论都何校称潘稼堂耒云「都」字衍,涉下「论都」而误。今案:所说是也。「旁魄而论」与上「握龊而筭」偶句,各四字,不当偏赘一字。 注「吾子谓西蜀公子」下至「其形如蹲鸱故号也」袁本、茶陵本无此九十三字。案:无者最是。尤延之初刻亦无,后乃添入,故修改之迹,至今尚存。凡此等语,皆五臣以后,不知何人记在行间者,尤校此书,意主改旧,遂悉取以增多,而读者相沿,罕能辨正。幸袁、茶陵二本均未尝误,各得反复推验,决知其非,特详载之,用俟刊正。以下尽同此也。 注「蜻蛉县禺山」案:「蜻」当作「青」,「禺」下当有「同」字。各本皆误。续汉书郡国志可证。 注「四合为九」袁本、茶陵本无此四字。 注「各以数至」下至「度阳九之厄」袁本、茶陵本无此三十六字,有「有九厄阳厄五阴厄四合为九」十二字。案:二本最是。此所增多,缪戾不可读。 安可以俪王公而着风烈也案:「俪」当作「丽」,「着」当作「奢」。刘注引「丽王公也」,「丽」字之证。善注「奢,靡也」,尚书曰「弊化奢丽」,「奢」字之证。袁、茶陵二本所载五臣铣注云云,作「俪」作「着」。各本皆以五臣乱善,与注不相应,甚非。 注「王莽末时王蜀」下至「丽着也」袁本、茶陵本无此四十二字,有「王此土而亡诸葛亮相此国而败」十三字。案:二本最是。 注「汉武柏梁台卫尉诗曰」袁本、茶陵本无「卫尉」二字。 由克让以立风俗茶陵本云五臣有「俗」字,袁本无校语。案:此与「建至德以剏洪业」偶句,「俗」似传写脱,尤校改正之也。 故其经略茶陵本「故」下校语云「善作固」,袁本无校语。案:「固」似传写误,尤校改正之也。 包括干越袁本「干」作「于」,注同。茶陵本作「干」,与此同,注亦作「干」。今案:正文当作「干」。善引汉书及音义当作「干」,引春秋杜预注当作「于」。「春秋曰」上当有「一曰」二字。今注或尽作「于」,或尽作「干」,皆未是。 注「婺女越分翼轸楚分非吴分故言寄曜寓精也」袁本、茶陵本作「越楚地皆割属吴故言婺女翼轸寄曜寓精也」。案:二本最是,尤改甚非。 注「南越志」下至「出入此穴」袁本、茶陵本无此二十一字。 注「会稽余姚县萧山瀵水所出」何校「姚」改「暨」,「瀵」改「潘」,陈同。案:据汉书地理志,校是也。各本皆讹。刘昭注续汉书郡国志引赋此注。今本「潘」作「潜」。考颜师古「潘音甫元反」,然则「瀵」、「潜」皆非。 注「嵬嶷高大貌」下至「山水阔远无崖之状」袁本、茶陵本无此三十七字。 注「武林水所出龙川」袁本、茶陵本作「武陵龙川出其垧」。案:各本皆非也,当作「武林水出其山」,谓汉书地理志钱唐之武林山,武林水所出也。二本涉上节正文而误。尤所校改未是。 注「磈磈」下至「山深险连延之状」袁本、茶陵本无此二十五字。 注「数州之间」袁本、茶陵本「数」上有「故曰」二字,是也。 注「长迈不回之意」袁本、茶陵本无此六字。 注「潮波汨起」下至「昏暗不明也」袁本、茶陵本无此二十九字。 注「奫潫」袁本、茶陵本无「潫」字。 注「皆水深广阔也奫」袁本、茶陵本无此七字。 注「瓌异龟鱼皆在水中生长」袁本、茶陵本无此十字。 注「航舡之别名」袁本、茶陵本无此五字。 注「长者数十里小者数十丈」袁本、茶陵本「数」上有「有」字,「十」作「千」,无「小者数十丈」五字。 注「东人谓斧斤之斤为鱕」案:「鱕」当作「鐇」。各本皆讹。 注「乌贼鱼腹中有药」袁本、茶陵本无「腹」字、「有」字。案:「中」「药」最是。 注「如珍宝矣利如剑」袁本、茶陵本「矣」作「以」,是也。「以」字下属。 注「言已上鱼龙潜没泳其中」袁本、茶陵本无此十字。 注「淮南子曰水浊则鱼噞喁」袁本、茶陵本「淮南」作「文」。案:二本是也。「喁」字不当有。此善自引文子,尤以淮南子主术训改之,其两见皆无「喁」。各本涉正文而衍。 注「鸡鸟也好鸣」袁本、茶陵本无此六字。 注「漪盖语辞也」袁本、茶陵本「漪」作「猗」,下同。案:二本是也。刘注为「漪」,善注为「猗」,尤幷改善作「漪」,甚非。 注「黖黖」下至「疾貌」袁本、茶陵本无此十七字。 注「物皆极之也」袁本、茶陵本「之」作「大」,是也。 注「绵邈广远貌」袁本、茶陵本无此五字。 注「冯隆高貌迢递远貌」袁本、茶陵本无此八字。 注「谓洲渚」袁本、茶陵本「渚」下有「也」字,是也。 注「深奥之貌」下至「丽于岛屿之中」袁本、茶陵本无此十五字。 注「生其华仙人所食」袁本、茶陵本「生」作「食」,无「仙人所食」四字。 注「汉书歌曰」袁本、茶陵本无「书」字。 注「无华」袁本、茶陵本无此二字。 注「玲珑明貌」袁本、茶陵本无此四字。 注「朱称郁金赋曰」案:「称」当作「穆」。各本皆讹。鲁灵光殿赋注引作「穆」,不误。 嗟难得而缕案:「嗟」当作「羌」,注同。袁本皆作「羌」,是也。茶陵本亦误「嗟」。又案:刘注:「尔雅曰:嗟,楚人发语端也。」尔雅无此文,疑「尔」当作「小」,卽西都赋善注所引之「小雅曰:羌,发声也」耳。又案:蜀都赋「羌见伟于畴昔」,刘氏不注,五臣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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