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法不视,非时不餐,形如朽柱,心若湿灰,斯戒之谓也。岂非圣人善救人,故无弃人也哉!然女人之心弱而多放,佛达其微,防之宜密,是故立戒每倍於男也。大法流此五百馀年,比丘尼大戒了於其文。以此推之,外国道士亦难斯人也。
法汰顷年鄙当世为人师,处一大域,而坐视令无一部僧法,推求出之,竟不能具。吾昔得《大露精比丘尼戒》,而错得其药方一匣,持之自随二十馀年,无人传译。近欲参出,殊非尼戒,方知不相关通至於此也。赖僧纯於拘夷国来,得此戒本,令佛念、昙摩持、慧常传,始得具斯一部法矣。然弘之由人,不知斯人等能遵行之不耳。
此戒文与今戒往往不同,尼众学犹作尸叉吉利。
○比丘大戒序第十一
△释道安作
世尊立教,法有三焉:一者戒律也,二者禅定也,三者智慧也。斯三者,至道之由户,泥洹之关要也。戒者,断三恶之干将也;禅者,绝分散之利器也;慧者,齐药病之妙医也。具此三者,於取道乎何有也!夫然,用之有次,在家出家,莫不始戒以为基址也。何者?戒虽检形,形乃百行舟舆也,须臾不矜不庄,则伤戒之心入矣。伤戒之心入,而後欲求不入三恶道,未所前闻也,故如来举为三藏之首也。外国重律,每寺立持律,月月相率说戒。说戒之日,终夜达晓,讽乎切教,以相维摄。犯律必弹,如鹰隼之逐鸟雀也。
大法东流,其日未远,我之诸师,始秦受戒,又逐译人,考校者?。先人所传,相承谓是,至澄和上多所正焉。余昔在邺,少习其事,未及检戒,遂遇世乱,每以怏怏不尽於此。至岁在鹑火,自襄阳至关右,见外国道人昙摩侍讽《阿毗昙》,於律特善。遂令凉州沙门竺佛念写其梵文,道贤为译,慧常笔受。经夏渐冬,其文乃讫。
考前常行世戒,其谬多矣。或殊失旨,或粗举意。昔从武遂法潜得一部戒,其言烦直,意常恨之。而今侍戒规矩与同,犹如合符,出门应辙也。然後乃知淡乎无味,乃真道味也。而嫌其丁宁,文多反复,称即命慧常,令斥重去复。常乃避席谓:“大不宜尔。戒犹礼也,礼执而不诵,重先制也,慎举止也。戒乃迳广长舌相三达心制,八辈圣士珍之宝之,师师相付,一言乖本,有逐无赦。外国持律,其事实尔。此土《尚书》及与《河洛》,其文朴质,无敢措手,明?先王之法言而慎神命也。何至佛戒,圣贤所贵,而可改之以从方言乎?恐失四依不严之教也。与其巧便,宁守雅正。译胡为秦,东教之士犹或非之,愿不刊削以从饰也。”众咸称善。於是案胡文书,唯有言倒,时从顺耳。前出戒《十三事》中起室与檀越议,《三十事》中至大姓家及绮红锦绣衣及《七因缘法》,如斯之比,失旨多矣。将来学者,审欲求先圣雅言者,宜详览焉。诸出为秦言,便约不烦者,皆蒲萄酒之被水者也。
外国云,戒有七篇,而前出戒皆八篇。今戒七《悔过》後曰《尸叉?赖尼》,《尸叉?赖尼》有百七事明也,如斯则七篇矣。又侍《尸叉?赖尼》有百一十事,余嫌其多。侍曰:“我持律许口受,十事一记,无长也。”寻僧纯在丘兹国佛陀舌弥许得《比丘尼大戒》来,出之正与侍同,百有一十,尔乃知其审不多也。然而比丘戒不止二百五十,阿夷戒不止五百也。
《比丘大戒本》
欲说戒,维那出堂前唱:“不净者出。”次曰:“庾跋门怒钵罗な处。”(可大沙门入。三唱。)然後入,唱:“行筹。”曰:“?簸含陀,(寂静。)阿素,(生也。)舍罗遮丽吏,(行筹。)布萨陀,(说戒。)心蜜栗?帝,(一心。)婆?翕な度,(定也。)舍罗?吉隶怒,(把筹。)”说戒者乃曰:“僧和集会,未受大戒者出。僧何等作为?”答:“说戒。”“不来者嘱授清净说。”(小住洁向说竟。)说已,那春夏冬若干日已过去。(随时计日。)
僧尽共思惟:
一切生死过,求於度世道。若精进持戒,同亦当归死。
一精进持戒,同亦当归死。宁持戒而死,不犯戒而生。
譬如驶水流,日月不常住。人命疾於彼,去者不复还。
自此偈以後,有布萨羯磨及戒文,不复具写。
○大比丘二百六十戒三部合异序第十二
△竺昙无兰
夫戒者,人天所由生,三乘所由成,泥洹之关要也。是以世尊授药,以戒为先焉。戒者,乃三藏之一也。若不以戒自禁,驰心於六境,而欲望免於三恶道者,其犹如无舟而求渡巨海乎。亦如鱼出于深渊,鸿毛入于盛火,希不死ㄡ者,未之有也。行者以戒自严,猛意五十八法者,取道也何难哉!
兰自染化,务以戒律为意。昔在於庐山中竺僧舒许得戒一部,持之自随,近二十年,每一寻省,恨文质重。会昙摩侍所出戒,规矩与同,然侍戒《众多施》有百一十事,尔为戒有二百六十也。释法师问侍,侍言:“我从持律许口受,一一记之,莫知其故也。”尼戒《众多施》亦尔,百有一十。《三十事》中第二十一,二百五十者云:“长钵过十日舍堕。”续言:“是比丘当持此钵与比丘僧。”二十二,二百六十者云:“钵破缀齐,五更未得新钵,故者当归众僧。”推其理旨,宜如二百五十者,在长钵後事与破钵并者为重长也。余以长钵後事注於破钵下,以子从母故也。《九十事中》多参错,事不相对,复徙就二百六十者,令事类相对。亦时有不相似者,重饭食无馀因缘堕,应对重饭不属人言不足,此除因缘事与别请并,故以对别请。此一戒在重饭,一戒在别请,亦为有馀缘则得重饭,亦得越次受请也。不舒手受食,自恐怖教人恐怖,此二戒无对,将传写脱耶?胡本阙乎?《众多施》亦有不相对、不相似者,莫知所以也。
余因闲暇,为之三部合异,粗断起尽,以二百六十戒为本,二百五十者为子,以前出常行戒全句系之偏差事末。而亦有永乖不相似者,有以一为二进,有以三为一者。余复分合,令事相从。然此三戒,或能分句失旨,贤才聪睿,若有览者,加思为定,恕余不逮。
比丘僧详定後,後从长安复持本来,更得重校,时有损益,最为定。
《比丘大戒二百六十事》三部合异二卷
俗说戒,维那出堂前唱:“不净者出。”次曰:“庾跋门怒钵罗な处。”然後入,唱:“行筹。”说戒者乃曰:“僧和集会,未受大戒者出。僧何等作为?”(众僧和聚会,悉受无戒,於僧有何事。)答:“说戒。”(僧答言,布萨。)“不来者嘱授清净说。”(诸人者当说当来之净,答言说净。)说已,那春夏冬若干日已过去。
僧尽共思惟:
一切生死过,求於度世道。若精进持戒,同亦当归死。
不精进持戒,同亦当归死。宁持戒而死,不犯戒而生。
譬如驶水流,日月不常住。人命疾於彼,去者不复还。
自此偈以後,有布萨羯磨及戒文也。
此二百六十戒,《七佛偈》与常行戒偈同,子戒偈同,子戒本无偈想亦同,故不出也。而此戒来至扬州,汰法师嫌文质重,有所删削。此是其本,未措手向质重者也。
晋泰元六年,岁在辛巳,六月二十五日,比丘竺昙无兰在扬州丹阳郡建康县界谢镇西寺合此三戒,到七月十八日讫。故记之。
关中近出尼二种坛文夏坐杂十二事并杂事共卷前中後三记第十三
卷初记云:“太岁己卯,鹑尾之岁,十一月十一日,在长安出此《比丘尼大戒》,其月二十六日讫。僧纯於龟兹佛陀舌弥许得戒本,昙摩侍传,佛念执胡,慧常笔受。”
卷中间《尼受大戒法後记》云:“此土无大比丘尼戒,乏斯一部僧法久矣。吴土虽有《五百戒比丘尼》,而戒是觅历所出,寻之殊不似圣人所制。法汰、道林声鼓而攻之,可谓匡法之栋梁也。法汰去年亦令外国人出少许,复不足。慧常凉州得《五百戒》一卷,直戒戒复之,似人之所作,其义浅近。末乃僧纯、昙充拘夷国来,从云慕蓝寺於高德沙门佛图舌弥许得此《比丘尼大戒》及《授戒法》,《受坐》已下至《剑慕法》。遂令佛图卑为译,昙摩侍传之,乃知真是如来所制也。而不止五百数,比丘戒有二百六十,问侍所以,言莫知其故也。然以理推之,二百五十及五百,是举全数耳。又授《比丘尼大戒》文少,将即用授大比丘法而出其异也。《八簸赖夷》无二,亦当依此足之耳。亦当略授十七《僧迦卫尸沙》一章也。又授《比丘尼大戒》,尼三师教授师,更与七尼坛外问内法。坛外问内法,於事为重,故外国师云:‘坛外问,当言正尔。上场众僧中当问汝,汝当尔答。坛上问,则言,今众僧中问汝也,正尔。’令昙充还拘夷访授《比丘尼大戒》,定法须报以为式也。授六法文无乏也,二师而已,无教授师也。(上坛僧尼各多益善。)”
郑後又记云:“秦建元十五年十一月五日,岁在鹑尾,比丘僧纯、昙充从丘慈高德沙门佛图舌弥许,得此《授大比丘尼勤劳仪》及《二岁戒仪》。从《受坐》至《嘱授》诸杂事,令昙摩侍出,佛图卑为译,慧常笔受。凡此诸事,是所施行之急者。若为人师而不练此,此无异於土牛後人也。
凉州道人竺道曼,於丘慈因此异事,来与敦煌道人,此沙门各各所住祠,或二百或三百人为一部僧。比丘尼向三百人,凡有五祠。各各从所使僧祠依准为界内,无共说戒法也。常暮说戒。说戒之日,比丘尼差三人往白所依僧云:‘今日当说戒。’僧即差二人往诣比丘尼。僧知人数,还白大僧云:‘比丘尼凡有若干,於某祠清净说戒,普共闻知。’如是三白,比丘尼便自共行筹说戒,如法僧事。(昙充云:“大齐说律六十日竟,尼亦寄听。若遇说戒。亦寄听戒,唯不与舍罗筹耳。”)七月十五日,各於所止处受岁如法,遣三人诣所依僧,承受界分齐耳。其馀如僧法。(此与尼戒违,将是不知也。)
比丘尼当三受戒五百戒。比丘尼满十二岁乃中为师。初受十戒时,索二女师。当使持律沙门授戒,乃付女师,令教道之。次受二百五十戒,年满二十,直使女三师授之耳。威仪俯仰,如男子受戒法无异也。(弥离尼受六法,无三师。沙弥亦无三师,二师而已耳。六法云二百五十,谬传之也。)
受戒後周一年无误失,乃得受戒五百戒。後受戒时,三师十僧如中受时,直使前持律师更授二百五十事,合前为五百耳。直授之,不如中受时问威仪委曲也。戒文如男子戒耳,事事如之,无他异也。(授戒立三尼师,一持律比丘僧,授戒场四住屋下。此言十僧後授不委曲,与授文反,未详所出也。)”
○摩得勒伽後记第十四
△出经後记
宋元嘉十二年,岁在乙亥,扬州聚落丹阳郡秣陵县平乐寺三藏与弟子共出此律,从正月起至九月二十二日草成,二十五日写毕。白衣优婆塞张道、孙敬信执写。
○善见律毗婆沙记第十五
△出律前记
齐永明十年,岁次实沉,三月十日,禅林比丘尼净秀,闻僧伽跋陀罗法师於广州共僧?法师译出胡本《善见毗婆沙律》一部十八卷。京师未有,渴仰欲见。僧伽跋陀罗其年五月还南,凭上写来。以十一年,岁次大梁,四月十日得律不都,顶礼执读,敬写流布。仰惟世尊泥洹已来年戴,至七月十五日受岁竟,於众前谨下一点,年年如此。感慕心悲,不觉流泪。
千佛名号序第十六(出《贤劫经》。)
沙门竺昙无兰抄
《贤劫经》说二千一百诸度无极竟,喜王菩萨仍问:“今此会中,宁有大士得此定竟,入斯八千四百诸度无极,及八万四千度无极法,入八万四千诸三昧门乎?”佛答言:“有,不但此诸开士也,当来贤劫一千如来亦得入也。除四正觉。”喜王白佛:“唯愿世尊说诸佛名字姓号。”佛为喜王说诸佛号字,号字一千,数之有长,而《兴立》、《发意》二品重说,皆齐慧业而止。以此二品检之,有以二字为名者,三字名者,有以他字足成音句,非其名号。亦时有字支异者,想梵本一耳,将是出经人转其音辞,令有左右也。长而有者,或当以四五六字为名号也。《兴立》、《发意》不尽名,自慧业以下难可详也。余今别其可了,各为佛名;意所不了,则全举之,又以字异者注之於下。然或能分合失所,深见达士,其有觉省,可为改定,恕余不逮。
●卷十二
杂录序
宋明帝敕中书侍郎陆澄撰法论目录序第一
齐太宰竟陵文宣王法集录序第二
齐竟陵王世子抚军巴陵王法集序
释僧佑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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