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气严霜 - 第55章 原来如此

作者: 古龙6,304】字 目 录

“里面自然有文章,这也是我要带你到这里来的道理!”

赵子原忽道:

“小可也想起来了,那花和尚临走之时,似乎说什么要向令尊解释之事,难不成他早就与令尊认识?”

武冰歆道:

“这些事你都别管,我有一个天大的秘密要告诉你!”

赵子原微笑道:

“关于那方面的秘密?”

武冰歆毫不考虑的道:

“你的!”

赵子原一怔道:

“我还有什么秘密?”

武冰歆神色凝重的道:

“子原,你真的姓赵吗?”

赵子原哈哈笑道:“姑娘说笑了,小可若不姓赵,难不成姓钱?”

按照百家姓的顺序,“赵”是天下第一姓,其次才是姓钱,故而赵子原才有此一说,武冰歆怀疑的道:“你真姓赵?”

赵子原不禁十分好笑的道:

“姑娘真是姓武么?”

武冰歆一怔道:

“我当然姓武啦!”

赵子原道:

“那不成了,小可当然姓赵啦!”

武冰歆摇摇头道:

“你不同……”

话未说完,只听“嘶”的一声,一只红色火焰箭直冲入云霄,武冰歆话声一顿,急道:

“不好,我爹在呼唤我了!”

赵子原心想你在这里胡说八道,最好还是赶快回到你爹那里去,心念一闪,便道:

“既是令尊呼唤,姑娘还是赶快回去为妙!”

武冰歆喃喃地道:

“红色代表最紧急的讯号,难不成爹还会发生什么事?”

语罢,忽然两眼望着赵子原,郑重的道:

“子原,你在这里候着,不管什么事,我去一去就回,你千万不可离开!”

赵子原皱眉道:“假若姑娘一日不回呢?”武冰歆深情的道:

“你能等我么?”

赵子原为难的道:

“不瞒姑娘说,小可这次到京城,实乃有一件极为重要的事情要办!”

武冰歆冷冷的道:

“我知道,是不是关于张首辅之事?”

赵子原怔道:“姑娘缘何得知?”武冰歆笑道:

“你的行动逃不出别人耳目,你问这话是多余了!”

赵子原暗暗吸了一口气,道:

“小可真想不出他们缘何对小可这般注意?”

武冰歆道:

“这……”

第二字未落,第二次红色火焰箭又已射向半空,这回共是两只。虽当秋阳之下,那桔红的颜色仍依稀可辨。

武冰歆话未说完,猛然一顿足,急声道:

“记住,千万不要离开,等着我回来。”

赵子原有事在身,闻言不由急道:

“姑娘……”

武冰歆已没心再听下去,嬌躯一起,人已飞身奔了出去。赵子原呆了一呆,心想这怎么是好?迟疑之间,忽听一人叫道:“小哥快走,迟则有变!”赵子原道:

“吴老丈潜伏有时,敢问有何事相告?”

原来吴非上和玉燕子紧跟赵子原身后,事实上赵于原早已发觉,只不过没当着武冰歆的面说出来罢了。

吴非士仍隐在暗处没有现身,又道:

“武啸秋等人对小哥图谋甚急,小哥技艺超群,恐仍非他们之敌,最好避避锋头……”

赵子原道:

“与老丈同行之玉燕子姑娘呢?”吴非士道:

“她发现情形有异,已去追查敌踪来啦……”

吴非士忽然说了句“来啦”,其后便没下文,就在这的,赵干原只听到一阵脚步声从四面响起。

他游目四顾,只见左右各出现一人,左边是武啸秋,右边是甄定远,当面一人昂然而进,赫然竟是那鬼斧大帅摩云手,这且不说,后面也有脚步声响起,他回头一望,却是那花和尚。当世四大顶尖高手同时在赵子原面前出现,若在以前,只怕他早已吓的变了脸色,可是现在他神态自若,只是心中在暗暗盘算应敌之策。

甄定远冷冷的道:

“好小子,你一夜之间成为武林风云人物,真正是想不到啊!”

赵子原冷静的道:

“小可并不在乎名利。”

甄定远嘲道:

“那么是时势造英雄了?”

赵子原淡然道:

“堡主要这么说,小可不屑多言。”

武啸秋道:

“谷定一,僵尸红魔都在你手下锑羽而去,再是今大的死谷鹰王也踉跄而逃,哈哈,像这等大英雄大豪杰可惜时日不多,幌眼将逝了,老夫实在为你可惜!”

赵子原哂道:

“多谢了!”

甄定远嘿嘿道:

“这小子真个不愧为谢金印的儿子,就凭他这份镇定功夫,隐隐然便有乃父之风!”

言者无心,听者有意,赵子原只觉心头大震。

他剑眉一挑,叱道:

“甄定远,你说话嘴巴最好放干净些!”

甄定远哈哈笑道:

“难不成你还不承认你是谢金印的儿子?”

赵子原两次被甄定远说成是谢金印的儿子,脸上早然充满了杀机,他自出道以来,这可能还是第一次主动的升起了杀意。他向前跨上两步,切齿道:

“你再说一次看看!”

他气度不凡,加上此刻脸上充满了杀机,甄定远倒真是被他的威势震的呆了一呆。

但这种情形只是刹那间事,转眼之后,甄定远脸上又流露出不屑的笑容,嘿嘿笑道:“便是老夫说上一千次也还是那句话!”赵子原大怒,手臂缓缓抬了起来。

周遭气氛立时陷于一种窒息似的沉闷,也不知为了什么,赵子原手掌未扬,甄定远便已觉得气劲压身。

他心头大震,情不自禁向后退了一步,“呛”的一声漫天星花飘飞,甄定远已拔出了宝剑。甄定远再次干笑了两声,道:“小子,你果然艺业大进了!”

赵子原道:

“假若小可手上有把剑子,情形就更不同了!”

武啸秋骇然道:

“你双手俱能使用技式?”

赵子原冷然道:

“武院主可是不信么?”

忽听一人喝道:

“接住,这里有一把!”

一道白光冲天而至,缓缓揷落在赵子原面前两步之处,赵子原并未伸手去拔剑,倒是武啸秋喝道:

“吴非士,你鬼鬼祟祟藏在那儿,难道老夫不知道么?老夫是要解决赵小子之后再和你算帐!”

吴非士淡然道:

“好说了,吴某绝不会走远就是。”

赵子原走上两步,缓缓拔出地上宝剑,随手一抖,阵阵波浪应手闪起,碧波万顷之中,银白光华珍珠天成。

那一直没有说话的摩云手见状,脱口呼道:

“浪沧三式,你……连金鼎爵的武功也会?”

赵子原昂然道:

“然也!”

武啸秋、甄定远、花和尚三人脸上都变了颜色,摩云手神色也显得异样的沉重,他长长吁了一口气,道:

“好小子,你造化可真不小啊!”

跨上两步,反手将板斧绰在手上,又道:

“若干年前,老夫曾和金鼎爵有过一面之雅,斯时本想领教一下他的绝学,其奈时不我与,今天能在他传人手下品尝品尝‘浪沧三式’,亦一大快事也!”

赵子原冷冷的道:

“小可自从习会‘浪沧三式’之后,至今尚未发过利市,今能领教鬼斧大帅神技,幸何如之!”

摩云手嘿然道:

“好说,好说!”

手臂一抖,一片乌光化作一条长龙似的盘旋而起,劲风呼呼之中,已然向赵子原劈了过来!

赵子原长剑一挑,剑波一阵接着一阵涌起,光华灿烂之中,敢情他已施出“浪沧三式”的“随波逐浪”。

鬼斧大帅加强劲力,那片乌光不断向前推涌,周遭劲风大作,可是赵子原也不示弱,剑波的圈子越来越大,换句话说,摩云手的压力愈强,赵子原的反击之力也愈加强大。

刹时,只听“叮”的一声。

魔云手久攻不下,招式一变,分从三个角度抢攻,气劲有如山岳,紧紧把赵子原困在当中。

赵子原一声清啸,向左跨出三步,反手一剑挥出,再次听到“叮”的一声,他连人带剑化作一道长虹,“虎”地冲天而起。

魔云手围击不成,重心顿失,而就在这时,赵子原连人带剑已向他罩下。

好个魔云手,虽然处在这种劣势之下,仍然不慌不乱,身子迅速一圈,扬斧直劈,第三次听到“叮”的一响,魔云手身子一踉跄,赵子原却乘势翻下地来。

魔云手寒着脸孔道:

“浪沧三式果然名不虚传!”

赵子原道:

“大帅神技也使小可钦佩得紧。”

花和尚道:

“看来咱们只有采取围击一途了!”

甄定远和武啸秋目睹赵子原的身手,都不由心里暗暗发毛,两人自忖刚才那招若是成了自己来对付赵子原,至少也要被迫退一步,于是要除赵子原之心也越发来的强烈。甄定远道:“本堡主首先赞成!”武啸秋道:

“老夫自然也不例外!”

魔云手顿了一顿,始道:

“凭咱们合击之力,大约有十招便成了!”

听他之意自然也表示赞同,赵子原仰天笑道:

“小可何德何能,能蒙四位如此青睐,虽死无憾矣!”

甄定远冷冷的道:

“此处有山有水,风景绝佳,你死在这种地方也算是你的造化啊!”

赵子原紧紧握住手中宝剑,道:

“好说,好说,四位算计虽好,小可只怕人谋不如天算!”

武啸秋大喝道:

“噜嗦什么……”

扬掌待击,蓦地,只听一阵抑扬的宫乐轻轻响起,那宫乐声音甚细,宛如自天籁传下,丝丝打入众人的耳鼓。

魔云手身子微颤,叫道:

“燕宫东后,燕宫东后,她也来了?”

花和尚一听到“燕宫东后”四个字,不由脸色微微一变,寒声道:

“贫僧失陪了。”

身子一幌,如飞向外奔去。

甄定远讶然道:

“这和尚怎么啦?”

武啸秋叹道:

“东宫是个难缠的人,今日之局只好作罢,倒便宜了这小子!”

魔云手默察了一下当前情势,挥挥手道:

“走吧,以后再说!”

说着,大步走了出去。

魔云手一走,甄定远和武啸秋那敢停留,接着一个一个的大步奔了出去。

赵子原长长吁了一口气,心道:

“好险,好险,若非东官适时出现,今日之局我绝无幸理!”

念头刚动,只见吴非士和玉燕子相继走了出来。

赵子原拱手道:

“原来俩位是东宫高手,失敬,失敬!”

吴非士笑道:

“好说,赵兄身手不凡,好生叫人佩服!”

赵子原谦逊了几句,复道:

“闻说东后玉驾到即将至此,小可正慾拜识,今日终算一开眼界了!”

玉燕子笑道:

“谁说我姑媽即将来了?”

赵子原惊道:

“原来姑娘与东后关系非浅,小可更失敬了,只是刚才那阵宫乐不是说明东后要来了么?”

玉燕子格格笑道:

“我姑媽那有时间到这里来,只因我刚才见他们四人联手合击于你,一时情急,故而奏出此乐吓唬他们!”

说着,从身上拿出一管铁器,那铁器构思精巧,一边有许多洞口,玉燕子度在嘴边轻轻一吹,一阵美妙音律便散发而出,赵子原一听,不由恍然大悟道:

“原来如此,小可明白了!”

吴非士忙道:

“事情只能蒙骗一时,玉燕姑娘,咱们快走,那些人都是老姦巨猾之辈,说不定他们便会转回来!”

身形一动,只见一队精兵涌围了上来,齐声大喝道:

“捉拿钦犯!”

玉燕子一怔道:“谁是钦犯呀?”赵子原道:

“小可前晚曾到魏宗贤和天牢走了一转,不悉他们怎么知道小可在此,两位快走,小可不愿牵连两位。”

说罢,把剑还给了吴非士。

由于那队兵丁距离尚远,吴非士虽接过了剑,仍是不慌不忙的问道:

“小哥见着张首辅了么?”

赵子原道:“见过了!”

吴非守关切的道:

“情形如何?”

赵子原感慨的道:

“人在牢中,志节依旧,小可终生替首辅惋借!”

吴非士一拍大腿道:

“志节情操非常人所能守,首辅究竟不愧为首辅,但不知不哥惋惜之言又作何解?”

赵子原叹道:

“不瞒老丈说,小可昨夜大可将首辅救出,只是他坚持不肯,还说什么如此一来会坏了他的名节!”

吴非士颓然道:

“首辅未免太过愚忠了!”

玉燕子揷口道:

“南宋未年,岳武穆大破金兵于朱仙镇,本可乘势渡河迎回二帝,不料内受谗臣牵制,假传十二道金牌将武穆召回,致使此一大好时机错失,今首辅为我朝擎天一柱,想不到魏阉竟慾仿效秦桧,置忠良于死地,首辅读圣贤书,为何不及此计?”

赵子原叹道:

“处境不同,立场各异,也许首辅看法是对的!”

说话声中,那队兵丁已围了上来。吴非士回头问道:

“姑娘之意如何?”

玉燕子道:

“这些人都是魏阉一党,正好杀个痛快……”

数声大喝随之响起,四五名兵丁如飞扑上。

吴非士笑道:

“姑娘言之有

打 印】 【来源:读书之家-dushuzhijia.com】

首页上一页12 3下一页末页共3页/6000条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