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飞霜 - 第二十五章 爱侣落难 急煞夫君 叛逆恶贼 近在君侧

作者: 司马紫烟12,879】字 目 录

今天才出门,却看见其中的一只又飞了回来,鸽子才停在他手上,冷秋水就出来捉住了他。

水文青在宅中又搜了一遍,跟那老头儿谈了一遍,发现这一切都是实情,他们被人摆了一道,中了别人的空城计,但是为什么呢?

那个王得泰一定要和人联络的,将他和水文青谈判的结果传达出去。

水文青没有屈服,所以鸽子脚士的纸卷不着一字,空白有时也能代表“不”的意思。

水文青是这样想的,冷秋水也这样想了,所以他们才费了很大的精神,追踪两只鸽子到这里,那知这是个全无关系的地方。

王得泰花了了五十两银子,买了对鸽子,一放就没打算再收回,难道只为了愚弄他们一场?他一定要跟人联络的,但是又如何联络呢?掳去冷寒月的人,在等待一个讯息以便决定如何对待冷寒月,但这个讯息如何传达过去呢?

冷寒月又被藏在那里呢?

这个问题深深困扰着水文青和冷秋水。

良久,冷秋水才道:“爵爷,老朽实在不明白,王得泰在客栈中养伤,全无动静,他们到底用意何在?”

水文青道:“谁说毫无动静,他放了两只鸽子。”

“那又算什么呢?只是愚弄我们一场而已。”

“他要传达的只是一个简单的信号,也许只要一个简单的动作就足以表达,比如说放出一只鸽子就是谈判顺利,放出两只鸽子就是谈判告吹,人家只要注意帅府中飞出几只鸽子就行了。”

“这个可拿不准的,帅府中也养了鸽子,袁将军也用来跟大营通讯的。”

“他的鸽子是在客栈中放出的。”

“这也作不得准,客栈中也养了不少鸽子,那是用来作菜的,可是他们也放出去,到时自己回来。”

“你倒是很仔细。”

“老朽抓到两只鸽子后,就把附近的鸽子都调查了一下,所以才对他放这两只鸽子深思不解,那几乎是全无意义,少不得只有去问一下王得泰本人了。”

“他肯说吗?”

水文青冷笑道:“冷家庄总会有叫人说话的方法吧!”

冷秋水点头道:“对!当初就不该把他送走的,至少也要在他嘴里问出些口供来。”

可是他们已迟了一步,那个王得泰还在客栈中,只不过永远也吐露不出一个字了,他已经死了。

死得很安静,既没有痛苦,也没有什么动静,就像是睡着了一般,可是就没有了气息。

他身上既没有其他伤痕,也没有中毒的现象,却就是死了。

这屋子两边都有冷家庄的子弟住进去,每边墙上都被悄悄地钻了个洞,一天十二个时辰,都有人盯着他,但这个人居然死了。

冷秋水召回监视的子弟,他们显得很惶恐,但发誓说都没有怠忽过职责,王得泰在六个时辰前就上了坑,一直等到冷秋水找了来。

冷氏子弟的话绝对可信,王得泰不是出于他杀,但他是自杀的吗?他为什么要自杀?如何自杀?

冷秋水忽然道:“大内御藏有一种葯,服后可以令人无疾而终,是用来赐死后妃、贵人用的,保藏十分严密,由太医院配制,这施子兴的父親既是御医,想必懂得配制这种葯丸的。”

“你说是施子兴给他葯丸自杀的吗?”

“施子兴来看过他的病,不过他手上的伤处没拆开过,想必知道了玲家庄的金创葯比他的妙,不过为了减少他的痛,给他一丸止痛那倒也是可能,那种葯丸服下后,六个时辰内开始见效,一眠不起。”

“施子兴治病时你们没有人监视?”

“他才住进不久,施子兴就来了,那时两边屋中都有别的客人,来不及住进去。”

“他跟施子兴谈话的时候,他们也没听见?”

‘那倒听见了,我们已有人潜上屋顶,借入窗下,听见他们每一句谈话,他们的谈话没有特别,施子兴一听是冷家庄为他治疗过,就说他的治疗不会比冷家庄更妙,只开了一付汤葯,给他补虚养神,葯是店家去抓的,葯方也没有问题,一切都在监视中。”

“可是这个王得泰却死了,”

“是的,老朽会立刻在施子兴身上去想办法。”

水文青叹了口气:“你可以去试试看,不过最多查出王得泰的死因,查出他背后是什么人在撑腰,也许你什么都查不到,只能找到施子兴的尸体,人家利用他灭了王得泰的口,自然也会灭了他的口,使一切的线索中断。”

冷秋水也叹了口气:“老朽也知道一切可能都慢了一步,但慢一步总比什么都不做好,说不定还能找到一点线索,何况这也是个机会,让冷家庄的子弟学学如何办事,他们干这一行,并不光是只会拼人和杀人就行了。”

“很好,你去忙吧!我要用我的方法去找寒月,对方似乎对我们办事的手法很熟悉,用我们以往的那一套,恐怕是不行了。”

冷秋水没有问要用什么方法,他对这位爵爷的一切都不了解,但是十分尊敬。

水文青在客栈中静思了一个时辰,然后他一个人回到了帅府,袁尚文拨出了一半的帅府供他们使用,自己往在另一半中;那儿仍是坚甲利兵,警戒森严。

水文青请见袁尚文,倒是立刻获得接见了,袁尚文还很关心地问:“冷大小姐有消息了吧。”

“有了,对方派了个人来谈判,叫王得泰。”

袁尚文道:“那个人不是被先生惩诫了一番,毫无结果地走了吗?”

水文青一笑道:“将军的消息很灵通呀!”

袁尚文道:“在帅府发生的事,末将自然会知道的。”

水文青道:“只有两件事,将军还不知道,就是敝人与冷大小姐的真正身份,我的身份可以由此证明。”

他在身边取出一颗小金印,那颗金印约摸有十两重,是纯金的、但那上面楼刻的花式却使袁尚文骇然震惊,他认识这是朝廷的爵印,而这一颗是公爵的格式、印鉴的文字是“钦赐一等威勇公水云程”。

袁尚文肃然道:“原来是国公当面,请怨末将不知。”

他要行礼,水文青摆摆手道:“云程是我的官讳,我很少使用,非万不得已,我也不轻示于人,现在我再告诉将军冷大小姐的身份,她只是使用冷庄主女儿的名义,实际上真正的身份却是皇上的第三位公主,嘉敏公主朱若兰。”

袁尚文的脸上现出了万分的震惊,水文青却紧盯着道:“将军,你最好弄清楚你的责任,掳劫当今的公主,将是什么样的罪名,那不仅是断头而已,还要抄家诛族的。”

袁尚文冷汗直流地道:“未将不知!未将不知!”

水文青的目光发电,凝视着他道:“袁将军,你说不知道,是不知道她的身份,还是不知道她的去向?”

袁尚文吃吃地道:“末将……对所有的事都不知道。”

“若说你不知道冷寒月的真正身份,我相信,否则你也不会如此大胆,敢向一位公主下手,但若说你不知道她的去问,我实在难以相信,我来此已有两天,发现你很能干,对辖区内的大小动静。你都有耳报,那一家来了个陌生人,你都能知道,一个人丢了被藏起来,你岂会不知。”

袁尚文的脸色铁青,暖暖地道:“末将是真的不知,公爷应该晓得的。从公爷来了之后,末将已将所有的眼线耳目交了出来,叫他们有事都向公爷报告的。”

“不错,你是这样作了,这正是你聪明的地方,把你的嫌疑洗得干干净净的。”

“公爷始终认为是末将掳去了冷……若兰公主。”

“不久以前我才想到了这一点,你这地区的侦防工作密若铁桶,无微不至。因此,寒月绝不会藏在别处,没有一个地方能藏得下一个人。”

“公爷明鉴,而且公爷想必也能了解,那么多的人,末将是不可能全部收买的”

“你不必收买,因为他们的确是不知道,因为他们查得很尽心,假如他们是被收买了,就不会那么尽心而只敷衍了事了,可是我仍然认为你是知道的!”

“公爷,这莫须有的罪名,末将实在担不起。

水文青道:“袁将军,我办事从不冤枉人,没有证据,我不会向你开口的。”

“证据?公爷据有证据。”

“是的,我要治你的罪,一定要让你心服口服,首先我提出第一点证据,我详细阅过你的耳目眼线,知道他们已经查遍全城每一个地方,却只有一处未查,那就是你的帅府,这是唯一他们查不到的地方。”

“公爷说未将把人藏在帅府中?”

“是的,寒月被掳的那一天,城中早已风声鹤唤,你的那些耳目应是十分注意,所以闹事的那一天,不管那些人如何隐密,都逃不过你的眼线的,只有藏在帅府,他们才毫无线索。”

“这····公爷简直是慾加之罪,何患无词。”

“当然,这还不是唯一的证据,第二项证据是那个王得泰,他来这儿传话后,出去作了些工作,放了两只鸽子,结果那鸽子飞到原主人家中去了,他的鸽子是前一天去买来的,这只是一个烟幕,引导我们进入错误的方向,实际上他根本无须向外联络,在这帅府中发生的事,你早已知道了,而事实证明,你的确很快就知道了。”

袁尚文的神色有点困然,水文青道:“我一来就对你说过,我们这边的事,你可以不必管,而你却能知道,就证明你有问题。”

“这……公爷,在末将身边的事,末将是应该知道的。”

“最重要的一点,是你这儿虚报情况,你说有人要行刺你,实际却不是那回事。”“是真的有人来行刺,来人身手极高。”

“这我知道,寒月带了十名好手,被人刺杀了一半,而且把寒月也劫走了,这证明刺客的身手不但很高,人数也不少,他们若是真的要行刺你,有十颗脑袋也不够的,可是你却安然无恙,每天你帅府中虽然警戒森严,但只是作作样子,你本人却放心得很,晚上一个人还在花园中赏月。”

“那是末将忧心过度,睡不着觉,而且外面有警卫。”

“我只是告诉你,我的人能掩近你的身边,敌人自然也能,你心中更明白,没有人要杀你,你说江西那边要杀你,那只是你自以为而已,也是你的借口,实际上你非常清楚,你是常大将军的心腹股胶,常大将军跟江西宁王约法三章,只要江西动了他一个人,常大将军会立刻起兵讨伐,宁王不会作这种事。”

“这个末将不懂。”

“你不懂我懂,袁将军,你们的目的只是想把寒月骗来,以她作为人质,要胁我和她罢手不管事,告诉你,这是不可能的,现在你考虑一下,你惹上了我和寒月,常大将军是否能保护得了你?”

衰尚文道:“末将不知道公爷在说什么?”

水文青脸色一沉道:“袁将军,我向你亮了我的公爵身份,也告诉弥我的职权,我可以不经审讯,先割了你的脑袋,事后只要面圣上报告—声就行了。”

他的手已按上了他的剑把,袁尚文十分惊恐地道:“公爷一定要末将的这颗首级,末将也只有认了。”

水文青冷笑道:“‘袁将军,我给过你机会了,你自己不想活,那可怪不得我。”

咯然声中,长剑出鞘,一道寒光刺向袁尚文的咽喉,袁尚文想躲没躲掉,剑尖刺向咽喉,他感到一阵轻痛,才嘶哑地喊道:“公爷饶命。”

剑刀已刺破了皮,有鲜血流下,水文青居然能止住了剑势,冷冷地道:“我知道你没这么大的胆子,不过是听命而已,问题是你要想想清楚,现在是谁能保护你,是我还是常大将军?”

袁尚文可怜兮兮地道:“公爷真能保护末将?”

“我不能,但圣上能,你最好没忘记,当今四海至尊仍是皇帝,你这将军也是他封赏的,对于一些骄兵悍将和桀傲的藩镇,圣上并非无力整顿,只是顾及黎庶无辜,不忍见百姓受苦而已,但到了万不得已时,圣上将不惜断然而为之,那时主犯固然难逃,你们这些从犯也难以轻怨,你现在陷入未深,只要知道悔改,圣上必将宽恕你,你自己快作个决定。”

袁尚文叹了口气道:“人心难测,末将只希望公爷能给末将一个保证,末将位卑职微,上面一个指示下来,末将没有选择的余地。”

“你身为将领,受朝廷重寄,该知道乱命有所不受。”

“末将知道,但末将却不知道冷大小姐是大内公主,只是冷秋水的女儿,末将认为尚无大碍。”

水文青忍不住叱道:“你实在胡涂,假如寒月只是冷秋水的女儿,你那主子还用得着你来对付她吗?”

“公爷!末将虽觉事有蹊跷,但是外镇对京师的情形隔阂,何况上命难违,末将只有尊从而已。”

“好了,现在你把寒月交给我!”

袁尚文苦着脸道:“公爷,人已经送走了。”

“送回京师去了。”

“什么时候送走的,我怎么会全无消息?”

“公爷来到前两个时辰,末将派了五名军官进京向大将军述职,其中就有寒月公主在内。”

“她怎么会跟人走的。”

“给她换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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