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飞霜 - 第二十九章 拼死剑击 徒劳无益 侠女飞刀 再展神威

作者: 司马紫烟7,929】字 目 录

 “你有把握吗?”

“我没有,但是我有另一番布置,我还有许多朋友,他们会陆续地找上你的。”

“这点我也想到了,所以我也有我的准备,这几年我不遗余力,网罗湖海奇技异能之士,成绩也颇为可观。”

水文青却微笑道:“你的人是用钱买来的,我的人却是凭道义邀来的。”

“这又有什么不同呢,用人唯才,来源并不重要。”

“很重要,我的人不会改变心志,你的人却靠不住,你能买得动,别人也能以更高的代价买过去。”

常玉琳一笑道:“可是没有人能出价比我更高。”

水文青一叹道:“王琳,你对江湖人的了解还不够,真正的人才不是高价能买得动的,你必须再付出了解与尊敬,他们才会自动自发地舍命以事。”

常玉琳道:“我不要那种人,我志在天下,不是在江湖上去交朋友,我犯不上那样做,再说,只要没有了你,那些人未必就会为朝廷卖命了,别人对他们未必就有了解和尊敬、所以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的问题了。”

水文青一举手中的剑,常玉琳道:“等一下,不是今天,我愿意跟你一搏,但要做个交待。”

“还有什么好交待的?”

“你没有我有,假如我输给了你,我也没有第二个人可交。

更不想去便宜别人,我仍然愿意把一切还给朝廷。”

水文青点点道:“玉琳,你还算是有良心的!”

常玉琳笑道:“我并不是个忘恩负义的人,而这个皇帝舅舅对我毕竟还不错,在大利害的前提下,我不得不辜负他的一片慈心,但只要有机会,我还是想报答他一下的。”

水文青:“好!玉琳,我也可以给你一番保证,这一切都及身而止,你们常家的爵位还是保留的。”

“我若死了,留不留都无所谓。”

“话不是这么说,你没有后人,常氏还有子孙,你不能成为祖宗的不肖子孙。”

“那就谢谢你了,三大之后。我们在西山白云寺前见,午正碰面,生死一决。”

“你是单人赴会吗?”

“文青,我不会那么傻,相信你也不会一个人赴会的,那一天我会带足人手去,你去不妨多带些人,但交手的只有你我二人,假如你能杀我,就可以把一切都接收过去。”

水文青道:“假如我死了,我可不能交给你什么,那可不是我的。”

“你交给我我也不敢要,我知道你的人都是死党,不过我也不怕他们,如果他们不死心,继续要跟我捣蛋,我也有对付他们的方法”

水文青招呼了冷寒月一起走了,才出门,冷寒月道:“文青!你干吗要放过他呢?今天正是个机会。”

水文青摇头道:“不,今天不是机会,我低估了他的实力,在他的后厅,至少藏着五十名以上的好手。”

“有那么多吗?”

“只多不少,王琳是个很慎重的人,若没有充分把握,他不会现身与我们相见的。”

“三天之后,他会准时赶约吗?”

“我想他会去的,这一战对他更重要,因为我们的存在,对他是个莫大的威胁。”

两个人之间又沉默了一阵,终于,冷寒且开口道:“常玉琳真有造反的可能吗?”

水文青道:“原来我以为他不敢,现在才知道他真有这个打算,这实在是意想不到的事。”

“我早就说他有问题,偏是你一心替他辩解,文青,我这个婦人之见也有言中的时候。”

“是的,寒月,我没想到你的观察比我更深人,你又是怎么发现他有不稳之状呢?”

“我什么都没发现,只是凭直觉,我一直就对他没好感,因为他从小就表示了不甘居于人后,处处要居于第一位,而且这个人永不满足,从不知感激,这样一个人绝无可能老老实实地守住本份的。”

“只是凭直觉?那不是大武断了吗?”

“也许有一些,可是他在我们面前,经常批评父王的种种措施不对,对父王毫无尊敬之心。”

“事实上他批评的也不算错,皇帝在某些地方,表现得是过于软弱一点。”

“父王天性仁慈,有时虽嫌软弱,却是一个好皇帝。他也不是不想振君权,而是国库中空虚,年年都在透支,没有钱能供给一次战争,这十年来,他努力节省开支。给常玉琳扩充训练禁军,就是想要有一支能安定天下的武力来巩固朝廷的;想不到还是所托非人。”

水文青笑道:“这倒不能说所托非人,常玉琳他把这支禁军训练得很好,也的确发挥了镇慑作用,否则宁王和安化王野心勃勃,早就反了。”

冷寒月冷笑了一声,然后又道:“常玉琳靠这支禁军反得成吗?即使他能控制了朝廷,但宁王与安化王的军力加起来仍强于他,他仍然难以如愿的。”

“我知道他的计划,他不会先反。一定是把宁王和安化王逼得先反,再以朝廷的名义,下召天下兵镇勤王,等把那两处击溃之后,他已优势在握,自然而然就成为天下第一人了。

“这个家伙无可否认是个人才,不过那也要怪你,是你一力把他支持起来的,父王对他并不放心,一再地问我后,才大力支持他的,而我则是听了你的保证后,才在父王面前说他没问题的。”水文青一笑道:“我的保证也没错,我说他没问题,是因为我可以控制他,那批禁军中,我安揷了一批可以举足轻重的人员。”

“真能有把握吗?”

“当然了,我很少做没把握的事,尤其事关军国大计,我不会草率从事的。”

冷寒月笑道:“难怪他一力要挤走你了,大概他也看出你对他的威胁。”

“是的,我把天府和华云龙—一拔除,使他狠耽忧,这两处秘密机构实际上是他在暗中支持的,一个控制宁王,一个控制安化王,我居中一闹,使那两处冰消瓦解,他才紧张起来。”

“你以前知道他在暗中支持那两处秘密机构吗?”

“我不知道,我本来以为那是宁王的私设人员,可是我后来也觉得不太对劲了,宁王对天府支持不力,而且有扯后腿的情形,我才想到天府必然另有背景,但也没有想到常玉琳身上来。”

冷寒月道:“其实也应该想到的,除了宁王和安化三外,再也没有别的有力人士了,再往朝中一算,除了常玉琳外,再找不出第二个人了。”

水文青一笑道:“你现在检讨起来当然容易,我相信你在锦州被人擒走时,也还没想到是他呢。”

冷寒月哼了一声,那是无言认输的表示,水文青知道她的脾气了,遂也笑笑打住。

这三天水文青很忙,他不但要召集冷家庄的好手应战,也私下发出了很多封信,邀集他的那些朋友来助拳,他很了解常玉琳,西山之约,虽然是两个人订下的,但常玉琳不是江湖人,也不会遵照江湖规矩的。

常玉琳是学兵法的,最重情势,以大吃小。以情势压人是最拿手的本事,水文青不得不预作准备。

三天后,到了西山围场,那是皇帝親临狞猎的地方,范围很广,可以纵马驰骋,在中间围出一块大空地,那是皇帝高兴时,由侍卫把兔鹿等小兽赶到场中,由皇帝拉弓试射,这种狩猎毫无情趣可言,不过是为了供皇帝好玩。

现今的这位皇帝仁慈不忍杀生,禁苑中的鸟兽都养得肥肥的,很多被守苑的禁军们打来下酒了。

不过今天情况特殊,一大早就围满了人,有甲胄鲜明的禁卫军,也有跨刀的侍卫,更有穿着官服的厂卫,由锦衣指挥使费楚天负责统筹管理,他的立场较为超然,两边都不帮,事实上他的地位也很尴尬,双方都惹不起,想帮那边也不可能。

辰时正,常大将军一身劲装,领着一大批人纵骑进入围场,费楚天迎了上去,行礼请安。常玉琳笑道:“水文青他们来了没有?”

“回大将军,水爵爷早已来了,在东围场内休息。”

“老费,今天我们两家总要斗出个结果来,你打算好了没有,到时站在那一边?”

“大将军,卑职位卑职轻,那一边都不敢帮。”

常玉琳哼了一声道:“我可不要听这种话,你趁早表明一下立场,如果等我得胜之后,你再表示态度,那可来不及了。”

费楚天的眉头一皱道:“大将军,卑职本来就是朝廷的官只服膺圣上,这就是卑职的立场。”

常玉琳设想到会当面受到顶撞,怒声道:“费楚天,你居然敢对本爵说这种话。”

费楚天昂然道:“卑职统领东厂,这个衙门见官大一级,对谁都不必太客气,我尊你一声大将军,是对你职务的尊敬,你若是不自爱,我可以不理你。”

说完回头就走,常玉琳被他如此一顶,感到大失面子,厉声叫道:“费楚天,你给我站住。”

费楚天站住了道:“大将军有何指示?”

常玉琳用手一指道:“你不过是一个小小锦衣卫指挥使,竟敢对本帅如此跋扈,来人,给我抓下来。”

他的身后出去了两个人,但费楚天身边的厂卫竟然涌上了五六个人,那两个人一看动手占不了便宜,倒是站住了,常玉琳更为愤怒道:“费楚天,你敢拒捕?”

费楚天哼声冷笑道:“大将军,你恐怕还没弄清楚你这个大将军是做什么了,你虽是天下都招讨兵马大元帅,却管不到我这个衙门,你也无权抓我。”

“笑话!我无权谁有权?”

“谁有权我不知道,但知道你这位大将军却是什么权都没有了,圣上昨天已经下调除了你大将军职务。”

“什么,有这回事。

“不错,昨天已由兵部行文天下,昭告此事。”

“我怎么不知道。”

“圣上要水爵爷当面通知的,大将军怎会不知。”

常玉琳不禁一呆,他以为皇帝找水文青来转告,只是一种试探,他还想皇帝不敢认真执行的,万没想到皇帝真的这样做了,昨天由枢密院知会兵部行文昭告天下,而自己却毫不知情,这意会着大家都认为他垮定了,没有再愿他通消息,由此可知自己在朝中所结的那些党翼不可靠了。这还不打紧,可虑的是公文行到天下各军镇手中,对自己的影响就太大了。

他没心情再跟费楚天纠缠了,只说了一声:“你等着瞧吧,早晚你会后悔的。”

就匆匆地带人进入了围场中间的广场,水文青和冷寒月并肩而立,身后也站满了冷家庄的好手。

他—见面就叫道:“水文青,听说兵部昨天已经行文宣布解除我的兵权了。”

水文青淡淡地道:“不错!今天会后我就要去接收你的禁军,你准备办交接吧。”

常玉琳脸上一阵扭曲,那是极度惊怒所造成的。他厉声大声道:“水文青,你考虑过后果了吗?”

“旨意为朝廷所颁,朝廷自然考虑过后果,而且我也向朝廷保证过,不会有太大的影响。”

“你,你能向朝廷保证?”

“是的,常玉琳,你的缺点就是你没认清自己,你以为自己太重要了,我向朝廷保证你没有那么重要。”

常玉琳似乎失去了理智,用手向前一挥道:“杀!杀了这狗头。各位伙伴,未来的富贵成败全在这一举。”

他带来的武林好手不下百人,而水文青所召来的冷家庆好手不过五六十人,他计算了一下,觉得可以在人数上吃住水文青,所以才发出攻击的命令,而且情势也逼得他非作孤注一掷不可。

但是他低估了水文青的能力,他的人才涌上去,从围场四周,又涌出了大批的人,总在三四百人之多,反而将他们包围了起来。

常玉琳一看到那些人,心知已陷入了一个圈套中,他向身边的一个中年人道:“这批人从那儿冒出来的。”

“不知道,我们已经严密的注视水文青的行动,他在这三天里并没有对外作什么接触呀。”

“不作接触,他又新从那儿调来的这些人手。”

“这也许是他平时私营的一些党羽吧,常将军放心好了,人多济不了事,我们所邀来的都是江湖上一等一的好手,个个都比他们强。”

这人是常玉琳最親信的一个谋士,叫俞士元,也是江湖上一个颇有名的剑客。

可是接下去的情形发展,却叫常玉琳泄足了气。水文青邀来的这些帮手虽是名不见经传,个个却都具有绝顶身手,有的精于刀,有的擅于剑,招式泼厉,勇武绝伦,更难防的还是一些暗器好手,出手狠厉不说,也不照江湖规矩,闷声不响,出手就是杀着。

人数、技艺,无不比常五琳这边高许多,这一场围攻应该说是屠杀,不到半个时辰,战斗就结束了,地上躺满了死伤的躯体,大半是常玉琳这边的,也有水文青邀来的,在忘情的激烈杀伐之中:即使是绝对占优势的一方,也难免会有所损伤的。

常玉琳脸色铁青地对俞士元道:“俞先生,这是怎么说,本爵每月拨出了几十万两银子,你找来这批饭桶。”

俞士元也火了道:“大将军,这些人不是饭桶,是高手,他们也尽了力,拼上了性命,只是没想到对手更强。”

“你怎么就找不到更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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