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骑令 - 第七章 正反阴阳

作者: 上官鼎17,523】字 目 录

,这一切都得找着爸爸才能有办法,芷青身为长子,心中真是又愧又急。

卓方忽然道:“大哥,你们有没有发现一件怪事——”

一方揷道:“什么怪事?”

卓方道:“从来听说武林七奇都是行踪神秘,譬如说爸爸,一隐居就是三十年,寻常那能碰得着他,可是,这次咱们下山以来,一连碰上了几个了不得的高手——”

芷青道:“卓方,你是说咱们碰着的那几个高手全是武林七奇中的人么?”

卓方道:“正是,凭良心说,咱们所遇上的几个,每一个都是高深莫测,错非武林七奇中的,天下难道还有那么多高手?”

芷青点头道:“就是上次在少林寺中震毁佛像的蒙面客也委实了不得——”

卓方接道:“所以,我说这就是怪事啦,一向行踪神秘的七大奇人看来都重现江湖,只伯一一”

一方奇道:“只怕什么?”

卓方道:“只怕有什么大变要发生了——”

天光斗然一暗,两块疾行而来的厚乌云遮住了日光,霎时艳丽尽失,空中显出一派皆天黑地的气概来。

卓方仰首看了看天,道:“天有不测风云……”

是的,正如卓方所言,世事亦复如此,就当这时刻,武林中酝酿着一个空前大变,名震寰宇的七大奇人将同时牵入这旋涡之中哩!

积雪开始微融了——

芷青轻轻躺在洞口的枯草堆上,洞内传出母親和弟弟们匀静的呼吸声,山中静得象死一样,连虫鸣声都没有。

芷青斜靠着,他望着黑篮的天空,疏疏有几颗星光。

“这静夜,爸在那儿呢?”他眨了眨眼眼,天上的星儿也眨了眨眼。

“也许,他也在看这星儿吧……”

有一个问题,他一直不敢去深思,但每当他静下来的时候,这个问题便自然钻进他的脑海——

“爸和剑神究竟谁强呢?”

“如果,那石屋中的光头老人是七奇中的人物的话,那么——”他想到那鬼神莫测的一掌:“那么,剑神的功力可由此推知,那么实在太可怕了……”

“难怪那天晚上,爸爸把行囊背上肩背时,抚弄着那对‘碎玉双环’,脸上露出决别的神色……唉……”

泪水悄悄涌上芷青的眼眶,从那泪水中,他似乎又看见了父親背着行李,望着门楣上“出岫无心”四个字,苍老的脸上露出苦笑自责的神情……

他轻叹了一声,缓缓闭上了眼,但是一当他合上眼,另一幕景象又飘过脑海——

他象是看见父親带着严肃的表情,把一卷皮纸递给了他,正色地道:“芷青,爸走了,家中的事好生照料。”

他忽觉热血上涌,呼的一掌拍在身旁巨石上,那石块立刻成了一堆石屑。

“嘿,好掌力!”

一个声音发自石后,芷青一跃而起,整个身子还横在空中,便猛然一个翻身,右掌七分发,三分收,呼地一掌反拍过去,只觉那石后之人斗然一闪身形,登时自己掌力落空。

呼一声,芷青落了下来,只见对方竟然站着两个少年,都是一般打扮,身上披着极贵重的狐裘,借着星光,只见两人都是剑眉星目,长得白胖俊秀,分明是两个富家公子的模样,却不知怎地跑上这等穷荒山野,而且似乎身怀上乘武功。

芷青在打量人家,人家可也正在打量芷青,双方僵了一会,芷青发言道:“两位——两位公子深夜来此有何贵干?”

那当先的一个少年道:“咱们有要事在身,夜里赶路,因见兄台掌力惊人,忍不住喝彩起来,还望兄台多多担待。”

芷青暗道:“既是人家无意,也就罢了。”

当下拱了拱手,打算走回。

那两个少年也拱了拱手,转身离去。

芷青走得几步,忽然寒风中传来声音,他不禁一怔。

“……师叔脾气古怪,叫咱们怎么回去向师父交待……”

“……不论如何,总得先找着他才行啊……”

“……青蝠剑客……”

芷青内力何等深湛,那“青蝠剑客”四个字传人耳中,顿时呆了一呆,连忙一跃而前,展开最上乘的轻身功夫赶了上去。

那两个少年端的身怀武功,只这一会儿,便已走出十数丈之远。

芷青只见这两个少年步法从容,却是轻灵已极,而且步履之中。自有一番名家风范,心中不由暗暗称奇。

当下提气凝神,猛展轻功绝技,一式“波澜不惊”,身形就如劲风一般,呼的一声超过那两人头顶。

他落下身来,身子已经转将过来,轻灵无比地落在地上。

那两个少年吃了一惊,一人道:“怎么兄台……”

芷青沉声道:“在下有一事请教——”

那少年似乎十分奇怪,瞪着眼道:“兄台不必客气,只要咱们知道……”

芷青脸色一沉,一字一字道:“敢问‘青蝠剑客’是两位什么人?”

那少年闻言似乎斗然受惊,脸色大变。

(此处缺一页)

岳一方黯然点了点头,重复了一遍:“噫,是穿肠神剑胡笠的弟子!”

“但是,为什么那蒙面黑影说“咱们穿肠剑门下……’,难道,这蒙面人是胡笠?………”

一方身躯震动了一下,脸上的肌肉猛然抽搐:“如果是胡笠,那么,爸爸岂不——”他不敢想下去了!

“芷青,你们在说什么?”是母親的声音。

只见卓方扶着许氏到了背后,芷青忙笑道:“没……没有呢!我和一方瞧见一条人影,有些古怪——-”

一方忙道:“是啊,咱们正好去唤醒你们……”

许氏皱着眉头,她知道芷青没说真话,但是他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令芷青撒谎,芷青原是从不说谎的啊。

芷青期期艾艾地道:“媽,没……什么,你还是去睡吧——”

许氏望了他一眼,默然点了点头。

芷青暗暗吸了一口长气,他抑压住心中的悲痛和焦急,望着那点点星光,心中如潮水汹涌一般。

一方也同样在努力压抑心中激动,他在想:“天啊,千万别让那蒙面人是胡笠吧,如果是的话,爸……”

芷青在想:“天啊,有什么悲惨的事,千万别降在爸的头上吧,我情愿死一千次,只要……只要爸打胜那剑神……唉,芷青,前途是万方多难啊……”

“大哥,这几日连连碰上不寻常之事,我瞧前途必会还有困碍——”是卓方的声音。

一方倒底聪明绝顶,忙接道:“我瞧媽媽还是到朱大婶那儿暂住,一面安全些,一面我们也好快些赶路好碰上爸。”

芷青明白一方卓方的意思,但是一方的话,一字一字象针尖一般刺着他的心:“我连媽媽都无力保护么?……”

母親许氏自然也隐约感到事态的不寻常,虽然她迫切地希望親自碰上岳多谦,但是她也知道如此只有“慾速则不达”—一于是她决定接受一方的建议了。

她默默在心中为丈夫祈祷,然后转过脸来,询问的眼神望着她的长子——岳多谦临走时曾说过芷青要作主的一切的。

芷青痛苦地望了望媽媽,点了两下头。

黑沉的天,岳家三兄弟施展了十成轻功,他们的身形轻得象三张枯叶,但是三人的心,沉重得象三千斤的铅块!

天上没有月,但是稀疏的几颗星儿散布在云中,风也懒散的摇动着树尖。芷青和一方等人一语不发,狂驰在山道中。

“刷”一声,蓦然发起在左边,虽然是很轻微的一下,但岳家的三兄弟已清楚的觉察到。

三人几乎是同一时间立下身来,六道目光一瞥,只见左边山坡处一道人影一闪而没,芷青还来不及阻止两个兄弟,一方和卓方如一支箭般追了下去。

芷青没奈何的摇摇头,望着已将不见踪迹的兄弟,缓缓走上前去。

一方和卓方两人身形有如闪电,瞧清那人影乃是象左方转去,是以立时跟随着转上前去。

一方转过,斗然间劲风袭体,两人同时猛提口真气,坐下身来,定目一望,只见迎面站着的是一个蒙面的人,正是那晚所见的。

一方登时紧张起来,双拳紧握,紧抿着嘴,卓方也颤声的道:“你——你是剑神胡笠吗?”

此话一出,两兄弟都万分紧张的等待他的回答,那人怔了一怔,好半晌才道:“胡笠,哈哈!你们瞧胡笠可能会我这等功夫么?”

一方和卓方登时如争脱了千斤巨压,长长嘘了一口气,虽觉这人口气太大,但也不生讨厌之态。

蒙面人忽然声音放低,沉声道:“你们……你们算起来还该是……”

言至此,猛可一顿。

一方,卓方异口同声叫道:“什么?你说什么?”

那蒙面者一笑止口,但是没有人看出在那面幕后,他正是一个古怪的表情。

半响,那蒙面人哑声道:“咱们且不谈关系,我问你们可是姓岳?”

一方惑然望他一眼,卓方突然揷口道:“你——咱们可曾相遇过?”

蒙面者双目一凝,卓方从他那精亮的目光中,找回了记忆,脱口道:“咱们在少林寺中碰上过!”

一方斗然醒悟,蒙面者却为之默然。

卓方伶俐的又道:“他和少林寺老方丈纠缠不清,又和大哥对了一掌,二哥,咱们可不能放过他!”

蒙面者冷冷的一哼道:“小娃子的记性倒不错,是啦,咱们对过面——”

卓方毫不客气的又道:“不,不曾对过面,因为那次你也是以巾覆面的。”

蒙面者颔首道:“那么你们可是姓岳?”

在少林寺中他虽已测出芷青的功夫是岳家嫡传,敢情他尚不能完全肯定如此。

一方轻轻点头,但未没有说什么,于是周遭立刻是一片沉静。

“察”,轻微的连一方,卓方都一无所知,但蒙面者却已听得一清二楚。

他心中暗嘿一声,双目如电般扫向左边一眼,目光移动处,左方转道处走出一个青年来,一方,卓方瞧去,黑暗中仍清楚辨得,正是芷青大哥。

蒙面者心中一沉,暗暗付道:“上次和这小子对过一掌,这小子的功力确很深厚,但却不料轻功如此高强,刚才那一点微响分明是他踏花而行,那么他的造诣决不在我之下了!”

一念方兴,轻敌之心大减,但他却忽略了另一点,在这周遭中,只有一人在隐伏着,而这一点声响,也正是他隐行时所发出的,不问可知,他的轻功造诣是何等高强了。

蒙面者望了望三人心中斗然当机立断,反身负手缓缓行去。

一方咦了一声,唤道:“怎么啦?”

蒙面者回头一瞧,双目翻向天空,不屑的哼了一声。

一方怒火上升,但到底忍耐下去,耳边却传来芷青稳定的声音:“卓方,是你开罪了这位高人?”

他和此人曾对过一掌,是以印象稍深,一眼便识了出来。

卓方尚未答话,那人斗然一声轻笑,冷冷道:“好说。但是此刻自身难保,令旗——”

“令旗”两字出口,芷青斗然混身一震,一方、卓方皆一掠而前,大叱道:“你说什么——”

那人掠后数丈,低声一字一语道:“我说——铁骑令!”

一方卓方的吼声几乎和“令”字一起并发而出,呼的一声,那人反身纵去。

一方卓方身形有若闪电,急跟而前,留下芷青却是心神茫茫。

芷青自发现铁骑令的踪迹以来,心急如焚,但此刻有人又提到令旗时,他却呆若木雞,这也许是微妙的心理作用,但一瞬间,他也一顿身形,急追而去。

他身形方自奔去,树叶丛中一阵轻动,走出一个清癯的老者来,摇了摇头,越树飞起跟踪而去。

且说一方,卓方两人跟纵而去,那蒙面者身形轻快已至,纵纵点点,眨眼间便去了十余丈。

但一方卓方两人也不算慢,他们听到了有关铁骑令的话后,简直有若疯狂,身法使展到极限,一掠也自距那蒙面者不远。

蒙面者似是成竹在胸,理也不理,陡然间向左一转,一方和卓方这才看明敢情左方是一条小甬道。

他俩毫不犹豫,一掠而过,才转过小道,一栋不算太大的砖屋出现在目前。

而那蒙面者一闪便进入石屋不再出现。

两兄弟身形丝毫不带迟滞,刷地一声急奔而至,到那屋前不及两丈时,不约而同吐口气,身形一挫,立下身形来。

略一打量,但见石门虚掩,门中黑忽忽的,那还顾得那蒙面者的功夫高强,而且此时敌暗我明,情势是极端不利的。

但兄弟两人都是同一样心理。那怕那蒙面者功夫再高一些,他们立定心意去闯一闯。

那瓦屋建筑的好生奇异,他们两人一分开,各自遇到极端奇异之事。

一方向左方绕去,但见出现在目前的尽是一色一样的石墙,连窗户都没有一个。

他此时内力已甚为精纯,黑暗中仍视之清明,瞥见三进之后有一处墙上开有窗口,当机立断,立刻掠去。

斗然他想起一事,暗暗忖道:“不对!这般闯去,敌暗我明,非得遭暗算不可!”

是以身形一长,窜上屋顶。

呼一声,黑暗中,一方身影一展,轻飘的在房顶上滑过。

来到那石窗前,一方解下外

打 印】 【来源:读书之家-dushuzhijia.com】

首页上一页12345 6下一页末页共6页/12000条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