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忠贤庇实取严旨责起元令速上姜贪劣状起元
益颂姜廉谨诋实诬毁因引罪乞罢忠贤大怒矫旨
斥姜为民起元复劾实贪恣不法数事而为姜求宽
实以此敛威而忠贤遂衔起元不置吴中大水起元
百方拯恤民忘其困分守参政朱童蒙者先为兵科
都给事中以攻邹元标讲学外迁失志狂暴每行道
辄鞭扑数十人血肉狼籍起元欲纠之童蒙遂称病
去起元乃列其贪虐状以闻忠贤大怒矫旨削起元
籍反擢童蒙京卿六年二月忠贤欲杀高攀龙周顺
昌缪昌期黄尊素李应升周宗建六人知实衔起元
遣人取其空印疏令其党李永贞李朝钦诬起元为
巡抚时干没帑金十余万日与攀龙辈往来讲学因
行居间遂矫旨逮之起元道远至则顺昌等已毙狱
中许显纯酷加搒掠竟如实疏悬赃十万罄赀不足
亲故多破家其年九月毙之狱中吴士民及其乡人
无不垂涕者庄烈帝嗣位赠兵部右侍郎官其一子
福王时追谥忠惠
黄正宾
按明外史罗大纮传正宾歙人以赀为舍人直武英
殿耻由赀入官思树奇节抗疏力诋时行遂推清议
熹宗立起故官再迁尚宝少卿引疾归魏忠贤下汪
文言狱词连正宾坐赃千金遣戍大同庄烈帝嗣位
复官致仕崇祯元年六月魏党徐大化杨维垣已罢
官犹潜居辇下交通奄寺正宾在都抗疏发其奸勒
两人归田里都人快之而疏有潜通宦寺语帝令指
名正宾以赵伦于化龙对帝以其妄斥回籍
姜志礼
按明外史本传志礼字立之丹阳人万历十七年进
士历建昌衢州推官入为大理评事三十三年以囚
多瘐死疏言犴狴之间一日毙十五人积日而计亦
何纪极又况海内小民罹灾祲而转死沟壑及为矿
税所罗织貂珰所攫噬含冤毕命者又复何限乞亟
为矜宥勿久淹系且尽除矿税毋使宵人窃弄魁柄
贼虐烝黎不报历刑部员外出为泉州知府迁广东
副使有声进山东右参政分守登莱福王封国河
南诏赐田二百万亩跨山东湖广境及既之国遣中
贵徐进督山东赋势甚张志礼抗疏曰臣所辖二郡
民不聊生且与倭邻不宜有藩府庄田以扰兹土也
明甚且自高皇帝迄今累十余世封王子弟多矣有
赐田二百顷延连数十郡者乎继此而封尚有瑞惠
桂三王也倘比例以请将予之乎不予之乎不予则
畴非毛里之亲予之则将无地可给况国祚灵长久
且未艾嗣是天家子姓各援今日故事以请臣恐方
内土田不足供诸藩分裂也帝大怒贬三秩为广西
佥事久之迁江西参议天启三年由浙江副使入为
尚宝少卿寻进卿河南进玉玺魏忠贤欲志礼疏献
之志礼不可忠贤怒令私人劾其衰老遂乞休诏加
太常少卿致仕已而削夺崇祯初复官志礼性淳朴
所居多政绩亦以行谊称于乡
汤开远
按明外史本传开远字伯开主事显祖子也早负器
识以经济自许崇祯五年由举人为河南府推官帝
恶廷臣玩愒持法过严开远疏谏其略曰陛下临御
以来明罚敕法自小臣至大臣蒙重谴下禁狱者相
继几于刑乱国用重典矣见廷臣荐举不当疑为党
徇然尧时四岳荐鲧绩用弗成未闻并罪也恶廷臣
执奏不移疑为藐抗然汉文帝尝从廷尉之请卒以
法止是而已也以策励望诸臣于是戴罪者多而不
开以立功之路以详慎责诸臣于是引罪者众而不
谅其致误之由墨吏宜逮然望稍宽出入无绌能臣
至三时多害五方交警诸臣怵参罚惟急催科民穷
则易为乱陛下宽一分在臣子即宽一分在民生此
可不再计决者尢望推诸臣以心待诸臣以礼谕中
外法司以平允至锦衣禁狱非寇贼奸宄不宜轻入
帝怒摘其疏中桁杨惨毒遍施劳臣语责令指实乃
上奏曰时事孔棘诸臣补救良难有过可议亦有劳
可准有罪可程亦有情可原天下惜其劳反忘其过
伤其情并疑其罪究之议过不足惩过而后事转因
前事以灰心声罪不足服罪而故者更藉误者以实
口综核太过则要领失措惩创太深则本实多缺往
往上以为宜详宜新之事而下以为宜略宜仍之事
朝所为缧辱摈弃不少爱之人又野所为推重忾叹
不可少之人上与下异心朝与野异议欲天下治平
不可得也苏州佥事左应选任昌黎县令率土著保
孤城事平之日擢任监司乃用小过卒以赃议城池
失守者既不少贷捍御着绩者又不获原诸臣安所
适从哉事急则巨万可捐事平则锱铢必较向使昌
黎不守同于遵永不知费朝廷几许金钱安所得涓
滴而问之臣所惜者此其一给事中马思理御史高
倬值草场火发狂奔尽气无救燎原此不过为法受
过耳更欲以他罪论则甚矣今岁盛夏雪雹地震京
圻草场不爇自焚陛下宽刑修省反严鞫而长系之
非所以召天和称善事也臣所惜者此其一宣大巡
按胡良机陛下知其谙练两任岩疆寻因过误褫革
舆论惜之岂成命终难反汗哉臣所惜者此其一监
兑主事吴澧宵旦河干经营漕事运弁稽违量行责
戒乃褫革之又欲究治之夫兵哗则为兵易将将哗
则为武抑文勇于哗而怯于斗安用此骄兵骄将为
也急不得其搴旗之功缓更不得其飞挽之力臣所
惜者此又其一末复为都御史陈于廷易应昌申辨
帝怒切责之河南流贼大炽开远监左良玉军躬擐
甲胄屡致克捷帝以天下用兵意颇重武督抚失事
多逮系而大将率姑息开远以为偏八年十月上疏
曰比年寇贼纵横抚镇为要乃陛下于抚臣则用惩
创法于镇臣则用优遇法试观近日诸抚臣有不褫
夺不囚系者乎诸帅臣及偏裨有一礼貌不崇升荫
不遂者乎即观望败罪状显著者有不宽假优容
者乎夫惩创抚臣欲其惕而戒也优遇武臣欲其感
而奋也然而封疆日破坏寇贼日蔓延者分别之法
少也抚臣中清操如沈棨干济如练国事捍御两河
身自为将如元默拮据兵事沮贼长驱如吴甡或丽
爰书或登白简其他未可悉数而武臣桀骜恣睢无
日不上条陈争体统一旦有警辄逡巡退缩即严旨
屡颁如充耳如王朴尤世勋王世恩辈其罪可胜
诛哉秦抚甘学阔有法纪全疏一疏请正纵贼诸弁
以法明旨顾切责之然则自今以后败将当不问矣
文臣未必无才能乃有宁甘罢黜必不肯任不敢任
者以任亦罪不任亦罪不任之罪犹轻而任之罪更
重也诚欲使诸臣踊跃任事在宽文法原情实分别
去留毋以一眚弃贤才至之夫不使怯且欺者
幸乎其间则赏罚以平文武用命矣帝以抚臣不任
者无所指实责令再陈乃上言曰帝王戡定祸乱惟
此赏罚自赏罚无章于是诸臣之不肯任不敢任者
罪而肯任敢任者亦罪且其罪反重劝惩无当欲戡
定大乱未之前闻从来无诎督臣以伸庸帅者至今
而杨嗣昌不得关其说从来无抑言路以伸劣弁者
至今而王肇坤不得保其秩王朴恇怯暴着听敌饱
去犹得与吴甡论播之天下不大为口实哉若抚
臣之不肯任不敢任者如陕西之胡廷晏山西之仙
克谨宋统殷许鼎臣何以当日处分视后皆轻练国
事元默承大坏极敝之后竭力撑持何以当日处分
较前更重且近日为办寇而诛督臣者一逮督臣抚
臣者二褫抚臣者亦二甚至巡方与抚臣议而并
逮两按臣计典与失事牵合而并褫南枢臣若监司
守令之获重谴者不可胜纪试问前后诸帅臣有一
诛且逮者乎即降而偏裨有一诛且逮者乎甚至避
寇纵寇养寇助寇者皆置弗问即或处分不过降级
戴罪而已然则诸将之不肯任不敢任者直谓之无
罪可乎是陛下于文武二途委任同责成不同明旨
所谓一体者终非一体矣不特此也按臣曾周当旧
抚艰去力障寇锋初非失事乃竟从逮配将来无肯
任敢任之按臣矣道臣祝万龄拮据兵食寝饵俱废
至疽发于背而遽行削籍将来无肯任敢任之监司
矣史洪谟作令宜阳战守素备贼渡渑池不敢薄城
及知六安复有全城之绩而褫夺骤加将来无肯任
敢任之州县矣贼薄永宁旧蜀抚张论与子给事中
鼎延倾赀募士夙夜登陴及论物故鼎延请恤并其
子官夺之将来无肯任敢任之乡宦矣吏部惟杂职
多弊臣乡吴羽文竭力厘剔致刀笔贾竖哄然而起
羽文略不为挠乃以起废一事长系深求将来无肯
任敢任之部曹矣臣读明旨谓诸事皆经确核以议
处有铨部议罪有法司稽核纠举有按臣也不知诏
旨一下铨部即议降议革有肯执奏曰此不当处者
乎一下法司即拟配拟戍有肯执奏曰此不当罪者
乎至查核失事按臣不过据事上闻有原功中之罪
罪中之功乞贷于朝廷者乎是非诸臣不肯分别也
知陛下一意重创言之必不听或反以甚其罪也所
以行间失事无日不议处议罪而于荡寇安民毫无
少备则今日所少者岂非大公之赏罚哉帝得奏大
怒命削籍抚按解京讯治河南人闻之若失慈母左
良玉偕将士七十余人合奏乞留巡按金光辰亦备
列其功状以告帝为动容命释还戴罪办贼十年正
月讨平舞阳大盗杨四论功当进秩总理王家祯复
荐之乃擢按察佥事监安庐三郡军其年冬太子将
出阁奏言陛下言教不如身教请谨幽独恤民穷优
大臣容直谏宽拙吏薄货财疏滞狱俾太子得习见
习闻为他日出治临民之本帝深纳之是时贼大扰
江北开远数有功巡抚史可法荐其治行卓异进秩
副使监军如故十三年与总兵官黄得功等大破革
里眼诸贼贼遂乞降朝议将用为河南巡抚竟以劳
瘁卒官军兵咸为泣下赠太仆少卿
曹荃
按明外史本传荃字元宰无锡人崇祯元年进士除
南京刑部主事六年正月疏陈时政阙失言今日人
心玩愒世道凌夷概以尚德缓刑之说进臣知其无
当也于圣明者惟在用法之平尔夫皇上所与共理
天下者执政也自钱龙锡下狱而政府畏罪端务委
随即安危大计嗫嚅莫敢发口矣所与综核庶政者
六卿也自易应昌重谴而法司惧祸端务周内即昭
然爰书游移莫能自主矣所与分理郡县者监司守
令也左应选力捍岩邑功在封疆一挂弹章身几不
保王忠孝清操自矢囊无尺缣一忤中人旋被逮讯
自此保障者无必死之志饮蘗者怀不测之虞矣谏
臣之职欲其荐贤无隐也王绩灿吴执御吴彦芳以
荐贤缧绁而言路吞声即有端人正士莫敢入告矣
直言之旌欲其纠慝不避也摘参厂卫之许国荣指
斥奄寺之金铉谏用中涓之马思理高倬皆借事罗
织而直臣丧气一时奸邪宵小益肆其恶矣夫盛治
之世坐石垂象而民知耻者罚当其辜也叔季之时
深文峻法而下不惧者罪浮其实也以陛下之圣明
雷电日赫而群下恬不知警可不为猛省乎且陛下
今日欲行法则内臣之遣尤不可不慎何则内臣不
出则雪霜雨露皆属君恩内臣一出则钱谷兵刑悉
归掌握今大小臣工毫发愆过一经指摘罚不逾时
而张彝宪巨万赃私悉置不问王坤交通主款反蒙
优诏然则内臣有功而无过有赏而无罚有弹劾之
威而无斧钺之惕他日鸱张虎噬安所底止海内元
元谁非赤子中外僚采孰非股肱平则万目皆举不
平则百职俱隳惟圣明垂察帝不悦谪詹事府录事
稍迁大理寺寺副十一年四月劾内阁中书黄应恩
招权纳赇词连首辅张至发以应恩为至发心腹也
先是富顺知县许国佐被劾应恩纳其千金许从轻
拟旨及他招摇事甚多至是应恩已坐罪削籍荃疏
入帝怒下法司提讯罪至充军至发亦缘是去位荃
屡迁福建副使告归卒
刘同升
按明外史刘应秋传应秋子同升字晋卿师同里邹
元标崇祯十年殿试第一授翰林修撰杨嗣昌夺情
入阁何楷林兰友黄道周言之俱获罪同升抗疏言
日者策试诸臣简用嗣昌良以中外交讧冀得一效
拯我苍生圣明用心亦甚苦矣都人籍籍谓嗣昌缞
绖在身且入阁非金革比臣以嗣昌必且哀痛恻怛
上告君父辞免纶扉乃循例再疏遽入办事叛礼灭
亲垂之史册万姓诟骂传之边侥四夷窃哂夫人有
所不忍而后能及其所忍有所不为而后可以有为
臣以嗣昌所忍觇其所为知嗣昌心失智短必不能
为国建功何也成天下之事在乎志胜天下之任在
乎气志败气馁而能任天下事必无是理伎俩已穷
苟且富贵兼枢部以重纶扉之权借纶扉为解枢部
之渐和议自专票拟由己与方一藻高起潜辈扶同
罔功掩败为胜岁糜金缯养患边圉立心如此独不
畏尧舜在上共欢谁欺而欲以袁崇焕故智用于今
日乎曩自陛下切责议和而嗣昌不可以为臣今一
旦忽易墨缞而嗣昌不可以为子若附和党比缄口
全躯嗣昌得罪名教臣亦得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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