邦梦见稗曰汝为儿子逆天不孝弃
亲就怨潜同凶党捉邦头以手中桃杖刺之邦因呕
血而死邦死之日邻人又见稗排门直入张目攘袂
曰君恃势纵恶酷暴之甚枉见杀害我巳上诉事获
申雪却后数日令君知之邻人得病寻亦殂殁
北梦琐言唐著作郎顾况字逋翁好轻侮朝士贬在
江外多与僧道交游时居茅山暮年有一子即非熊
前身也一旦暴亡况追悼哀切所不忍言乃吟曰老
人丧爱子日慕泣成血老人年七十不作多时别非
熊在冥间闻之甚悲忆遂以情告冥官皆悯之遂商
量却令生于况家五岁能言冥间闻父苦吟却求再
生之事历历然长成应举擢进士第或有朝士问即
垂涕而言之王保定摭言云人传况父子皆有所遇
不知何适由此而言信有之矣
东坡志林富彦国在青社河北大饥民争归之有夫
妇襁负一子未几迫于饥困不能皆全弃之道左空
冢中而去岁定还乡过此冢欲收其骨则儿尚活肥
健愈于未弃时见父母匍匐来就视冢中空无有惟
一窍滑易如蛇鼠出入有大蟾蜍如车轮气咻咻然
出穴中意儿在冢中常呼吸此气故能不食而健自
尔遂不食至六七岁肌理如玉其父抱儿来京师以
示小儿医张荆筐张曰物之有气者能蛰蛇虾之类
是也能蛰则能不食不食则寿此千载虾蟆也法不
当与药若听其不食不娶长必得道父喜携去今不
知所在张与余言盖嘉佑六年也
中华古今注走马引樗里牧恭所作为父报雠杀人
而亡藏于山谷之下有天马夜降围其室而鸣夜觉
闻其走声以为吏追乃奔而亡明朝视之乃天马迹
也遂畅然而悟曰岂吾所处之将危矣遂荷衣粮而
去入于沂泽援琴而鼓之为天马声故曰走马引
可谈润州一监征与务胥盗官钱皆藏之胥官约曰
监满分以装我胥伪诺之既代去不与一钱监征不
敢索悒悒渡扬子江竟死于维扬胥得全贿遂富告
归治田宅是年妻孕如见监征褰帷而入即诞子甚
慧长喜读书使之就学二十岁登第胥大喜尽鬻其
产挈家至京师为桂玉费其子调官南下已匮乏至
中途子病罄所余召医及维扬而死胥无所归旅
贫索无聊亦死
括异志山主簿高公有爱子眉郎甚慧不幸早夭
心甚悼之公忽暴卒复苏言至阴府初为二吏来召
引至一处如州城若官府所俄见一人着道服手持
数珠而出主簿熟视乃其父也责之曰汝有不公当
事还曾知否主簿曰何事不公当也父曰断递铺杀
人事不穷其理以直为曲所以天夺汝爱儿眉郎见
亦在此汝有阴骘天未遽夺汝寿汝今还世切须事
君则忠事长则顺不可为己营私不可以直为曲戒
杀戒淫戒嗔戒怒但依吾教则尽天年不然则寿禄
皆削也
懒真子蔡忠怀确持正少年尝梦为执政仍有人告
之曰□汝父作状元时汝为执政也持正觉而笑曰
鬼物乃相戏乎吾父老矣方致仕闲居乃云作状元
何也后持正果作执政一日侍殿上听唱进士第状
元乃黄裳也持正不觉失惊且叹梦之可信也持正
父名黄裳
谈圃张靖言荆公在金陵未病前一岁白日见一人
上堂再拜乃故郡牧吏其死也已久矣荆公惊问何
故来吏曰蒙相公恩以待制故来荆公怆然问雱安
在吏曰见今未结绝了如要见可于某夕幕庑下切
勿惊呼唯可令一亲信者在侧荆公如其言顷之见
一紫袍博带据案而坐乃故吏也狱卒数人枷一囚
自大门而人身具桎梏曳病足立庭下血污地呻吟
之声殆不可闻乃雱也雱对吏云告早结绝良久而
灭荆公几失声而哭为一指使掩其口明年荆公薨
靖公门人其说如此
闻见后录殿中丞丘舜元闽人也舟溯汴遇生日舣
津亭家人酌酒为寿忽昏睡梦登岸过林薄至一村
舍主人具饮食既觉行岸上皆如梦中所见至村舍
有老翁方撤席如宾退者问之曰吾先以是日亡一
子祭之耳舜元默然知前身为老翁子也遗之以去
虎荟天宝末宣州有小儿其居近山每至放牧见
一鬼引虎逐己如是已数十度小儿谓父母云鬼引
虎来我则必死世人云为虎所食其鬼为伥我死为
伥必矣若虎使我则引来村中村中宜设□于要路
以待虎可得也数日后果死于虎久之谓父云身巳
为伥明日引虎来宜于西偏速修一□父乃与村中
作□□成之日果得此虎焉
法苑珠林付法藏经云昔尊者罗汉阇夜多将诸弟
子诣德乂尸罗城到其城惨然不悦小复前行路见
一乌欣然微笑弟子曰师愿说因缘尊者答曰彼乌
者乃往过去九十一有佛出世号毗婆尸我于尔
时为长者子欲得出家是时出家必得罗汉父母不
听强为聘妻既得妻已复求出家父母语我若生一
子乃当相放我寻受教后生一男至年六岁我复欲
去父母教儿求抱我脚啼哭而言父若舍我谁见养
活先当杀儿然后可去我时于子起爱染心即语子
言吾为汝故不复出家由彼儿故从是以来九十一
流转五道未曾得见今以道眼观见彼乌乃前子
愍其愚痴久处生死是以微笑
十诵律云佛为诸比丘说本生经云过去有秃头染
衣人共儿持衣诣水边浣衣已绞晒持归尔时大热
眼暗道中见一树便以衣囊枕头下睡有蚊子飞来
饮其头血儿见己父疲极睡卧便发恶骂云是弊恶
婢儿蚊子何以来饮我父血即持大棒欲打蚊子蚊
子飞去棒着父头即死时此树神便说偈言宁与智
者雠不与无智亲愚为父害蚊蚊去破父头
贤愚经云舍卫国中有一老公出家儿小即为沙弥
共父入村乞食村远日暮父老行迟儿畏毒兽急扶
其父推父堕地应时而死佛言我知汝心无有恶意
不得杀罪此由过去父病睡卧多有飞蝇数来恼触
父令逐蝇蝇来儿额杖打之即杀其儿亦非恶意今
还相报
杂宝藏经云尔时世尊而作是言恭敬宿老有大利
益而常赞叹恭敬父母耆长宿老不但今日我于过
去久远有国名弃老国彼国土中有老人者皆远驱
弃有一大臣其父年老依如国法应在驱遣大臣孝
顺心所不忍乃深掘地作一密窟置父着中随时孝
养尔时天神捉持二□着王殿上而作是言若别雄
雌汝国得安若不别者汝身及国七日之后悉当覆
灭王闻是已心怀懊恼即与群臣参议斯事各自陈
谢称不能别即募国界谁能别者厚加爵赏大臣归
家往问其父父荅子言此事易别以细□物停□着
上其躁娆者当知是雄住不动者当知是雌即如其
言果别雌雄天神复问言谁于睡者名之为寤谁于
寤者名之为睡王于群臣复不能辨大臣问父此是
何言父言此名学人于诸凡夫名为觉者于诸罗汉
名之为睡即如其言以荅天神又复问言此大白象
有几斤两群臣共议无能知者大臣问父父言置象
船上着大池中画水齐船深浅几许即以此船量石
着中水没齐画则知斤两即以此智以荅天神又复
问言以一掬水多于大海谁能知之群臣共议又不
能解大臣问父此是何语父言此语易解若有人能
信心清净以一掬水施于佛僧及以父母困厄病人
以此功德数千万受福无穷海水极多不过一
推此言之一掬之水百千万倍多于大海即以此言
用荅天神天神复化作饿人连骸拄骨而来问言世
颇有人饥穷瘦苦剧于我不群臣思量复不能荅复
以状问父父荅子言世间有人悭贪嫉□不信三宝
不能供养父母师长将来之世堕饿鬼中百千万岁
不闻水谷之名身如太山腹如大谷咽如细针发如
锥刀缠身至脚举动之时支节火然如此之人剧汝
饥苦百千万倍即以斯言用荅天神天神又化作一
人手脚杻械项复着□身中火出举体焦烂而又问
言世颇有人苦极我不群臣率尔无知荅者大臣复
问其父父即荅言世间有人不孝父母逆害师长叛
于夫主诽谤三尊将来之世堕于地狱刀山剑树火
车炉炭灰河沸刀道火道如是众苦无量无边不
可计数以此方之剧汝困苦百千万倍即如其言以
答天神天神又化作一女人端正瑰玮逾于世人而
又问言世间颇有端正之人似我者不群臣默然无
能答者臣复问父父时答言世间有人信敬三宝孝
顺父母好施忍辱精勤持戒得上天上端正殊特过
于汝身百千万倍以此方之如瞎猕猴复以此言以
答天神天神又以一旃檀木方之正等又复问言何
者是头群臣智力无能答者臣又问父父答言易知
放着水中根者必沉尾者必举即以其言用答天神
天神又以二白騲马形色无异而复问言谁母谁子
群臣亦复无能答者复问其父父答言与草令食若
是母者必推草与子如是所问悉皆答之天神欢喜
大遗王珍奇财宝而与王言汝今国土我当拥护令
诸外敌不能侵害王闻是已极人踊悦而问臣言为
是自知有人教汝赖汝大智国土获安既得珍宝又
许拥护是汝之力臣答王言非臣之智愿施无畏乃
敢具陈王言设汝今有万死之罪犹尚不问况小罪
过臣白王言国有制令不听养老臣有老父不忍驱
遣致犯王法藏着地中臣来应荅尽是父智非臣之
力愿大王一切国土还听养老王即叹美心生喜悦
奉养臣父尊以为师济我国家一切人命如此利益
非我所知即便宣令普告天下不听弃老仰令孝养
其有不孝父母不敬师长当加大罪尔时父者我身
是也尔时大臣者舍利弗是也尔时王者阿阇世是
也尔时天神者阿难是也
昔者世尊语诸比丘当知往昔波罗奈国有不善法
流行于世父年六十与着敷屡使守门户尔时兄弟
二人兄语弟言汝与父敷屡使令守门屋中唯有一
敷屡小弟便截半与父而白父言大兄与父非我所
与大兄教父使守门屋兄向弟言何不尽汝敷屡截
半与之弟答兄言适有一敷屡不截半与后更何处
得兄问弟言欲更与谁弟言岂可得不留与兄耶兄
言何以与我弟言汝当年老汝子亦当安汝置于门
中兄闻此语惊愕曰我亦当如是耶弟言谁当代汝
便语兄言如此恶法宜共除舍兄弟相将共至辅相
所以此言论向辅相说辅相答言实尔我等亦共有
老转相启王王可此语宣令国界孝养父母断先非
法不听更尔
往昔维卫佛时有父子三人其父奉行斋戒未曾懈
怠大儿常于中庭空中烧香供养十方诸佛小弟愚
痴不知三尊辄以衣覆香上兄谓弟言此事大重何
以犯之弟起恶言誓言断兄两足兄复起念当拍杀
弟父言与二子争使我头痛大儿报言愿破我身为
药令父平损口妄言故世世受罪弟兴恶意欲断兄
足后果将人往断树身兄欲拍杀弟今作树神果因
树为体拍杀弟身时国王头痛者其父也奉斋精进
故得尊贵时言使我头痛者后果头痛各受其殃佛
言罪福报应如影随形
法句喻经云昔有婆罗门少年出家学至六十不能
得道婆罗门法六十不得道然后归家娶妇为此居
家生得一男端正可爱至年七岁书学聪了才辨出
口有逾人之操卒得重病一宿命终梵志怜惜不能
自胜伏其尸上气绝复苏亲族谏喻夺尸殡敛埋着
城外梵志自念我今啼哭计无所益不如往至阎罗
王所乞索儿命于是梵志沐浴斋戒赍持华香发舍
而去所在问人阎罗王所治处为在何许展转前行
行数千里至深山中见诸得道梵志复问如前诸梵
志问曰卿问阎罗王所治处欲求何等答曰我有一
子辩慧过人近日卒亡悲穷懊恼不能自解欲至王
所求乞儿命还将归家养以备老诸梵志等愍其愚
痴即告之曰阎罗王所治之处非是生人所可得到
也当示卿方宜从此西行四百余里有一大川其中
有城此是诸天神案行世间停宿之城阎罗王常以
四月四日案行必过此城卿持斋戒往必见之梵志
欢喜奉教而去到其川中见好城郭宫殿屋舍如忉
利天梵志诣门烧香翘脚□愿求见阎罗王王□守
门人引见之梵志启言晚生一男欲以备老养育七
岁近日命终唯愿大王垂恩布施还我儿命阎罗王
言所求大善卿儿今在东园中戏自往将去梵志即
往见儿与诸小儿共戏即前抱之向之涕泣曰我昼
夜念汝食寐不甘汝宁不念父母辛苦不意小儿惊
唤逆呵之曰痴騃老翁不达道理寄住须臾名人为
子勿妄多言不如早去今我此间自有父母邂逅之
间唐自手抱梵志怅然涕泣而去即自念言我闻瞿
昙沙门知人神魂变化之道当往问之于是梵志即
还佛所时佛在舍卫祗洹为大众说法梵志见佛稽
首作礼具以本末向佛陈之实是我儿不肯见召反
谓语我为痴騃老翁寄住须臾认我为子永无父子
之情何缘乃尔佛告梵志汝实愚痴人死神去便更
受形父母妻子因缘合居譬如寄客起则离散愚迷
缚着计为己有忧悲苦
【打 印】 【来源:读书之家-dushuzhiji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