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今图书集成 - 明伦汇编皇极典用人部之2

作者: 陈梦雷59,237】字 目 录

守诸侯相

十年九月代相国陈豨反上自东至邯郸令周昌选

赵壮士可令将者白见四人上嫚骂曰竖子能为将

乎四人□皆伏地上封各千户以为将左右谏曰从

入蜀汉伐楚赏未遍行今封此何功上曰非汝所知

陈豨反赵代地皆豨有吾以羽檄征天下兵未有至

者今计惟独邯郸中兵耳吾何爱四千户不以慰赵

子弟皆曰善又求乐毅有后乎得其孙叔封之乐乡

号华成君问豨将皆故贾人上曰吾知与之矣乃多

以金购豨将豨将多降

十二年上疾甚吕后问曰陛下百岁后萧相国既死

谁令代之上曰曹参可问其次曰王陵可然少戆陈

平可以助之陈平知有余然难独任周勃重厚少文

然安刘氏者必勃也可令为太尉吕后复问其次上

曰此后亦非乃所知也

张释之传文帝拜释之为谒者仆射从行上登虎圈

问上林尉禽兽簿十余问尉左右视尽不能对虎圈

啬夫从旁代尉对上所问禽兽簿甚悉欲以观其能

口对向应亡穷者文帝曰吏不当如此邪尉亡赖诏

释之拜啬夫为上林令释之前曰陛下以绛侯周勃

何如人也上曰长者又复问东阳侯张相如何如人

也上复曰长者释之曰夫绛侯东阳侯称为长者此

两人言事曾不能出口岂效此啬夫喋喋利口捷给

哉陛下以啬夫口辩而超迁之臣恐天下随风靡争

口辩亡其实且下之化上疾于景向举错不可不察

也文帝曰善乃止不拜啬夫

冯唐传唐以孝着为郎中署长事文帝帝辇过问唐

曰父老何自为郎家安在具以实言文帝曰吾居代

时吾尚食监高袪数为我言赵将李齐之贤战于巨

鹿下吾每饮食意未尝不在巨鹿也父老知之乎唐

对曰齐尚不如廉颇李牧之为将也上曰何已唐曰

臣大父在赵时为郎帅将善李牧臣父故为代相善

李齐知其为人也上既闻廉颇李牧为人良说乃拊

髀曰嗟乎吾独不得廉颇李牧为将岂忧匈奴哉唐

曰主臣陛下虽有廉颇李牧不能用也上怒复问唐

曰公何以言吾不能用颇牧也唐对曰臣闻上古王

者遣将也跪而推毂曰阃以内寡人制之阃以外将

军制之军功爵赏皆决于外归而奏之此非空言也

臣大父言李牧之为赵将居边军市之租皆自用飨

士赏赐决于外不从中覆也委任而责成功故李牧

乃能尽其知能今臣窃闻魏尚为云中守军市租尽

以给士卒出私养钱五日一杀牛以飨宾客军吏舍

人是以匈奴远避不近云中之塞虏尝一入尚帅车

骑击之所杀甚众夫士卒尽家人子起田中从军安

知尺籍伍符终日力战斩首捕虏上功莫府一言不

相应文吏以法绳之其赏不行吏奉法必用臣愚以

为陛下法太明赏太轻罚太重且云中守尚坐上功

首虏差六级陛下下之吏削其爵罚作之繇此言之

陛下虽得李牧不能用也臣诚愚触忌讳死罪文帝

说是日令唐持节赦魏尚复以为云中守而拜唐为

车骑都尉主中尉及郡国车士

后汉书马武传世祖制御功臣每能回容宥其小失

远方贡珍甘必先遍赐列侯而太官无余有功辄增

邑赏不任以吏职故皆保其福禄终无诛谴者

第五伦传伦举孝廉补淮阳国医工长随王之国光

武召见甚异之从王朝京师随官属得会见帝问以

政事伦因此酬对政道帝大悦明日复特召入与语

至夕帝戏谓伦曰闻卿为吏篣妇公不过从兄饭宁

有之邪伦对曰臣三娶妻皆无父少遭饥乱实不敢

妄过人食帝大笑伦出有诏以为扶夷长未到官追

拜会稽太守

蜀志李恢传恢为别驾从事章武元年来降都督邓

方卒先主问恢谁可代者恢对曰人之才能各有长

短故孔子曰其使人也器之且夫明主在上则臣下

尽情是以先零之役赵充国曰莫若老臣臣窃不自

揆惟陛下察之先主笑曰孤之本意亦已在卿矣

魏志太祖本纪建安三年吕布为袁术攻刘备公救

之生擒布杀之初公为兖州以东平毕谌为别驾张

邈之叛也邈劫谌母弟妻子公谢遣之曰卿老母在

彼可去谌顿首无二心公嘉之为之流涕既出遂亡

归及布破谌生得众为谌惧公曰夫人孝于其亲者

岂不亦忠于君乎吾所求也以为鲁相

四年以魏种为河内太守属以河北事初公举种孝

廉兖州叛公曰唯魏种且不弃孤也及闻种走公怒

既下射犬生禽种公曰唯其才也释其缚而用之

毛玠传玠为东曹掾与崔琰并典选举其所举用皆

清正之士虽于时有盛名而行不由本者终莫得进

务以俭率人由是天下之士莫不以廉节自励虽贵

宠之臣舆服不敢过度太祖叹曰用人如此使天下

人自治吾复何为哉

何夔传夔为丞相东曹掾言于太祖曰自军兴以来

制度草创用人未详其本是以各引其类时忘道德

夔闻以贤制爵则民慎德以庸制禄则民兴功以为

自今所用必先核之乡闾使长幼顺叙无相逾越显

忠直之赏明公实之报则贤不肖之分居然别矣又

可修保举故不以实之令使有司别受其负在朝之

臣时受教与曹并选者各任其责上以观朝臣之节

下以塞争竞之源以督群下以率万民如是则天下

幸甚太祖称善

吴志潘浚传浚字承明武陵汉寿人荆州牧刘表辟

为部江夏从事时沙羡长赃秽不修浚按杀之一郡

震竦后为湘乡令治甚有名刘备领荆州以浚为治

中从事备入蜀典留州事孙权杀关羽并荆土拜浚

辅军中朗将授以兵

江表传曰权克荆州将吏悉

皆归附而浚独称疾不见权遣人以□就家舆致之

浚伏面着□席不起涕泣交横哀咽不能自胜权慰

劳与语呼其字曰承明昔观丁父鄀俘也武王以为

军师彭仲爽申俘也文王以为令尹此二人卿荆国

之先贤也初虽见囚后皆擢用为楚名臣卿独不然

未肯降意将以孤异古人之量耶使亲近以手巾拭

其面浚起下地拜谢即以为治中荆州诸军事一以

谘之

张纮传纮病临困授子靖留笺曰自古有国有家者

咸欲修德政以比隆盛世至于其治多不馨沓非无

忠臣贤佐暗于治体也由主不胜其情弗能用耳夫

人情惮难而趋易好同而恶异与治道相反传曰从

善如登从恶如崩言善之难也人君承奕世之基据

自然之势操八柄之威甘易同之欢无假取于人而

忠臣挟难进之术吐逆耳之言其不合也不亦宜乎

虽则有衅巧辩缘间眩于小忠恋于恩爱贤愚杂错

长幼失叙其所由来情乱之也故明君悟之求贤如

饥渴受谏而不厌抑情损欲以义割恩上无偏谬之

授下无希冀之望宜加三思含垢藏疾以成仁覆之

大时年六十卒权省书流涕

 用人部纪事二

晋书华谭传太康中刺史嵇绍举谭秀才将行别驾

陈摠饯之因问曰思贤之主以求才为务进取之士

以功名为先何仲舒不仕武帝之朝贾谊失分汉文

之时此吴晋之滞论可辩此理而后别谭曰夫圣人

在上物无不理百揆之职非贤不居故山林无匿景

衡门不栖迟至承统之王或是中材或复凡人居圣

人之器处兆庶之上是以其教日颓风俗渐弊又中

才之君所资者偏物以类感必于其党党言虽非彼

以为是以所授有颜冉之贤所用有廊庙之器居官

者日冀元凯之功在上者日庶尧舜之义彼岂知其

政渐毁哉朝虽有求贤之名而无知才之实言虽当

彼以为诬策虽奇彼以为妄诬则毁己之言入妄则

不忠之责生岂故为哉浅明不见深理近才不睹远

体也是以言不用计不施恐死亡之不暇何论功名

之立哉故上官昵而屈原放宰嚭宠而伍员戮岂不

哀哉若仲舒抑于孝武贾谊失于汉文盖复是其轻

者耳故曰起有云非得贤之难用之难非用之难信

之难得贤而不能用用而不能信功业岂可得而成

纪瞻传瞻字思远丹阳秣陵人也少以方直知名吴

平徙家历阳郡察孝廉不行后举秀才尚书郎陆机

策之曰庶明亮采故时雍睦唐有命既集而多士隆

周故书称明良之歌易贵金兰之美此长世所以废

兴有邦所以崇替夫成功之君勤于求才立名之士

急于招世理无世不对而事千载恒背古之兴王何

道而如彼后之衰世何阙而如此对曰兴隆之政务

在得贤清平之化急于拔才故二八登庸则百揆序

有乱十人而天下泰武丁擢傅岩之徒周文携渭滨

之士居之上司委之国政故能龙奋天衢垂勋百代

先王身下白屋搜扬仄陋使山无扶苏之才野无伐

檀之咏是以化厚物感神祗来应翔凤飘飖甘露丰

坠醴泉吐液朱草自生万物滋茂日月重光和气四

塞大道以成序君臣之义敦父子之亲明夫妇之道

别长幼之宜自九州被八荒海外移心重译入贡颂

声穆穆南面垂拱也今贡贤之涂已闿而教学之务

未广是以进竞之志恒锐而务学之心不修若辟四

门以延造士宣五教以明令德考绩殿最审其优劣

厝之百寮置之群司使调物度宜节宣国典必协济

康哉符契往代明良来应金兰复存也

应詹传詹为江州刺史将行上疏曰夫欲用天下之

智力者莫若使天下信之也商鞅移木岂礼也哉有

由而然自经荒弊纲纪颓陵清直之风既浇糟□之

俗犹在诚宜濯以沧浪之流漉以吞舟之网则幽显

明别于变时雍矣弘济兹务在乎官人今南北杂错

属托者无保负之累而轻举所知此博采所以未精

职理所以多阙今凡有所用宜随其能不而与举主

同乎贬则人有慎举之恭官无废职之吝昔冀缺

有功胥臣蒙先茅之赏子玉败军子文受蒍贾之责

古既有之今亦宜然汉朝使刺史行部乘传奏事犹

恐不足以辨彰幽明弘宣政道故复有绣衣直指今

之艰弊过于往昔宜分遣黄散若中书郎等循行天

下观采得失举善弹违断截苟且则人不敢为非矣

汉宣帝时二千石有居职修明者则入为公卿其不

称职免官者皆还为平人惩劝必行故历世长久中

间以来迁不足竞免不足惧或有进而失意退而得

分莅官虽美当以素论降替在职实劣直以旧望登

叙校游谈为多少不以实事为先后以此责成臣未

见其兆也今宜峻左降旧制可二千石免官三年乃

得叙用长史六年户口折半道里倍之此法必明使

天下知官虽得而易失必人顺其职朝无惰官矣都

督可课佃二十顷州十顷郡五顷县三顷皆取文武

吏医卜不得挠乱百姓三台九府中外诸军有可减

损皆令附农市息永技道无游人不过一熟丰穰可

必然后重居职之俸使禄足以代耕顷大事之后遐

迩皆想宏略而寂然未副宜早振纲领肃起群望

宋书杜骥传骥兄坦颇涉史传高祖征长安席卷随

从南还太祖元嘉中任遇甚厚历后军将军龙骧将

军青冀二州刺史南平王铄右将军司马晚度北入

朝廷常以伧燕遇之虽复人才可施每为清涂所隔

坦以此慨然尝与太祖言及史籍上曰金日磾忠孝

淳深汉朝莫及恨今世无复如此辈人坦曰日磾之

美诚如圣诏假使生乎今世岂办见知上变色曰卿

何量朝廷之薄也坦曰请以臣言之臣本中华高族

亡曾祖晋氏丧乱播迁凉土世叶相承不殒其旧直

以南度不早便以荒伧赐隔日殚身为牧圉便超入

内侍齿列名贤圣朝虽复拔才臣恐未必能也上嘿

魏书道武帝本纪皇始元年初建台省置百官封公

侯将军刺史太守尚书郎已下悉用文人帝初拓中

原留心慰纳诸士大夫诣军门者无少长皆引入赐

见存问周悉人得自尽苟有微能咸蒙叙用

韩麒麟传麒麟子显宗除著作佐郎兼中书侍郎后

与员外郎崔逸等参定朝仪高祖曾诏诸官曰自近

代已来高卑出身恒有常分朕意一以为可复以为

不可宜相与量之李冲对曰未审上古已来置官列

位为欲为膏粱儿地为欲益治赞时高祖曰俱欲为

治冲曰若欲为治陛下今日何为专崇门品不有拔

才之诏高祖曰苟有殊人之伎不患不知然君子之

门假使无当世之用者要自德行纯笃朕是以用之

冲曰傅岩吕望岂可以门见举高祖曰如此济世者

希旷代有一两人耳冲谓诸卿士曰适欲请诸贤救

之秘书令李彪曰师旅寡少未足为援意有所怀不

敢尽言于圣日陛下若专以门地不审鲁之三卿孰

若四科高祖曰犹如向解显宗进曰陛下光宅洛邑

百礼惟新国之兴否指此一选臣既学识浮浅不能

援引古今以证此议且以国事论之不审中秘书监

令之子必为秘书郎顷来为监令者子皆可为不高

祖曰卿何不论当世膏腴为监令者显宗曰陛下以

物不可类不应以贵承贵以贱袭贱高祖曰若有高

明卓尔才具隽出者朕亦不拘此例

周书薛端传端除吏部郎中端性强直每有奏请不

避权贵太祖嘉之故赐名端欲令名质相副自居选

曹先尽贤能虽贵游子弟才劣行薄者未尝升擢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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