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今图书集成 - 明伦汇编皇极典用人部之2

作者: 陈梦雷59,237】字 目 录

见闻搜玉伊川先生每进讲常于文义外反复推明

归之人主一日当讲颜子不改其乐章讲既毕乃复

言曰颜子王佐之才也而箪食瓢饮季氏鲁国之蠹

也而富于周公鲁君用舍如此非后世之鉴乎闻者

叹服

宋史王淮传淳熙八年淮拜右丞相兼枢密院事成

都阙帅上加访问淮以留正对上曰非闽人乎淮曰

立贤无方汤之执中也必曰闽有章子厚吕惠卿不

有曾公亮苏颂蔡襄乎必曰江浙多名臣不有丁谓

王钦若乎上称善

贵耳集寿皇欲除知阁张说签书枢密院在朝诸公

力争独石湖不答或者皆疑之忽一日寿皇语及张

说石湖奏云知阁如州郡典客不应使典客便与知

州通判同列何以令众庶见寿皇感悟遂寝此除

孝宗万机余暇留神□局诏国手赵鄂供奉由是遭

际官至武功大夫浙西路钤因郊祀乞奏补恳祈甚

至圣语云降旨不妨恐外庭不肯放行久之云卿与

后省官员有相识否赵云葛中书臣之恩家试与他

说看赵往见葛具陈上言答曰尔是我家里人非不

要相周全有碍祖宗格法技术官无奏荐之理纵降

旨来定当缴了后供奉间从容奏曰向蒙圣旨令臣

去见葛中书具说坚执不从寿皇曰秀才难与他说

话莫要引他赵之请乃止

钱参政良臣之妻弟章其姓者自南康守回忽进拟

浙东仓孝皇忽云执政妻党便得好官参政李彦□

奏云章守南康有声诸台列荐以此除激励作郡者

章某见乞祠孝皇云且与祠章由是不复起

莫济宰钱塘春暮有一老兵醉入县咆哮无礼不问

其从来杖而去之即德寿宫幕士也大珰奏知高庙

大怒宣谕孝宗莫济即日罢一年后偶常州阙守宰

执奏欲得有风力之人可以整顿雕弊孝宗云朕有

一人向曾打德寿宫幕士者莫济也即知常州莫纔

作邑及年而得郡孝宗不次用人如此

齐东野语丁娄明之子常任明州倅以旧学之故力

附曾觌其后魏王出判明州尤昵近之既而入奏与

之求贴职上批答云朕于贴职无所爱第爵禄天下

之公器不可私也未几台臣论罢之

宋史理宗本纪绍定六年十一月戊辰礼部郎中洪

咨夔进对今日急务进君子退小人如真德秀魏了

翁当聚之于朝帝是其言命咨夔洎王遂同为监察

御史

金史熙宗本纪天眷二年六月己未上从容谓侍臣

曰朕每阅贞观政要见其君臣议论大可规法翰林

学士韩昉对曰皆由太宗温言访问房杜辈竭忠尽

诚其书虽简足以为法上曰太宗固一代贤君明皇

何如昉曰唐自太宗以来惟明皇宪宗可数明皇所

谓有始而无终者初以艰危得位用姚崇宋璟惟正

是行故能成开元之治末年怠于万机委政李林甫

奸谀是用以致天宝之乱苟能慎终如始则贞观之

风不难追矣上称善又曰周成王何如主昉对曰古

之贤君上曰成王虽贤亦周公辅佐之力后世疑周

公杀其兄以朕观之为社稷大计亦不当非也

世宗本纪大定二年正月庚午上谓宰相曰进贤退

不肖宰相之职也有才能高于己者或惧其分权往

往不肯引置同列朕甚不取卿等毋以此为心

六年十一月癸丑上谓宰臣曰朝官当慎选其人庶

可激励其余若不当则启觊觎之心卿等必知人才

优劣举实才用之

七年十月丁巳上谓宰臣曰海陵不辨人才优劣惟

徇己欲多所升擢朕即位以来以此为戒止取实才

用之近闻蠡州同知移剌延寿在官污滥询其出身

乃正隆时鹰房子如鹰房厨人之类可典城牧民耶

自今如此局分不得任以临民职任

二十七年二月己丑谕宰执曰近侍局官须选忠直

练达之人用之朕虽不听谗言使佞人在侧将恐积

渐听从之矣

二十八年八月甲申上谓宰臣曰用人之道当自其

壮年心力精强时用之若拘以资格则往往至于耄

老此不思之甚也阿鲁罕使其早用朝廷必得补助

之力惜其已衰老矣凡有可用之材汝等宜早思之

十月乙酉尚书省拟除授而拘以资格上曰日月资

考所以待庸常之人若才行过人岂可拘以常例国

家事务皆须得人汝等不能随才委使所以事多不

治朕固不知用人之术汝等但务循资守格不思进

用才能岂以才能见用将夺己之禄位乎不然是无

知人之明也群臣皆曰臣等岂敢蔽贤才识不逮耳

张觉传觉子仅言侍世宗读书世宗即位除内藏库

副使仅言虽旧臣出入左右然世宗终不假以权任

尚书省奏宫苑司直长黎伦在职十六年请与迁叙

上曰此朕之家臣质直人也今已老矣如劝农使张

仅言亦朕旧臣纯实颇解事凡朝廷议论内外除授

未尝得干预朕观自古人君为谗蒙蔽者多矣朕

虽不及古人然近习憸言未尝入耳宰臣曰诚如圣

训此国家之福也

刘焕传焕转同知北京留守事世宗幸上京所过州

郡大发民夫治桥梁驰道以希恩赏焕所部惟平治

端好而已上嘉其意迁辽东路转运使

黄久约传久约迁太常卿仍兼谏职时郡县多阙官

久约言世岂乏材阂于资格故也明诏每责大臣以

守格法而滞人材乞断自宸衷而力行之世宗曰此

事宰相不属意而使谏臣言之欤即日授刺史者数

人久约又言宜令亲王以下职官递相推举世宗曰

荐举人材惟宰相当为耳他官品虽高岂能皆有知

人之哲方今县令最阙宜令刺史以上举可为县令

者朕将察其实能而用之

章宗本纪大定二十九年春正月癸巳即皇帝位十

一月癸亥上谓宰臣曰今之用人太拘资历循资之

法起于唐代如此何以得人平章政事汝霖对曰不

拘资格所以待非常之材上曰崔佑甫为相未逾年

荐八百人岂皆非常之材欤

元史伯颜传伯颜蒙古八邻部人父晓古台从宗王

旭烈兀开西域伯颜长于西域至元初旭烈兀遣入

奏事世祖见其貌伟听其言厉曰非诸侯王臣也其

留事朕与谋国事恒出廷臣右世祖益贤之敕以中

书右丞相安童女弟妻之若曰为伯颜妇不惭尔氏

矣拜光禄大夫中书右丞相诸曹白事有难决者徐

以一二语决之众服曰真宰辅也

张思明传思明□悟过人读书日记千言至元十九

年由侍仪司舍人辟御史台掾又辟尚书省掾左丞

相阿合马既死世祖追咎其奸欺命尚书簿问遗孽

一日召右丞何荣祖左丞马绍尽输其赃以入思明

抱牍从日已昏命读之自昏达曙帝听忘疲曰读人

吐音大似侍仪舍人右丞对曰正由舍人选为掾帝

奇之曰斯人可用明日擢为大都路治中

阿鲁浑萨里传至元二十一年擢朝列大夫左侍仪

奉御劝帝治天下必用儒术宜招致山泽道艺之士

以备任使帝嘉纳之遣使求贤置集贤馆以待之

程巨夫传至元二十四年以巨夫为御史中丞台臣

言巨夫南人且年少帝大怒曰汝未用南人何以知

南人不可用自今省部台院必参用南人遂以巨夫

仍为集贤直学士拜侍御史行御史台事

武宗本纪大德十一年五月甲申皇帝即位于上都

六月铁木儿不花憨剌合儿等言旧制枢密院铨调

军官公议以闻比者近侍自择名分从内降旨恐坏

世祖定制且误国事在成宗时尝有旨辄奏枢密事

者许本院再陈臣等以为自今用人宜一遵世祖成

宪帝曰其遵前制余人勿辄有请又言军官与民官

不同父子兄弟许其相袭此世祖定制比者近侍有

辄以万户千户之职请于上者内降圣旨臣等未敢

奉行帝曰其依例行之

仁宗本纪至大四年三月庚寅即皇帝位七月丁卯

完泽李孟等言方今进用儒者而老成日以雕谢四

方儒士成才者请擢任国学翰林秘书太常或儒学

提举等职俾学者有所激劝帝曰卿言是也自今勿

限资级果才而贤虽白身亦用之

英宗本纪延佑七年三月庚寅帝即位五月己丑中

书省臣请禁擅奏除拜帝曰然恐朕遗忘或乘间奏

请滥赐爵名汝等当复以闻

至治三年春正月拜住言前集贤侍讲学士赵居信

直学士吴澄皆有德老儒请征用之帝喜曰卿言适

副朕心更当搜访山林隐逸之士遂以居信为翰林

学士承旨澄为学士

泳化类编洪武戊申夏黜御史论劾不实者时陶安

为江西参政有御史言安隐微之过太祖曰朕素知

安岂宜有此且尔何由知之对曰臣闻之道路太祖

曰御史但取道路之言以毁誉人以此为尽职乎命

黜其人中书省臣进曰御史职当言路言之有失乞

容之太祖曰不然夫植嘉禾者必去蟫蠹长良苖者

必芟稂莠任正大者必绝邪人凡邪人之事君必先

结以小信然后逞其大诈此人尝有言朕不疑而听

之故今日乃为此妄言夫去小人当如扑火及其未

盛而扑之则易为力不然则害滋大竟黜之

大政纪洪武元年十一月遣文原吉詹同魏观吴辅

赵寿等分行天下访求贤才上谕之曰天生人材必

为世用然人之材器有不同明锐者质或剽轻敦厚

者性或迂缓辩给者行或不逮沉默者德或有余卿

等宜加精

仰山脞录蜀南部王乐善天爵洪武间举贤良入见

上问曰汝知知县知州如何做对曰首要得民心民

心既得则州县之事治矣又问汝知知府如何做对

曰戒左右勿为州县之扰州县无扰则府事治矣又

问汝知布政如何做对曰臣井蛙无远大之识不敢

强惑圣听上喜曰谦而婉天爵之对也遂授太原府

知府绰有政绩

方正学先生孝孺少侍潜溪宋公寓京师会大雪

太祖宴群臣命各为瑞雪赋宋公既醉还邸不能执

笔以意属先生赋翌晨上进上读之谓曰此非卿笔

辞甚雄伟有用之才也宋公以先生对上即召见赐

绯袍银带但无冠耳命大臣陪宴先生披袍束带凝

然中坐言动庄重在座咸惊上连遣内侍窥之还报

上曰朕不能用斯人留辅嗣君耳后果死革除之难

临海赵太守洪武间卒业太学为中贵题蚕妇图云

蚕未成丝叶已无鬓云撩乱粉痕枯宫中罗绮轻如

布争得王孙见此图太祖幸中贵宅见之诘问中贵

以赵对即召除肇庆知府在郡有廉声及归叹曰昔

赵清献持一砚今吾倍之遂持二砚以归时号赵双

明昭代典则洪武十五年有广东儒士上治平策者

上览之顾谓侍臣曰此人不识道理岂有涉数千言

论治而不及用贤天下之大欲朕一人理之乎虽有

至圣之君犹以用人为重曷尝谓人无足用也盖独

智自用则所见者狭资贤而任则所及者广学士宋

讷对曰诚如圣谕但贤才之在天下在上岂能周知

必赖群臣荐举然得贤与否系夫举之者何如耳上

曰小人所举未必为君子君子所举未必为小人故

观其举者即可知其人贤否矣

大政纪洪武十六年六月戊戌上与大学士吴沈论

小人为害不可不察沈等进讲周书国则罔有立政

用憸人上曰有小人必败君子故唐虞任禹稷必去

四凶鲁用仲尼必去少正卯小人巧于悦上忍于贼

下人君若喜其顺适已意任其所为害者必多怨将

谁归譬如犬马噬人人不怨畜犬马者乎沈曰小人

中怀奸邪而其言甚似忠信不可不察上曰察之亦

不易小人善于逢迎彼知人主之所乐为者不顾非

义乃牵合附会曰是不可不为知人主不乐为者不

顾有益于天下国家亦牵合附会曰是不必为此诚

国之贼也自古以知人为难而知言亦不易也

十八年六月上阅汉书谓侍臣曰汉文恭俭元默则

有之至于用人盖未尽道初将相大臣迎自代邸即

位首拜宋昌为卫将军张武为郎中令其诸将相列

侯宗室大臣皆在所缓非所以示至公也有一贾谊

而不能用竟死长沙窦广国贤欲相之以其皇后弟

不可曰恐天下以吾私广国夫以广国之贤为天下

用人何避私嫌乎此其于君人之道所以有未尽也

八月丙辰上与大学士朱善论任人之道善曰古者

人主致治重在任人盖择众贤为耳目则视听周乎

四海任众智为计虑则利泽施于万民今天下太平

惟选任贤才宜留圣虑上曰然任人之道当严于简

择简择严则庸鄙之人不进当专于任使任使专则

苟且之意不生然必贤者乃可以专任之非贤而专

任者必生乱也是任人为难然人亦有谨于始而怠

于终者亦有过于前而改于后者则固不能保其终

始惟终始如一者其怀忠报国之心坚如金石安得

不任之若匿诈似信怀奸若忠者决不可任也

二十一年三月上与侍臣论去谗佞上曰朕昨观史

见前代人君好听谗言者必致败乱盖有谗佞忠贤

之害也贤者事君必以正初若落落难合终实有益

谗佞险巧之人善承人主意人主多为所惑始若无

害终实无所不至其妨贤病国可胜道哉是以人君

图治须保贤哲去谗佞

二十二年十一月上与兵部尚书沈溍论去小人之

道上谓致治之要当进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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