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今图书集成 - 明伦汇编人事典命运部

作者: 陈梦雷24,094】字 目 录

坚不可销丹虽可磨赤

不可灭因斯而言君臣师资既幽期自宾心力感□

亦冥数天兆夫独何怪哉

辨命论

梁刘峻

 主上尝与诸名贤言及管辂叹其有奇才而位不

 达时有在赤墀之下预闻斯义归以告余余谓士

 之穷通无非命也故谨述天旨因言其略云

臣观管辂天才英伟珪璋特秀实海内之髦杰岂日

者卜祝之流而官止少府丞年终四十八天之报施

何其寡欤然则高才而无贵仕饕餮而居大位自古

所叹焉独公明而已哉故性命之道穷通之数夭阏

纷纶莫知其辩仲任蔽其源子长阐其惑至于鹖冠

瓮牖必以悬天有期鼎贵高门则曰唯人所召譊譊

歡咋异端俱起萧远论其本而不畅其流子元语其

流而未详其本尝试言之曰夫通生万物则谓之道

生而无主谓之自然自然者物见其然不知所以然

同焉皆得不知所以得鼓动陶铸而不为功庶类混

成而非其力生之无亭毒之心死之岂虔刘之志坠

之渊泉非其怒升之霄汉非其悦荡乎大乎万宝以

之化确乎纯乎一化而不易则谓之命命也者自天

之命也定于冥兆终然不变鬼神莫能预圣哲不能

谋触山之力无以抗倒日之诚弗能感短则不可缓

之于寸阴长则不可急之于箭漏至德未能逾上智

所不免是以放勋之代浩浩襄陵天乙之时燋金流

石文公疐其尾宣尼绝其粮颜回败其丛兰冉耕歌

其芣苡夷菽毙淑媛之言子舆困臧仓之诉圣贤且

犹若此而况庸庸者乎至乃伍员浮尸于江流三闾

沉骸于湘渚贾大夫沮志于长沙冯都尉皓发于郎

署君山鸿渐铩羽仪于高云敬通凤起摧迅翮于风

穴此岂才不足而行有遗哉近代有沛国刘瓛瓛弟

琎并一时之秀士也瓛则关西孔子通涉六经循循

善诱服膺儒行琎则志烈秋霜心贞□玉亭亭高竦

不杂风尘皆毓德于衡门并驰声于天地而官有微

于侍郎位不登于执戟相继徂落宗祀无飨因斯两

贤以言古则昔之玉质金相英髦秀达皆摈斥于当

年韫奇才而莫用候草木以共雕与麋鹿而同死膏

涂平原骨填川谷湮灭而无闻者岂可胜道哉此则

宰衡之与皂隶容彭之与殇子猗顿之与黔娄阳文

之与敦洽咸得之于自然不假道于才智故曰死生

有命富贵在天其斯之谓矣然命体周流变化非一

或先号后笑或始吉终凶或不召自来或因人以济

交错纷纠循环倚伏非可以一理征非可以一途验

而其道密微寂寥忽慌无形可以见无声可以闻必

御物以效灵亦凭人而成众譬天王之冕旒任百官

以司职而或者□汤武之龙跃谓龛乱在神功闻孔

墨之挺生谓英睿擅奇响视彭韩之豹变谓鸷猛致

人爵见张桓之朱绂谓明经拾青紫岂知有力者运

之而趋乎故言而非命有六蔽焉余请陈其梗概夫

靡颜腻理哆咴顣頞形之异也朝秀辰终龟鹤千岁

年之殊也闻言如响知昏菽麦神之辨也固知三者

定乎造化荣辱之境独曰由人是知二五而未识于

十其蔽一也龙犀日角帝王之表河目龟文公侯之

相抚镜知其将刑压纽显其膺箓星虹枢电昭圣德

之符夜哭聚云郁兴王之瑞皆兆发于前期涣汗于

后叶若谓驱貔虎奋尺剑入紫微升帝道则未达窅

冥之情未测神明之数其蔽二也空桑之里变成洪

川历阳之都化为鱼□楚师屠汉卒睢河鲠其流秦

人坑赵士沸声若雷电火炎□岳砾石与琬琰俱焚

严霜夜零萧艾与芝兰共尽虽游夏之英才伊颜之

殆庶焉能抗之哉其蔽三也或曰明月之珠不能无

颣夏后之璜不能无考故亭伯死于县长长卿卒于

园令才非不杰也主非不明也而碎结绿之鸿辉残

悬黎之夜色抑尺之量有短哉若然者主父偃公孙

弘对策不升第历说而不入牧豕淄原见弃州部设

令忽如过隙溘死霜露其为诟耻岂崔马之流乎及

至开东阁列五鼎电照风行声驰海外宁前愚而后

智先非而终是将荣悴有定数天命有至极而谬生

妍媸其蔽四也夫虎啸风驰龙兴云属故重华立而

元凯升辛受生而飞廉进然则天下善人少恶人多

暗主众明君寡而熏莸不同器枭鸾不接翼是使浑

沌梼杌踵武云台之上仲容庭坚耕耘岩石之下横

谓废兴在我无系于天其蔽五也彼戎狄者以诛杀

为道德以烝报为仁义虽大风立于青丘凿齿奋于

华野比其狼戾曾何足逾自金行不竞天地板荡左

带沸唇乘间电发遂覆瀍洛倾五都居先王之桑梓

窃名号于中县与三皇竞其氓黎五帝角其区寓种

落繁炽充牣神州呜呼福善祸淫徒虚言耳岂非否

泰相倾盈缩递运而汨之以人其蔽六也然所谓命

者死生焉贵贱焉贫富焉理乱焉祸福焉此十者天

之所赋也愚智善恶此四者人之所行也夫神非舜

禹心异朱均才絓中庸在于所习是以素丝无恒元

黄代起鲍鱼芳兰入而自变故季路学于仲尼厉风

霜之节楚穆谋于潘崇成悖逆之祸而商臣之恶盛

业光于后嗣仲由之善不能息其结缨斯则邪正由

于人吉凶存乎命或以鬼神害盈皇天辅德故宋公

一言法星三徙殷帝自剪千里来云善恶无征未洽

斯义且于公高门以待封严母扫墓以望丧此君子

所以自强不息也如使仁而无报奚为修善立名乎

斯径廷之辞也夫圣人之言显而晦微而婉幽远而

难闻河汉而不极或立教以进庸惰或言命以穷性

灵积善余庆立教也凤鸟不至言命也今以其片言

辩其要趣何异乎夕死之类而论春秋之变哉且荆

昭德音丹云不卷周宣祈雨珪璧斯罄于叟种德不

逮勋华之高延年残犷未甚东陵之酷为善一为恶

均而祸福异其流废兴殊其迹荡荡上帝岂如是乎

诗云风雨如晦□鸣不巳故善人为善焉有息哉夫

食稻粱进刍豢衣狐貉袭冰纨观窈眇之奇□听云

和之琴瑟此生人之所急非有求而为也修道德习

仁义敦孝悌立忠贞渐礼乐之腴润蹈先王之盛则

此君子之所急非有求而为也然则君子居正体道

乐天知命明其无可奈何识其不由智力逝而不召

来而不距生而不喜死而不戚瑶台夏屋不能悦其

神土室编蓬未足忧其虑不充诎于富贵不遑遑于

所欲岂有史公董相不遇之文乎

自序前人

峻字孝标平原人也生于秣陵县期月归故乡八岁

遇桑梓颠覆身充仆圉齐永明四年二月逃还京师

后为崔豫州参军梁天监中诏峻东掌石渠阁以病

乞骸骨隐东阳金华山余尝自比冯京敬通而有同

之者三异之者四何则敬通雄才冠世志刚金石余

虽不及之而节亮慷慨此一同也敬通值中兴明君

而终不试用余逢命世英主亦摈斥当年此二同也

敬通有忌妻至于身操井臼余有悍室亦令家道轗

轲此三同也敬通当更始之世手握兵符跃马食肉

余自少迄长戚戚无欢此一异也敬通有子仲文宦

成名立余祸同伯道永无血嗣此二异也敬通膂力

刚强老而益壮余有犬马之疾溘死无时此三异也

敬通虽芝残蕙焚终填沟壑而为名贤所慕其风流

郁烈芬芳久而弥盛余声尘寂寞世不吾知魂魄一

去将同秋草此四异也所以力自为序遗之好事云

观我生赋 北齐颜之推

仰浮清之藐藐俯沉奥之茫茫已生民而立教乃司

牧以分疆内诸夏而外夷狄骤五帝而驰三王大道

寝而日隐小雅摧以云亡哀赵武之作孽怪汉灵之

不祥旄头玩其金鼎典午失其珠囊瀍涧鞠成沙漠

神华泯为龙荒吾王所以东运我祖于是南翔

 晋中宗以琅邪王南渡之推琅邪人故称吾王

去琅邪之迁越宅金陵之旧章作羽仪于新邑树杞

梓于水乡传清白而勿替守法度而不忘逮微躬之

九叶颓世济之声芳问我良之安在锺猒恶于有梁

养傅翼之飞兽

 梁武帝纳亡人侯景授其命遂为反叛之基

子贪心之野狼

 武帝初养临川王子正德为嗣生昭明后正德还

 本特封临贺王犹怀怨恨径叛入北而还积财养

 士每有异志也

初召祸于绝域重发衅于萧墙

 正德求征侯景至新林叛投景景立为主以攻台

 城

虽万里而作限聊一苇而可航指金阙以长铩向王

路而蹶张勤王逾于十万曾不解其搤吭嗟将相之

骨鲠皆屈体于犬羊

 台城陷援军并问讯二宫致敬于侯景也

武皇忽以厌世白日黯而无光既飨国而五十何克

终之弗康嗣君听于巨猾每凛然而负芒自东晋之

违难寓礼乐于江湘迄此几于三百左衽夹于四方

咏苦胡而永叹吟征管而增伤世祖赫其斯怒奋大

义于沮漳

 孝元帝时为荆州刺史

授犀函与鹤膝建飞云及艅艎北征兵于汉曲南发

餫于衡阳

 相州刺史河东王誉雍州刺史岳阳王□并隶荆

 州都督府

昔承华之宾帝实兄亡而弟及

 昭明太子薨乃立晋安王为太子

逮皇孙之失宠叹扶车之不立

 嫡皇孙歡出封豫章王而薨

闲王道之多难各私求于京邑襄阳阻其铜符长沙

闭其玉粒

 河东岳阳皆昭明子

遽自战于其地岂大勋之暇集子既损而侄攻昆亦

围而叔袭褚乘城而宵下杜倒戈而夜入

 孝元以河东下供船艎乃遣世子方等为刺史大

 军掩至河东不暇遣拒世子信用群小贪其子女

 玉帛遂欲攻之故河东急而逆战世子为乱兵所

 害孝元发怒又使鲍泉围河东而岳阳宣言大猎

 即拥众袭荆州求解湘州之围时襄阳杜岸兄弟

 怨其见劫不以实告又不义此行率兵八千夜降

 岳阳于是遁走河东府褚显族据投岳阳所以湘

 州见陷也

行路弯弓而含笑骨肉相诛而涕泣周旦其犹病诸

孝武悔而焉及方幕府之事殷谬见择于人群未成

冠而登仕财解履以从军

 时年十九释褐湘东国右常侍以军功加镇西墨

 曹参军

非社稷之能卫

 童注

仅书记于阶闼罕羽翼于风云及荆王之定霸始雠

耻而图雪舟师次乎武昌抚军镇于夏汭

 时遣徐州刺史徐文盛领二万人屯武昌芦州拒

 侯景将任约又第二子绥宁度方诸为世子拜中

 抚军将军郢州刺史以盛声势

滥充选于多士在参戎之盛列□四白之调护□六

友之谈说

 时迁中抚军外兵参军掌管记与文珪刘民英等

 与世子游处

虽形就而心和匪余怀之所说繄深宫之生贵矧垂

堂与倚衡欲推心以厉物树幼齿以先声

 中抚军时年十五

忾敷求之不器乃画地而取名仗御武于文吏

 以虞预为郢州司马领城防事

委军政于儒生

 以鲍泉为郢州行事总摄州府也

值白波之捽骇逢赤舌之烧城王凝坐而对寇白诩

拱以临兵

 任约为文盛所困侯景自上救之舟舰弊漏军饥

 卒疲数战失利乃令宋子仙任约步道偷郢州城

 预无备故陷贼

莫不变猿而化鹄皆自取首以破脑将睥睨淤渚宫

先凭凌于他道

 景欲攻荆州路由巴陵

懿永宁之龙蟠

 永宁公王僧辩据巴陵城善于守御景不能进

奇护军之电扫

 护军将军陆法和破任约于赤亭湖景退走大溃

□虏快其余毒缧囚膏乎野草幸先生之无劝赖滕

公之我保

 之推执在景军例当见杀景行台郎中王则初无

 旧识再三救护获免囚以还都

剟鬼录于岱宗招归魂于苍昊

 时解衣讫而获全

荷性命之重赐衔若人以终老贼弃甲而来复肆觜

距之雕鸢积假履而弒帝凭衣雾以上天用速灾于

四月奚闻道之十年

 台城陷后梁武曾独坐叹曰侯景于文为小人百

 日天子及景以大宝二年十二月十九日僭位至

 明年三月十九日弃城逃窜是一百二十日在天

 道总大数故文为百日言与公孙述但禀十二而

 旬岁不同

就狄俘于旧壤陷戎俗于来旋慨黍离于清庙怆麦

秀于空廛鼓卧而不考景钟毁而莫悬野萧条以

横骨邑□寂而无烟畴百家之或在

 中原冠带随晋渡江者百家故江东有百谱至是

 在都者覆灭略尽

覆五宗而剪焉独昭君之哀奏唯翁主之悲弦

 公主子女见辱见雠

经长干以掩抑

 长干旧颜家巷

展白下以流连

 靖侯以下七世坟茔皆在白下

深燕雀之余思感桑梓之遗虔得此心于尼甫信兹

言乎仲宣□西土之有众资方叔以薄伐

 永宁公以司徒为大都督

抚鸣剑而雷□振雄旗而云窣千里追其飞走三载

穷于巢窟屠蚩尤于东郡挂郅支于北阙

 既斩侯景烹尸于建业市百姓食之至于肉尽龁

 骨传首荆州悬于都街

吊幽魂之冤枉扫园陵之芜没殷道是以再兴夏祀

于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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