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跑去打电话——东一三二六。
那边的小伙计告诉他:“是的,七号,白先生,她出去了。”
他只好把耳机挂上,却疑惑地想,认为白华已经向他这里来了,便带着微笑地走进房间里,悠然把身体斜躺到床上去(连开来的晚饭也冷掉了),只在淡薄的灯影里,朝着天花板想一些他认为可能的情景——他和她的爱情以及工作……
然而他不久便觉得寂寞起来了。“全公寓里的饭都开过了呀!”他开始这样想。于是时间在他的寂寞中又继续着向前爬——夜也跟着时间而安静。他的寂寞却陡长了,并且变成了焦躁的情绪,从他的心底里一直燃烧起来。
公寓里更安静了。隔壁的钟正在有意似的向他响了十下。
他又跑去打电话——
“还没有回来呢,”又是那个小伙计的回答。
他不疑心那小伙计的撒谎——自然,这完全没有疑心的理由,他只是很着恼地又回到房间里,又躺在床上,又看着天花板……最后,他觉得这样子是太无聊了,便开始压制着,坐到书桌边去,可是刚写了两页讲义又乏味的放下了。
“哼,”他向他自己警告说:“够了,希坚,你今晚扰乱得真凶呢。”
终于真的把什么都克服了,平静地,向书架上抽出一本日文书来——是一本波格达诺夫的经济科学大纲,便一直看到了一百二十五页,一种柔软的疲倦便把他很妥贴的带到睡眠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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