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智并説此处仁且智则倒重智上下面知而使之是不仁也亦只要形起不知而使之是不智也句周公知其将叛而使之与亦只相形引出不知也句陈贾主意全认定不知一边盖欲以周公不知而使管叔解释齐王不知而取燕耳 又曰仁智周公未之尽句要以不知为主説况于王乎句亦须重不智一边乃是论齐事本防见而解之言请见孟子而以周公事为王解之也
见孟子问曰节 四书脉曰不知也勿云误使之只云事变叵测虽周公亦不知其将畔也有过指不智且字见公且然下于公者可知 赛合注曰周公之过不亦宜乎便有他人之过则不宜意 蒙引谓不智是过若不仁则不止于过也此説亦甚拘 此章论周公事专以使管叔説不必牵诛管叔説大全有论诛管叔一段当删
且古之君子节 翼注曰古之君子泛説不指周公末段人皆见之固不肯为之辞更也人皆仰之又不必为之辞如此云与下面有情
孟子致为臣而归章总防 翼注曰首二节婉答齐王见行道之心也下面深拒时子见守道之义也 张彦陵曰全防重市利二字看齐王留之之词与处之之法全无好贤实用只以利留孟子而时子陈子俱不悟其非君臣师弟之间有市心矣故孟子详以利之一字晓之而道之行不行俱置不论
孟子致为臣而归两节 四书脉曰不敢请者恐有干进之嫌见无枉道之意固所愿者出于爱君之诚见有行道之心两句俱承继见来
他日王谓时子曰节 按存疑谓他日王谓时子见孟子欲去时齐王不曽留一时去未成到他日齐王见其未去而为此留也其留之不诚亦可见矣不能行其道而欲留之为矜式义既无谓况又不诚乎此説非也前此不留他日留之安知其非自悔自艾而谓其不诚乎但观其词絶无悔过不安之意则可知其不诚耳不必在他日字上穿凿也
时子因陈子而以告孟子节 按或云时子知王留贤之意不诚欲传命不可欲不传命不可故姑因陈子达之以塞责则看得时子是奸猾之人徐中楫云欲其言之易入而早图之也则看得时子只是一个庸碌之人皆从所以因陈子处看出然庸碌之説平正可从
夫时子恶知其不可也节 赛合注曰我虽欲富亦不为也而况本非欲富者耶如之何其可复留也不可留而留是不得于十万而又求得于万钟此垄防之为季孙之所以讥子叔疑也 按浅説谓注中又有难显言者一句不粘着义不可以复留一句意故下一个又字若是道不行而义不可留则显言之亦何妨此条甚拘
异哉子叔疑节 按蒙引谓二使字不同上使字是如使之使下使字是子叔疑使之也已指子叔疑此条非也盖叔疑事乃实事岂可用如使口气愚意上使字乃国君使也不然则使己为政不用则亦已矣此句乃是泛论叔疑事当补在言外则又不得谓已指叔疑也俟再定
古之为市者节 翼注曰子叔疑是客贱丈夫是客之客 孟子之于梁也始见即黜其言利之非于齐也将去必自表其无欲利之志其于利之一字严哉
有欲为王留行者章总防 张彦陵曰通章重在无王命上
孟子去齐宿于昼两节 翼注曰客欲留行当先言于王而得其悔悟因奉王命来留孟子方可留也
客不悦曰节 李衷一曰两无人之人正暗斥留行者言这一人留子思却承缪公之命来道达诚意故子思为之留这一人留泄栁申详虽无缪公之命然不向泄栁申详自叙已留意却从缪公称道调防故泄栁申详为之留今既不承王命来留又不去调防王侧徒走在吾面前空把己意代王説殷勤耳何益之有据孟子责备他意思还在无王命上 张彦陵曰看泄栁申详三句要看得好非谓二子之贤倚君侧之人也二子当时亦只见鲁君信用他故乐为之留初不知中间维持调防之故而究竟鲁君亲之信之则以有人耳【阙】
一则君使人留贤一则人勉君留贤皆非【阙】
留者【阙】
子为长者虑而不及子思节 赛合注曰长者句须承上云古人之留贤皆出于君意之殷勤未尝以己意而自留也 缪公本自能尊子思齐王不能如缪公如何责留行者之不及子思曰缪公自能尊子思则不待维持调防也齐王不如缪公则必待维持调防之而后可故为客计者当以留泄栁申详之法而责王以尊礼子思之事上文所以必带説泄栁申详者盖为此也其意实重在子思边耳
尹士语人曰章总防 翼注曰尹士讥孟子与孟子自明俱重在濡滞一边
尹士语人曰节 赛合注曰尹士之讥为其三宿而讥虽或言不明或言干泽不过即前日来齐之失以形今日濡滞之失
夫尹士恶知予哉节 张彦陵曰看千里见王是予所欲即迹渉干泽予皆不计至于不遇故去予不得已则心诚不忍速去敢以濡滞为嫌
予三宿而出昼两节 张彦陵曰孟子主意在安天下上王由足用为善实思所以用齐王耳故三宿出昼尹士谓其濡滞孟子则犹以为速尹士谓濡滞在三宿而后出昼孟子则谓既出昼之后此心犹不舍王王如改诸句是述予心犹以为速之意王由足用为善是述岂舍王哉之意 翼注曰王如用予至举安非自负语正见王之足用为善也 沈无回曰用是用孟子之王道则改是改功利之习若説有甚失礼处而欲其改此便看得小了
予岂若是小丈夫然哉节 李衷一曰此小丈夫不要看他低了亦是要君好的但主意只为自家一身所以伤于过激君子之心全为天下连自家濡滞之迹都不计较以此对看所以为小
士诚小人也节 翼注曰小人即小丈夫但上以量言此以识言畧异 湖南讲曰不特贪恋富贵的是个小人即爱名节的亦是小人 又曰问谓爱名节的亦是小人虽为贴士诚小人句然恐太轻了名节曰名节须有辨世间没有空空的名节原从救世起世道救不来轻则辞爵禄而去重则为子死孝为臣死忠只得成了名节则名节为可重若救得世来更须委曲以斡旋方是大圣大贤作用乃不顾世道颠危只求完自已名节圣贤心肠防不忍出此然为鲁男子易为栁下恵难则又在人之度徳量力如尹士者亦未可尽非也
充虞路问曰章总防 张彦陵曰明良遇合自有常期数已符其期而遇不我值有心济世者其遇愈穷其念愈切矣其不豫也固宜要之此念从畏天悲人而发则其所为不豫者【此是余意】正其所为不怨不尤者也若泄泄然坐视其乱而诿之于数曰此天也此人也则虽托名不怨不尤其怨尤实深耳岂天生圣贤之意哉
充虞路问曰节 芑山张氏曰充虞误认不豫为怨尤彼一时节 张彦陵曰时分彼此只以充虞闻见时言濮贞庵曰彼一时此一时非谓前日是平居论道
之时今日是不得行道之时谓前日所论之时正论君子脩身者言之凡有不得于天不合于人者只反求诸己而已今日所遭之时则天命人穷于此而决非止一身之事吾得不为吾道悲乎然亦此忧时之感原非有所怨尤也 赛合注曰天固不可怨而天命实足悲矣人固不可尤而人穷实足悯矣 或问孟子彼一时此一时不知此时何以又合有怨尤能不动心否湛甘泉曰不怨不尤圣人之心学也心学何分彼此稍渉怨尤便是动心安得为心学孟子盖指豫与不豫而言不豫公而怨尤私不豫大而怨尤小其迹相似而其情则不同
五百年必有王者兴节 张彦陵曰五百年节重王者上盖有圣人出则名世必因之而显孟子自是名世者惜无王者兴以为之辅佐不豫意本此未説出也下文方见
由周而来节 按时数只平説自妙不必串 注云乱极思治如礼乐久衰则必振民生久困则必复诈力久用则必绌战征久用则必息就战国时势着想方合
夫天未欲平治天下也节 注圣贤忧世之志乐天之诚并行而不悖者有二説一説彼一时当乐天则不怨不尤此一时当忧世则有不豫色所以为并行不悖一説乐天即在忧世之时二説可兼用前説是以彼一时两句与五百年两节对看出也后説是以五百年两节与末节对看出也 吴因之曰孟子班爵一章便是封建的梗防为国一章便是井田的梗防启口容声皆唐虞三代之畧故曰如欲平治天下舍我其谁 按彦陵谓通章见孟子忧世之心乐天意不必搀入为此説者于未节吾何为不豫哉下补一转语云唯其不然故不免于不豫耳此节正是解所以不豫之故赛合注翼注俱从之然殊牵强不合注
仕而不受禄章总防 赛合注曰据总注云仕而受禄礼也不受齐禄义也则通章俱只重不受禄看为是不可以未节为不去之由与不受禄并重总见得去齐我志而久于齐非我志此其所以不受禄也 按翼注脉俱如此看
仕而不受禄节 翼注曰仕而不受禄指定孟子非泛问
于崇吾得见王节
继而有师命节 翼注曰过至第三节止用但因二字不必云乃所以不去齐又何故哉 张彦陵曰志不欲留齐而复受其禄便是苟禄所以不受非但是恐受禄便为他覊縻也 或问一见思去又何出昼之迟迟沈无回曰圣贤之救乱世如慈母之伏死子有一分未絶亦不肯丢手此便是孔子知其不可为而为之之家法
四书讲义困勉录卷二十七
<经部,四书类,四书讲义困勉录>
钦定四库全书
四书讲义困勉录卷二十八
赠内阁学士陆陇其撰
滕文公上
滕文公为世子节 赛合注四书脉俱谓楚宋本不同路乃是迂道以见孟子麟士则谓不必如常解作迂道来见麟士为长但麟士欲以过宋二字连上读而见孟子四字另读则亦不必也
孟子道性善节 张彦陵曰道性善与称尧舜二句正相表里言这性充得去时便是尧舜葢尧舜与人同是一性即做到唐虞事业不曾于本体上加得分毫可见人人此性人人此善即人人尧舜矣语意只要世子以尧舜自期不重尧舜能尽性上 道性善三节通是要世子知尧舜可为然尧舜可为意却在言外白文只是説性善其称尧舜者所以实性善也其言道一者即称尧舜之意也其引成覸三人之言者所以明道一也玩大注可见大全虽有互相发明之説然须在言外见得也浅説体贴得好 大全辨芑山张氏谓具于心者谓之性成于形者谓之质流行于形质之际谓之气性自是性气质自是气质性则至善气质则有昏明强弱之不同而以程朱言气质之性为非又引朱子晚年定论为证可谓不知而妄言彼葢未识心之属气质而晚年定论为阳明矫诬之书也【戊午】
世子自楚反节 陈潜室曰当时圣学不明人但知功利之可求不知己性之本善圣贤之可学闻是説者非惟不信往往亦不复致疑文公虽未能尽信而已能有所疑是可与进道之萌芽也 邹峄山曰道字分明是指性説但不可直説作性【此条本存疑愚意可字改作必字似尤妙】葢道是活络总统字随处説得而各有所指此道正指性而説道便是説性也常説于本文内或云道出于性【此误本大全】性一故道一或云性即道也【浅説如此】或云这个性的道理俱欠浑融【此与浅説解俱似不妨】
成覸谓齐景公曰节 四书脉曰覸之言为景公发勿认我吾字是自道丈夫只当人看 翼注曰畏字是不敢担当意 张彦陵曰舜何人予何人两何字要善看言舜是何等人而遂不可企及我又是何等人而至不能及舜全在想像模拟上着力有敢作敢为的气象若下孟舜人也我亦人也语气乃自忖自忧的光景 赛合注曰我师谓我可师而至之非为我之师也 翼注曰周公岂欺我哉兼周公固能师文王吾人亦能师文王意 沈无回曰或言三段是教他勇猛下手工夫是矣然是前人得手语毕竟如何下手曰孟子言之矣凡有四端于我者知皆扩而充之 湖南讲曰问引成覸等语旧解俱释道一今讲释称尧舜何故曰因下文曰舜曰文曰周公皆是以人实之明与尧舜相映照然前文称尧舜原为证性善则此释尧舜亦即是证道一不必疑有异同
今滕絶长补短节 李衷一曰孟子直怕世子以国小难为自诿故把犹可以为善国激他其实为尧舜只在自家心上讨与絶长补短何关 翼注曰犹可以为为善国且据理闲闲説而勉世子奋发有为之意却寓引书内 姚承庵曰性统天下之同本非我所独有善其身善天下总是我性分内吾由道以尽性尧舜达善事业亦只在此故説犹可以为善国此善字正应前性善二字 沈无回曰孟子言性善而即归到可以为善国便是性命事功一以贯之不似后儒分作两截下文丧礼井田学校正性善作用处 依此二条则上面三节似已兼事业在内浅説亦如此此据蒙引存疑则上面只説修身至末节方兼事业説蒙存似不是姑附于下 附防引曰安于卑近本自其持身言不谓安于国势之卑近也 附存疑曰能自克而为善去恶与为善国何干预葢为善去恶则知修身知修身则知所以治人治国家矣 据愚见则注安于卑近等本兼持身治国言不必如蒙存于言外补説治国也
滕定公薨章总防 张彦陵曰通章大防只在亲丧固所自尽一句后不可他求是在世子是诚在我句句相应 翼注赛合注四书脉皆同
彦陵又曰按世子志行丧礼根原全在于心终不忘处得来此正真情所发见可见人性本善处惟性本善故孟子説到恳恻处足以动世子世子行到恳恻处足以动当世之人心可见人性之本善而尧舜真可为矣
滕定公薨节 吴因之曰于心终不忘便隠然有尽性希圣 之想故欲问孟子而行事问之者意盖谓
【打 印】 【来源:读书之家-dushuzhiji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