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明经世文编 - 卷之二百四十五

作者: 陈子龙13,073】字 目 录

杨裁庵【御倭机宜】

使至知为兵事劳甚、三复别楮、又极知兄苦心、愧无能助也、科疏大要归于查勘、然此中议论籍籍、此特其发端一着耳、恐嗣后事端尚多、仆恃三十年交好之厚、兼念地方寇患、未有了期、敢直陈始末而附以鄙见、款具别幅、惟兄细思与幕府诸贤讲求善后之策、至幸至幸、

人言始末

鄙见十一条

△人言始末

自兄受命督兵、士大夫侧耳嘉谟之入告以夜为日、后两月大疏始至、众咸讶其迟、而传闻徘徊钱塘、宴饮唯诺、怡然若无事、议论遂萌动矣、及劾董邦政疏至、众谓此五十贼者、横行数郡、震惊 孝陵、流劫苏州、将与海上贼合、于理于势、所当急讨、而时兄尚在杭州陶宅、进兵未有期、会曹东村檄兵讨灭之、纾 主上之忧、雪南都之耻、去腹背之敌、安远迩之心、为功甚大、兄乃怒其奏捷疏中不曾相及、遂形劾奏、反功为罪、于是议论始纷纷矣、乃今直淅兵败、劾奏不入、众方哗然以为隐蔽、而大疏之至、又皆叙述往事、别无奇策、众谓兄拥总督之权、得斩杀不用命及便宜行事、若行文所属、漫不回答、官大者即当参劾、官小者即当拏问、既不能然、又延至四月之上、乃始奏闻、求助兵部、于义于法、皆无所当、且选练乡兵、茫然未有头绪、而前疏乃云乡兵可用、贼盘据海滨两廵抚之兵、皆不能取胜、而前疏乃云贼巳遁去、又云指日可平、彼此参挍、动涉欺诬、于是议论益不可禁制矣、大抵自半洲及泉得罪后、 主上所望于诸公者甚切诸大夫所责于诸公者甚备、而诸公只作寻常处之、故激而至此、然往者虽不可谏、来者幸犹可追愿兄之加意也、

△鄙见十一条

一天下卫所军士空虗疲弱、在在皆然、而江南北直隶浙江、又皆有倭患、湖广辰沅等处、皆有苗患、即使有兵、亦不暇为兄用、兄今欲调而用之、彼必将以情具奏、如芹山书中所云兵部计必不能强之使赴、文书往来、徒费岁月、毕竟无一卒助兄战守、纵使一二果至亦只应文备数、无益实事、坐耗军储、旧倭未灭转眼新倭又至、能无误事乎、鄙意欲兄且置诸兵于度外。专一选练乡兵。作养沙兵。及山东北直隶之兵。庶有绩效不然悬想画饼自贻饥馁、恐非计之得也、

一观今事势、苗兵之调、似不容巳、但今年苗兵死于贼者不下一二千。两宣慰口虽不言。心实巳怯。且向来功赏。未曾举行。其心亦不无觖望若只泛泛调之彼遣一头目领弱卒数千委蛇于其间欲使之战则不能。欲放之归则不敢。欲罪之则恐生他变。欲容之则恐诸军效尤。此时岂不进退狼狈乎。鄙意以为宜叙两宣慰前日之劳。请 朝廷量加恩泽、而责其亲领兵以来。庶于战有益。此事最要至于差去调兵之官。尤须有才识善处事乃可。统望兄慎图之也。

一苗兵勇悍、真能杀贼、但畏贼之鸟嘴铳、言及即色变、今似当于福建选调善放铳军民兵二三千人以为先锋。而因以制苗兵之骄于乡兵中教二三千人、专习此艺。以助声势。而因以备福兵之缺。乃若御铳之具。福兵必知之。多方访求试验。豫为之备。庶可以破贼之长技矣。

一苗兵顽犷、抢夺固其性然、然有司于其米蔬薪菜必用之物。皆不与本色。折给银八分地方之人。又皆闭门罢市。不与交易。夫银既不可疗饥。彼将束手待毙乎。其肆行抢夺。有司殆亦有以致之也。处置客兵全在有司豫计今似当豫先计算。每兵一名。每日该用某物若干。为银若干。千人则每月共该某物若干。为银若干。责守人以出银。而分派丞簿等官。某人办某物。某人办某物。各照数给之。又于府佐中委一员专管其事。而时遣幕府官一员验视其亏盈美恶。毋使破冐。其它若居处。若船只。若器用。皆推此意曲为之处。然后以理谕之以法禁之。虽于抢夺未必尽革。当亦不至太甚矣。

一将才难得、如沈希仪何卿皆宿将、彼见上官不任之以事。又不优之以礼。自计不能展布。且防后患于是各为避去之谋或徉为盲聋。求以不才劾。或故为偃蹇。求以无状劾。兵部见诸公弹章交至。欲存体面。只得覆行。彼闻报忻然而去。葢非诸公能去两人乃两人能愚诸公也往事不可救矣。董邦政娄宇虽非奇特之材、然亦屡经战阵、効有劳绩兄于文武吏士中、未闻奖拔成就得一二人能杀贼者而独于此辈必欲去焉。夫去此不难也。但后来者未见其增。而见在者。日见其减。兄无乃将至于孤立乎。邦政今奉部符提问、请姑从宽、使在军门立功赎罪、补备缓急如何、仆与邦政素无交、兹言非为邦政说方便、乃为兄谋耳、幸亮幸亮、

一兵贵精不一多、江南自用兵以来今三年矣、诸兵孰为可用。孰不可用。计不能掩人耳目。惟兄细访而调焉。府库既空。民财复竭。省不可用者之食以养可用之兵。则财不费而兵常得饱。其视泛调而不能战。多调而不能养。得失相去远甚也。

一贼之所以取胜者大槩有二。一曰伏诱。一曰利诱。而我兵所以坠其术中者。其弊亦有二。哨探不明。纪律不严也。兄欲有功。必痛矫此而后可。留意留意

一我兵往往见贼辄走、彼葢自以为得计、而不知贼反乘此得追而杀之。不若奋勇向前。上可以得功。次可以保命。此于事理本自着明。而顾不免于走者。由上官未尝以此谕之而军门又未尝斩一溃卒故也鄙意欲乞兄于平时详悉晓告、仍申明号令、示以走则必斩。而于进兵之时。选一信实有分晓之官。使专察视某阵先动。某人先走。及归按而斩之毋宥。如此一二次。彼当有所劝惩矣。书云威克厥爱允济、今有司以小小嗔怒、杖杀平人无限、兄若不忍用刃、且立威于用挺何如不然走者终不可禁。而 朝廷授兄以旗牌。亦徒文具焉巳耳。

一调来诸兵。宜择城外宽闲之地以居之。庶民不被搅扰。不至填壅。以生疫疠。

一受降如受敌、自昔巳然、况今贼多谲诈、尤当深为之虑、凡来降者、姑散各乡、勿令居城中何如、

一耕当问奴、织当问婢、而老农老圃、虽孔子之圣自谓不如、诸凡兵事、请博谋于诸将、庶得真确、葢耳闻臆度。与身历之见不同。而旁观游谈。与任事之情亦异。不可不察也。

○复翁见海抚院【浚河移仓】

一水利于地方所系甚重、先朝因有水患、葢尝专遣大臣治之、仆为诸生时、见梧山李公尝兴此役、于时合十三府之力、凡费数十万金而后讫事、旋复淤塞、论者不究海潮多沙、妄以咎作事之虗冐、其后再不复议及者、不独诸公无梧山之志、亦以费巨难处、而吴人多口难调耳、今吴中风俗财力、比梧山时、似更不类、请公先计此费所出、然后起而为之也。仆又记得苏松诸郡县。原设有水利官及塘长等役。今若欲大疏浚诚不易能。若只令水利官塘长督率百姓。各即其田之四围疏浚支河。使宽深足以蓄水。而取河中之土。筑其圩岸而高之。使足以御水。则不必起夫聚财。而于旱潦亦少有所济。且于倭寇。可省由白茅入犯之防矣。

一移水次仓济农仓之说甚是甚是、外城之筑。尤见公为百姓计虑深远。两年来士民有以此说告仆者。然动以贵县为比。欲不出一钱。甚至欲不役一夫不毁一庐舍坟墓。然后快于其心。仆私窃计之。势有不能而论者又谓筑外城一难于取土。一难于跨河。宽则苦于列守之无兵。窄则病于所容之不广。议多不一。故久不敢以告当路诸君子。今亦望公先计费之所出。及画定规制。然后为之耳。

○复周观所【御倭兵船】

闻地方尚有福兵、夫福兵不能杀贼。而藉兵于浙。天下举知之矣。彼何怯于故乡。而独能勇于直隶耶。海船无奇法大船胜小船耳船吴不如越越不如闽闽不如粤此时有主外洋剿贼之说者故议用福兵也若以海战为说。则今未闻有凌波之师。亦未闻有会哨之举。似徒费财。无益于事。况闻所谓兵者。十无四五夫有船无兵。不惟不能杀贼。亦恐不能守船。而造之于官者。将反以资贼之用也。近日闽浙连捷。皆不曾战于大洋。只豫饬兵将。乘其初至而击之耳。今浙中福船未审有无。而闽人通贼情状。亦未知比前何似。望公再一查访计处之。减得一二无用兵船。即省于民多矣。

○复刘带川中丞【名焘□用兵】

承示疏草归重于选将练兵、此不易之论也、然前此未尝不言选将。而贤否定于贿赂之有无。喜怒生于跪拜之多寡。则将不可得而选矣。未尝不言练兵。而无实惠以结其心。无实政以责其成。则兵不可得而练矣。今中外所望于公甚重、千万留念、户部前日之疏、亦非遽欲去兵、葢闻前之为政者、不询众谋不考地势、轻率建设、孟浪更张、故墪堡筑而不能守、兵马增而不足用、若兵车营是也、此须仗公妙用、阴消默改、次第为之捣巢固是奇策。颇闻镇兵与虏交通。军门举动。即以相报。故往年同野两出。皆以谋泄。一无功。一大挫衄。望公更察士心。度兵力。审慎为之。夫用兵公之所长也、仆以书生乃犹妄有论议于公之前、诚以国家事大不敢默默耳、仆方以集众思广忠益图报 明主、惟公不惜见教、至幸、

○复马总兵芳【选兵】

执事以名将着称、仆意以为如执事者、不独当立功于一时、仍当有以立法于后世、仆偶思得选兵一策、试谋之执事、烦执事思其可否并增益其所未备、实以见告、勿泛泛答应以致误国误人也、今自副总兵以下、名虽各领兵三千。其实老壮强弱。互相参杂。能战之士。不及一半。每遇调发。一枝尽行。徒费供给。无益实用。而本城本堡。又有空虗之患今欲令副参游击。各自挑选其兵。分为上中下三等。上者给与马匹。名曰战兵。中者不给马匹。名曰守兵。下者只以备杂差。名曰备兵。先令各官自行选定。然后总兵徧历各营覆选。总兵选讫。然后总督重加挍阅。不拘名数。只要分别精当。平时一体操练。遇有警报。只调战兵。如贼势重大。欲张军威。乃量调守兵□之每调战兵。除行粮料草照常外。量赏银两以示优厚。战兵有缺。及或有不堪者。于守□内选补。其守兵以强壮者选补战兵弱者。退作备兵。如此。庶调发。则人人得用。城堡则处处有兵。战守两得。而钱粮亦不虗费。执事以为何如。

○与张龙洲中丞【戍守南山】

西石前日书来言宣蓟之守、发其端而未详、昨执事见教详矣、而未尽、适会剑门、乃知西石之意、欲以南山之防。还之蓟镇。而掣回戍兵。自备战守。此于分疆之义得矣。但贼至南山。南山在宣蓟中界贼每由之□入今则设有□镇侍郎居中协防二镇矣必由宣府之边而入。万一南山失守。 主上究贼所由来。恐宣府不能尽逭其责也。今为调停之说者。有曰南山之外。增掘一濠。则蓟有重险。可恃以安。此其说似矣。然不知有墙有濠而无兵。则墙可越。濠可塞。未敢保其无患也。又有曰不守南山之墙。而但发兵守墙外之连墩。可省士马。不费粮饷。此其说亦似矣。然不知两墩相去三百步。贼行其间。矢石不能及。又每墩戍卒仅十人。若贼势重大。彼且望风而逃。是在有事之时。无益于南山。而在无事之日。并此士马。皆为虗设。并此粮饷。皆为虗费也。极知西石此论。出自毅然任事之志。然虑有当周。谋有当审者。总督责任。比之总兵廵抚。又颇不同。愿寄声西石。须更详之。勿轻具奏也。

○与马锺阳司徒【练兵】

仆细观兵部诸公、原无练兵之意、故于兵未练之始。即豫计练之无成。夫天下之事。固有为之而无成者矣。然未有不为而自成者也。向来补练所以不效者。只为外无实心任事之人。内亦无考核之实政耳。若严立法程。以三年为限。成则若何论功。不成则若何论罪、彼当事者自当知奋知惧。而吾事亦不患无结果之期矣。今不务此而但以钱粮不足为忧。万一蓟镇失守。中外骚动。此时虽积财万万。何益于朝廷乎。又如其时欲归咎边臣。则边臣必以不得练兵为解。欲诿咎于户部之吝。则亦仅能挽户部以同罪。而无救于其身。兵部之计。恐未为得也。窃念此疏、公为题覆之首、谬恃素爱、敢私布之、惟公细思焉、二华拟练兵三万人、三万之中、四枝原巳给有全料今所当给者一万八千人烦以此一万八千人全年料草算计、该银若干、内扣月料若又、实该银若干、若又以今见在马匹、每枝只二千上下、及如二华初议减马为步、计之当又省矣、若又以平时操练、照行粮事例半给、至调遣之时、方与全给当益省矣、大抵练兵自为朝廷计为部计、非为内阁计、此意士大夫似俱当相亮也、

○复骆两溪【止造白粮船】

领季夏念二日教翰、知公之志、慨然在追踪文襄、近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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