宦海升沉录 - 第廿二回 请训政铁良惑宫禁 遭谗言袁氏遁山林

作者: 黄世仲3,740】字 目 录

更改。此事容我细想之,倘若可行,必从汝请。今宫中耳目较多,不便多说,汝宜早退。”

铁良此时已不敢再留,惟频(濒)行时,仍再奏道:“太后宜自打算,勿迟疑误事。倘太后允行,料诸臣必不敢抗。若有面谕之件,请随时召臣进宫,俾得面听圣训。”说了即行辞出。即把面奏情形,对荣庆等说知,以为新太后尽有些意思,当可允准,正喜不自胜。惟当时新太后细想:“此事行之不易,恐勉强要做,反闹出乱事来。”因此不敢,就把铁良所奏的话,已按下了,再不提起。

那时,铁良一天望一天,终不见太后再召自己进宫议事。

再过三两日,仍无消息。料知此次愿望一定落空,心中反不免彷徨起来:因恐此议一泄,以太后垂帘,必夺了醇王权势,若被醇王知道是自己请诸新太后的,必怒责自己,那时欲谋陷袁世凯,反为袁世凯所乘,自己反弄个不了,如何是好?即急与荣庆、宝熙等计议。连荣庆、宝熙二人亦惊慌起来,转问良弼有何解救之法,良弼道:“此策不是我主张的,我那里觅得解救的法子来,不要问我罢。”铁良道:“彼此都是同心的人,你为何说此话?”良弼听了,惟低头不语。

此时铁良亦不暇多责良弼,只要与荣庆、宝熙商议计策。

宝熙道:“我们所仇恨的只是袁世凯一人,因他并不是我们亲贵的,竞把大权落在他手上,是以不服。若我们失败,便是袁世凯更为得势,我们断不甘心。今不如反言袁世凯密请新太后垂帘,以夺醇王摄政。在醇王跟前说这些话,那时醇王必怒,怒则罪袁世凯必矣。足下以为然否?”铁良道:“只怕醇王不信。”荣庆道:“年前因议建内阁的事,醇王曾欲击袁世凯,是袁世凯为醇王仇嫉久矣。由此进言,不患醇王不听。且自两宫殁后,袁世凯日在宫中,谓他进言于新太后之前,亦近情理。

此策尽可行之。”时铁良听到这卫,亦以为然。

那日铁良见了摄政王,便奏道:“那一天袁世凯在宫,曾与新太后密谈,监国殿下究知其事否?”

摄政王道:“予一概不知。那袁世凯是说什么事,要向太后密奏。你有听得没有?”

铁良道:“此话臣实不敢多言,臣以为殿下在宫中早已知得,故以言及。”摄政王道:“连日我一头要理两宫大丧,一头又打点新皇即位,宫内琐事也没有闲心查究。你若有所闻,不妨直说:”铁良故作半吞半吐,随道:“闻袁世凯密奏新太后,以新皇得嗣大统,本非先太后主意,不过殿下劫先太后留此遗诏,以图子为天子,己执大权而已。且谓殿下在太后跟前,说称新皇实继承同治皇帝,于大行皇帝不过兼祧,就谓新太后不宜过问国政等语。故新太后当时大怒,袁世凯就力请新太后垂帘,像先太后故事,自行训政。并言与庆王爷商妥,必竭忠相辅,以佐新太后,务达垂帘的目的。后来新太后,不知因什么事,不允准行,臣却未晓。今只直陈于殿下之前,望殿下总要秘密查察方好。”

那摄政王本是个少年气盛之人,世事阅历还少,故听得铁良之语,正如怒火交飞,冲冠而出,徐道:“你从那里听得来?

”铁良听了此问,几乎对答不出,乃故作难言之状。摄政王复催他直说。铁良道:“宫内太监多有听得的,且袁世凯在臣跟前,亦说过以新太后训政为宜。臣料此事是不假的。”摄政王至此更怒不可遏,即道:“新皇人嗣大统及我得任监国,当时袁世凯亦在场赞成,他如何一旦说这些话?”铁良道:“他性情最狡,定然一面巴结殿下,一面又欲巴结新太后,以图揽权固宠。因殿下严明,他不易作弄,实则欲得新太后垂帘,以图自便久矣。殿下总宜留意。”

摄政王道:“袁世凯那厮,因从前议建内阁,我曾反对他,几至用武。想他仇恨在心,放要谋算我,亦未可定。但他既如此可恶,你道怎样对付他才好?”铁良道:“此等人多一天在朝,即多一天为患,自应早一天设法。殿下试想,他并不是我们亲贵中人,那里有真心来待我们呢?故此人断留不得。至于如何惩治,殿下自有权衡,臣不敢擅拟。”摄政王道:“现在国恤期内,不便治他的罪。待过三月后,再作区处。”时铁良心中正惧自己所谋泄漏,恨不得早一天谴发袁世凯,方自安心,故不时在摄政王跟前进言,都是不利于袁世凯的。

在袁世凯亦知铁良不利于己,但他暗请太后垂帘之事,推在自己身上,实在不知。且以新主既已登位,又不知摄政王待自己的意见何如,故先具了一折,自称足疾,即请辞退。因袁世凯自念:“自己所恃的只是庆王,今庆王的权力,已不像从前,自己实木可急流勇退。若一旦被监国开了疑忌之心,实在不了。”故先递这一折,志在探摄政王的意见。不想此折一上,摄政王并不曾商诸军机,立即发旨,准其开缺回籍。

那旨先到军机里头,军机中人无不大惊,交相替袁世凯向摄政王说情。那摄政王却向诸军机道:“你们倒不必替他说话。

我准他开缺,已便宜他的了。”诸军机又不知铁良构陷之事,只疑摄政王所说,不知袁世凯有什么罪名,更不敢置喙。袁世凯得了这点消息,亦只疑摄政王因前者争建内阁,怀了意见。

想:“他如此量小,自己在朝,亦是不便。”即立刻出京,从前知己都不往拜辞。只往庆王处一谈,相与太息一会而别,即搭车回河南项城本籍。可叹一世煊赫,如此下场。

后来摄政王亦渐知请太后垂帘之事,只是铁良所为,推在袁世凯身上,此时已悔之不及。后又因东三省交涉棘手,被日人调兵间岛,赚取南满路权,京中各员都道:“如袁世凯在日,断无此事。”因袁世凯任外部时,颇有点声望,为外人畏服,滇弁枪毙法员一事,被法使要索革锡良,赔重款,求矿务,声势汹汹,不数日间,已由袁世凯得和平了结。因此之故,摄政王也思念袁世凯。上来恨铁良造作谗言,自己误信,也不好告人;二来又见时事艰难,非袁世凯无以支持大局,便欲起用袁世凯。惟袁世凯以时局不易挽救,同僚又未可共事,监国又多疑,且自己开缺之后,不一月,又革去自己的所用的陈壁,故袁世凯益发灰心,只劝其子方任农工商部的袁克定,小心服官,自己已誓不复出,只在卫辉经营园林,为终老之计,已屡召不起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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