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的掷弹兵,对吗?”
“是这样。”
“以前有很多次,我跟你一起吃过饭,但是,我记得那天晚上以前,可从来没有见过她。”
“是的。她通常是不跟我们一起吃饭的。你知道,那天是避讳不吉利的十三这个数字。”
查尔斯爵士解释的时候,波洛聚精会神地听着。
“我看,是她自己建议要来参加宴会的吧?”
他沉思了一会儿,然后说:
“我可以跟你的那位客厅女仆但普尔谈谈吗?”
“当然可以,我親爱的朋友。”
查尔斯爵士摁了摁铃,马上就有人应答。
“你抿铃吗,先生?”
但普尔是个三十二三岁的高个儿姑娘,她容貌端庄、头发梳理整洁,很有光泽。她并不漂亮,但举止文静,干事利落。
“波洛先生想问你几个问题。”查尔斯爵士说。
但普尔把目光从她的主人转向波洛。
“我们正在谈论巴宾顿先生在这儿死去那天晚上的事情。”波洛说道,“你还记得那个晚上吗?”
“哦,是的,先生”“我想确切地知道雞尾酒是怎么送给客人的。”
“对不起,请您再说一遍,先生。”
“我想知道雞尾酒的情况,是你调制的吗?”
“不,先生,查尔斯爵士自己调制。我把酒杯端给他,还有苦艾酒、杜松子酒和所有的东西”“你把这些东西放在哪儿?”
“就放在那张餐桌上,先生。”
她指了指靠墙的一张桌子。
“酒杯托盘就放在这儿,先生。查尔斯爵士混合好了以后就开始摇匀,然后倒进每个杯子里,接着我端起托盘走一圈,把酒递给女士们和先生们。”
“托盘上所有的雞尾酒都是你递给客人的吗?”
“查尔斯爵士拿了一杯递给利顿·戈尔小姐,他那时正在跟她谈话。他自己也拿了一杯,先生。萨特思韦特先生走过来,”她的目光移到他脸上。“他端了一杯送给一位女士。
我记得是威尔斯小姐。”
“完全是这样。”萨特思韦特先生说。
“其他的酒都是我端的,先生。我记得,除了巴塞罗缨爵士以外,每个人都有一杯酒。”
“但普尔,麻烦你再表演一下当时的情景好吗?让我们把这些坐垫用来充当客人。我站这儿,我记得……萨克利夫小姐在那儿。”
在萨特思韦特帮助下,当时的场景就布置好了。萨特思韦特先生是个善于观察的人。他清清楚楚地记得每一个人在客厅里的位置。于是,但普尔开始转圈送酒。他们看清了她是从戴克斯大大那儿开始的,随后是萨克利夫小姐和波洛,然后来到巴宾顿先生、玛丽夫人和萨特思韦特先生前面,他们三人是坐在一起的。
这跟萨特思韦特先生的回忆是一致的。
最后,但普尔退了出去。
“晦,”波洛叫起来,“这有何用。但普尔是最后端雞尾酒的人,但她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擅自改变这些酒。我说过,每个人都不会强迫别人拿起雞尾酒”“人人都会很自然地拿起离自己最近的那一杯酒。”查尔斯爵士说。
“托盘有可能先送给要谋害的那个人,但这样做也不保险。所有的酒杯都是紧靠着,很难看出哪一个杯子比其他的离客人要近一些。不,不。这种完全没有把握的手段不可能被采纳。告诉我,萨特思韦特先生,巴宾顿先生把他的酒杯放下过吗?还是一直拿在手里?”
“他把酒杯放在餐桌上。”
“他放杯以后,有谁走到餐桌旁边吗?”
“没有。我是离他最近的人,可我没动那个杯子,请您相信,即使我那样做了也不会有人发现的/萨特思韦特先生谈论时口气很生硬,波洛连忙向他道歉。
“不,不,我不是在非难你-好一个主意!但是我想弄清事实。根据分析,雞尾酒里没有异常物品,不管分析的情况如何,现在看来也不可能有什么东西被放在酒里。两种不同的考察得到了同一个结果。只是巴宾顿没有吃过或喝过别的东西。要是他是被纯尼古丁毒害的,那么死亡是相当迅速的。你们看看这样的分析会使我们进展到哪一步?”
“毫无进展,真该死。”查尔斯爵士说。
“我不那样看。不,我不会那样看。它暗示着一种非常奇特的可能性。但愿那不是真的。不,当然不是真的……巴宾顿爵士的死证明了……而且还是……”他皱起眉头,陷入了沉思。其他人好奇地看着他。他抬起头来;“你们明白了我的观点,是吗?梅尔福特修道院的宴会,巴宾顿太太不在场,因此,巴宾顿太太可以被排除嫌疑。”
“巴宾顿大太……但是做梦也不会有人怀疑她啊。”
波洛善意地笑起来。
“不会吗?这是一桩奇特的案件。我只是在一瞬间闪过这个念头——仅仅一瞬间。如果这位可怜的绅士不是被雞尾酒毒死的,那么他必定是在进入客厅之前几分钟被下的毒。用什么办法呢?一种胶囊?或是可能避免消化不良的东西。那么说谁才可以把它换成毒葯?只有他的妻子。谁才会有别人不会怀疑的动机?还是只有妻子。”
“但是他们相親相爱。”蛋蛋不客气地叫了起来,“你简直不能理解。”
波洛和善地冲着她笑起来。
“诚然,爱情是可贵的。你理解,我不能理解。我看见的只是事实,是不受任何偏见影响的事实。让我告诉你一些情况吧,小姐。在我所办的案子中,有五宗由相親相爱的丈夫谋害妻子的案件,二十二宗由相親相爱的妻子谋害丈夫的案件。那些女人们,她们更会乔装打扮,做事不露声色。”
“我说你这人实在可恶。”蛋蛋说,“我知道巴宾顿一家不是那样的人。真是……令人厌恶!”
“凶杀才是令人厌恶的,小姐。”波洛说,声音里流露出一种责备的口气。
他随后用比较轻松的语气继续说道:
“但是我……也是依据事实,同意巴宾顿大太并没有于那种勾当的意见。你们瞧,梅尔福特修道院的宴会她不在场。不,正如查尔斯爵士曾经说过的,作案的人必定是两次招待会都到场的人,就是你们名单上的七个人之一/屋里一阵沉默。
“那么你建议我们应当怎么行动?”萨特思韦特先生问道。
“你们对自己的计划已经没有任何疑义了吗/波洛问道。
查尔斯爵土清了清喉咙。
“惟一可行的事情是采用排除法。”他说,“我的意见是逐个调查名单上的人,把他看成嫌疑人,直到有事实证明他无罪才放手,在我看来,我们要弄清那个人与斯蒂芬·巴宾顿之间的关系。我们要充分利用我们的聪明才智,找出两者联系的纽带。如果找不到这种纽带,我们就着手调查第二个人”“挺好的行为科学理论。”波洛笑着说,“那么你的方法是什么?”
“具体方案我们还没有时间讨论。波洛先生对此有何见教?也许你已经……”波洛伸出一只手来。
“我的朋友,请别要求我做具体的事情。我一生的信条是:只要动脑筋,天大的事情都能行。我会记住你们的……
叫什么来着?——侦查简报。你们的调查有查尔斯爵士如此巧妙的指导,请继续吧。”
“还有我呢?”萨特思韦特先生想道,“这些演员啊!永远都想在聚光灯下扮演主角!”
“你们也许会不时向我询问有关法律方面的意见。我吗?我就算是你们的顾问吧。”
他向蛋蛋微笑道:
“我说的对你有用吧,小姐?”
“好极了。”蛋蛋说,“你的经验之谈对我们肯定非常有用。”
她脸上的表情现在松弛了。她看看手表,惊叫起来。
“我得回家啦!媽媽要大发脾气了。”
“我开车送你回去。”查尔斯爵士说。
他们两人一起走了出来。
【打 印】 【来源:读书之家-dushuzhiji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