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面佛等人已从密林中涌了出来。
绝手贺源海自知连万分之一的希望都没有了。
生的誘惑终究还是大于一切的。
绝手贺源海突然开口道:“那他们死后呢?”
燕寄云道:“你可以走你自己的路。”
绝手贺源海道:“燕寄云,你说话可算话吗?”
燕寄云淡然一笑道:“当然算话。”
三寸神面妖是第一个冲过来的人,人未到,声先到。
“好小子,原来你在这里把他截下来了。”
绝手贺源海不敢再耽搁时间,忙道:“老夫答应了。”
三寸神面妖此时恰好落身到二人身边,闻言脱口问道:“小子,他答应了什么?”
三寸神面妖一怔,迷惑的道:“小子,他还有什么本钱与你谈条件,嗨,你做事有时候我实在不懂。”
这时魔面佛,白燕玲等人也都赶到了。
穆清一见燕寄云已把绝手贺源海留住了,心中不安立时消失,忙道:“燕少侠,老夫可着实担心了一阵子呢。”
笑着,燕寄云道:“穆二堡主,我曾说过叫你不用担心的话,现在,咱们该进行下一步的行动了。”
白燕玲道:“下一步怎么进行?”
目光集结在穆家叔侄身上,燕寄云道:“咱们进鹅峯堡。”
三寸神面妖接口道:“这一次,咱们可得先把自己要对付的人定好,以免到时候再闹双包,发生了差错。”
魔面佛道:“他们目下还剩四个,你选哪一个?”
三寸神面妖想了想道:“费子琪那小杂种,贪色如命,必然没有什么真本事了,我就选‘芒山一老’吧。”
魔面佛道:“我与白姑娘对付‘雁蕩双魂’。”
燕寄云道:“好吧,你们既然决定好,咱们天一亮,就进堡。”
三寸神面妖道:“为什么要等到天亮呢?”
燕寄云道:“天亮之后,他们必然会聚在一起,那样,咱们才能防范他们。”
白燕玲突然揷口道:“他们会不会因为等不及,在天亮之前再派人手出来帮着搜人?”
燕寄云笑道:“他们如再派人出来,那不是更好吗?”
白燕玲道:“可是万一咱们没看见他们呢?”
燕寄云微微一怔,点点头道:“也有道理,那咱们就这时进堡去吧。”
话落转向穆清道:“二堡主,你与穆姑娘先行,咱们四个杂在堡众之中,一起进堡,假使费子琪等三人都在厅上,你与穆姑娘就不要过去,假使费子琪不在厅内,只有他手下的人在那边,你就过去。”
穆清道:“假使只有费子琪而没有其他手下呢?”
燕寄云道:“那你也用不着过去,一旦动上手,我相信他的手下的第一条要务是来救应他,决没有时间去迫害其他的人。”
三寸神面妖此时又开口道:“贺老大怎么办呢?”
燕寄云道:“当然跟咱们一起去了。”
三寸神面妖皱皱眉头道:“小子,有道是养虎身边,终将受害,贺老大目前虽然算不上是条猛虎,但把他放在身边,我总以为不妥当。”
白燕玲也道:“小师哥说的也对。”
燕寄云心中另有打算,当下淡然一笑道:“不会有什么危险的,我知道怎么防范。”
看了燕寄云一眼,魔面佛突然道:“好了,不要为了这点小事争了,咱们大家都小心点不就没事了吗?”
听口气,显然他也赞成燕寄云把绝手贺源海留在燕寄云身边。
在他们这一行四个人中,以燕寄云与魔面佛两人遇事思考得最为周密,三寸神面妖此刻虽然仍然弄不明白二人何以都同意海绝手贺源海留在身边,但他可以想到的二人必然有共同的理由,因此,他没有再问下去。
一行人由密林边上出发,直到天近三更,才到达鹅峯堡大门口。
所谓的堡门,并非真个有门,只不过是两座天然小山般的巨石对立石道两旁,鹅峯堡就以这里作为堡门。
鹅峯堡三面环水,一面向山,屏障天成,因此也就没有什么围墙。
众人沿着陡斜的山壁小径走进堡内,早由巡更的汉子报进堡主这边来了……因此,在众人未到鹅峯堡的迎客之前,两排火把已迎了出来。
在两排火把的照耀之下,万里鹏穆盛一言不发的陪着唯一的掌珠与穆清走进大厅。
在大厅正面供桌上两支粗如儿臂的巨烛照耀下,厅内比之外面更明亮,因此,杂在人群中的燕寄云等人,可以很清楚地看到厅内的景象。
鹅峯堡的迎客厅并不宽敞,正壁供桌下是一张大八仙桌,桌子一面靠着供桌,一面向外,只有两侧两面可以坐人。
共摆着四张椅子,大厅两边壁下,则排放着足有二十多张高背椅子。
这时,在那张八仙桌子两侧,在一右二的坐着三个老者,正对着门的桌前,这时正岸然坐着一个身着锦衣,年约二十六七的少年人,双膝上平放着一柄银鞘镂金长剑,虽然他背光而坐着,燕寄云等人仍能清晰地看到他的面貌。
两道浓黑的眉,一双圆得有点特别的眼,白多黑少,脸上肤色虽然细,但却苍白而无血色,薄薄的嘴chún,罩着两排白森森的牙。
使人第一印象就会觉得他有些鬼气森森的。
银衣少年那双圆圆的怪眼睛,打从凌波玉女穆翠盈一进门便盯在她身上,一直到她走进厅内来,仍未移开,完全流露出一派以上待下的主人身分来。
语气有些木然的,万里鹏穆盛道:“禀少爷,小女找回来了。”
看都没看万里鹏一眼,锦衣少年命令道:“叫她过来。”
有些为难的,万里鹏道:“这……这……”
森冷的,锦衣少年道:“我叫她过来,穆盛,你听到了没有?”
沉重的叹了一口气,万里鹏穆盛道:“盈儿,费少爷叫你过去。”
穆翠盈粉脸一沉,抗声道:“爹,咱们为什么要听他的?”
锦衣少年闻言突然倨傲的大笑道:“哈哈……姑娘,因为你们的命全在我的掌心里面。”
穆翠盈冷笑道:“你凭什么理由控制咱们的命?”
锦衣少年道:“武功。”
穆翠盈冷笑道:“你自以为武功天下无人能敌了?还是扛着令尊那块金字招牌到处唬人?”
苍白的脸突然一沉,锦衣少年冷声道:“穆翠盈,你可知道你说了些什么吗?”
话落脸色突然又一缓,笑道:“不过,你不用害怕,最低限度,目前我还舍不得杀你,嘿嘿嘿。”
连连冷哼了两声,穆翠盈道:“费子琪,你舍不得杀我,那是你的事,别人可不会舍不得杀你这个婬邪恶徒。”
锦衣少年——费子琪一呆,突然大笑道:“哈哈……别人?别人是谁?我的大胆美人儿,你吗?”
排开众人,拉着绝手贺源海那只未受伤的左手,燕寄云走进大厅,冷冷的道:“我,燕寄云。”
没有见过燕寄云,因此费子琪不认得他是谁。
他上下打量了燕寄云许久,突然狂傲的笑道:“哈哈,好个有眼无珠的小辈,你可知道少爷我是谁吗?”
话落目光突然转到燕寄云控制之下的绝手贺源海脸上道:“老贺,这小子是谁?”
绝手贺源海没有来得及开口,万里鹏已认出了燕寄云,脱口道:“燕寄云。”
几乎是一种本能的反应,费子琪与他身后的那三个老者,全都不约而同的霍然站了起来。
象是在品评一件古玩,费子琪上下把燕寄云细细地打量了一阵道:“你就是燕寄云?嘿嘿,稀罕,稀罕,真是闻名不如见面,见面胜似闻名。”
冷冷的,燕寄云道:“费子琪,你那几个派出去的手下也都有这种想法。”
脸色突然一沉,费子琪冷声道:“你把他们怎么样了?”
燕寄云反问道:“你说呢?”
冷冷的撇嘴哼了一声,费子琪道:“谅你也不敢把他们怎么样!”
散漫的轻笑一声,燕寄云道:“本来嘛,我姓燕的又不会吃人,除了使他们静静的回到他们来的地方之外,我又能把他们怎么样呢?”
震惊的,费子琪道:“就凭你?”
燕寄云道:“尊驾不信?”
双肩微微一晃,倏然一个箭步到燕寄云面前,在一声沉喝声中,费子琪一掌劈向燕寄云胸口,掌出狂飘如刃,一闪到了燕寄云胸前,狠猛快准确非一般泛泛之辈可比。
扣住绝手贺源海腕脉的右手五指一松,燕寄云倏然出掌硬接了过来。
连使人思考的时间也都没有,两掌便已接实了。
在“轰”然一声大震声中,费子琪只觉得如同打在一座有弹力的大山上,手腕反向一折,几乎脱了结。
整个身子,也不由自主地向后倒射出去,连退了七八步,才拿桩站稳。
两只脚才不过刚刚站稳,猛见眼前人影一闪,还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费子琪脸上又正面挨了一计重的巴掌。
刹时间,满天金星,满脸热辣辣的痛澈了心肺。
三个老者,就在此时同时扑了出来。
燕寄云却已孤身拉着绝手贺源海的手又退到了门口了。
三个老者眼见燕寄云在连出两招之后,仍能安然的控制住绝手贺源海,心中对这个年轻人已生了三分戒心。
因此,为顾及费子琪的安危,他们不敢再往前追。
三个老者中,一个灰袍眇目的猴脸老者,掏出一方手帕替费子琪把脸上血污揩了一下,才发出他双目及chún鼻等处共有四道四寸长的裂口,才一擦干,鲜血又立时涌了出来。
打出娘胎,费子琪就没受过这等痛苦。
痛得他连连跺脚大叫道:“去,去把这姓燕的小辈给我抬下来,我要零剐了他,你们快去哟。”
眇目老者道:“公子,你先静一下,他决跑不了,你先静一下。”
费子琪嘶声叫道:“你们不把他拿下来,我如何能静得下去,去啊,快去。”
眇目老者冷声喝道:“公子,你如此浮燥,咱们一旦出去,要是给对方乘机侵到你身边,你又如何防范。”
燕寄云方才那一掌,显然使费子琪产生了极大的戒心,闻言他果然静了下来。
淡漠的,燕寄云道:“费子琪,比之湖海孤叟,毒君王等人,你的武功实在还差得太远,以你这等身手,你竟然能造许多孽,足见在你身边的每一个人,他们都有足够非死的理由了。”
费子琪沉声道:“去把他给我拿下来。”
眇目老者道:“苗家兄弟,你们去把姓燕的拿下来。”
苗家兄弟,正是雁蕩双魂,左边一个黄发黄眉,腊红眼圈子,大嘴,此人是苗青,绰号幽魂。
右边那个,是个秃头,长相与苗青差不多,只是没烂眼圈子而已,此人是老二苗野,绰号飞魂。
双魂才刚挪动了没两步,大厅外缓慢地走进了魔面佛与血影玉燕白燕玲。
分站在燕寄云两侧,魔面佛道:“二位,老衲等在未进堡之前,便已与燕寄云约好了,由老衲来对付二位中的一位。”
血影玉燕白燕玲也道:“本姑娘也负责一位。”
双魂两脸同时一变,一起道:“魔面佛?血影玉燕?”
一听到血影玉燕四个字,费子琪眸子立时一亮,一双圆眼,立时移到血影玉燕白燕玲脸上,神不守舍的向前挪动了两步道:“把她交给我。”
眇目老者紧张的道:“公子,你快安静下来,他们是有安排而来的。”
大厅内这时又窜进了三寸神面妖,双足才一落地,便迫不及待地对眇目老者道:“隂山老儿,咱们对付你吧!”
这又是一个令他们觉得意外的人物,眇目老者——隂山一老多皱的猿猴脸倏地一沉,冷森森的道:“三寸神面妖?”
三寸神面妖笑道:“不错,正是在下,隂山老儿,咱们老爷儿俩来比划比划,你以为如何?”
三寸神面妖的正面挑战,他隂山一老觉得十分为难,因为他离开费怀义之前,神剑曾一再叮嘱过叫他保护他那独生子。
因此,他不得不处处为费子琪的安危多用点心神。
似乎也看透了隂山一老的心思,三寸神面妖冷笑道:“怎么?凭你隂山老儿的字号,你还会怕了我这个矮子不成?”
燕寄云突然接口道:“小师兄,他不是怕你,他是在替他那主子担心,因为,他们四个中,以他最不行啊。”
三寸神面妖大笑道:“哈哈……泥菩萨过江,他连自身都保不住了,哪有那份闲情来替别人担心啊?”
燕寄云说道:“这叫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啊,想必费怀义在他们临行之前,曾一再的叮嘱过他。”
三寸神面妖道:“这么说,‘费家大少爷’来鹅峯堡强行娶親,也准是费怀义并吞武林各大门派的安排之一了?”
隂山一老忍不住脱口道:“燕小儿,你不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费少侠岂是任由你们这批东西污蔑的?”
燕寄云笑道:“隂老儿,你终于开口了,咱们实话实说吧,四位今天是走到路的尽头了,你们是自己了断呢,还是要比划一下呢?”
似乎生怕失去了拼斗的机会,三寸神面妖闻言忙揷嘴道:“小子,人家一个个都是当今武林内的顶尖人物,你怎么好劝人家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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