诉你们,这件事我们是要查的。我们工人阶级决不做投降派!”游若冰也乘机对着程思远加了一句:“老程,你要考虑你的身份!”
坐在台下的工宣队员们,也被刚才的动乱弄蒙了,不知道该怎样表态。如今听到李永利的号召,几个反应灵敏的人站了起来,嚷嚷着说:
“这是一个严重的反革命事件!”
“这是公开抗拒无产阶级司令部!”
“这是炮打狄化桥同志!”
“炮打无产阶级司令部绝无好下场!”突然有人喊了一句口号。会场的气氛又一下子紧张起来。许多人忙不迭地举起了手,但没有张嘴,却偷偷地用眼去看程思远。程思远的方正面孔毫无表情,好像这一切都与他无关。事实上,他在思考。他料到会来这一着的。但是他想既然下决心要说,就不怕担风险。他在考虑要不要再说点什么呢?考虑的结果,他决定再说几句。他站了起来,用右手扶住眼镜架,对着李永利和游若冰说:“我对我今天的言行负责。我认为这里不存在抗拒无产阶级司令部和炮打狄化桥同志的问题。我们争论的焦点是事实究竟是怎样的。如果事实证明我错了,我愿意受党纪处分。”说完,他重新坐下,再也不看什么人了。
程思远的话还没有说完,游若冰便在李永利耳朵边小声嘀咕了一阵什么。两个人眼睛邪恶地望着程思远,游若冰马上宣布:“今天的会先开到这里。我认为,今天的事情性质是严重的,我们要向上级汇报的!奉劝某些同志看看自己站到哪里去了,应该悬崖勒马,不要一错再错!”李永利恶狠狠地站了起来,咬着牙说:“一切后果自己负责。”又转向一直站在台前的吉雪花和游云:“把你们的名字和单位留下来。”说完,就与游若冰离开了会场。《滨海日报》的女记者和那个女干部也跟着走了出去,脸上都带着使人难以捉摸的笑。冯文峯一直垂头丧气地坐在一边,估量着自己在这个事件中的处境。此刻,他恨不得把吉雪花掐死!他看见吉雪花在散会以后还不离开会场,便恶毒地对她说:“你等着吧!”说罢,也一扭一扭地走了。
胆小怕事的同志们,都站起来走了。“靠边人员”也走了。最后剩下来十几个人。他们担心地围住程思远、吉雪花,询问一两句。有的还好心劝他们说:“算了吧!老余已经死了,还说什么呢?”时之壁摇摇头说:“事情是由我引起的,我写一份材料报上去,为余子期同志洗涮干净。你们就不要揷手了吧!”游云说:“你一个人写材料有什么用?我们大家一起写,印成传单,贴在街上!”程思远胸有成竹地说:“不贴传单,那样又要说我们闹事了。我们还是联名写材料,揭露冯文峯造谣中伤,诬陷同志,蒙蔽领导!”王友义立即说:“还是这样好。不过要快。李永利肯定马上就要去汇报的。”贾羡竹也接着说:“好,好,我们就上个万民折吧!”其他人表示同意,并推选程思远、王友义、时之壁、吉雪花和游云起草。商量完毕,他们就各自分散了。
吉雪花和游云开完会又回到向南的小屋。黄丹青还留在那里。向南已经昏昏睡去了。吉雪花把开会的情况简要地对黄丹青和卢文弟说了,黄丹青叹口气说:“我也知道这样做解决不了问题。弄得不好还要倒霉。但是共产党员的责任感逼得我们非这样做不可了。任它有什么风暴,就准备着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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