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合 - 蓝色星

作者: 百合10,832】字 目 录

感。看你跳舞时的表情就知道,你不仅是在踩节奏,你是在用你自己的感觉诠释舞曲。”他忧郁的眼光盯住我。

我不想说什么,也好象无话可说。面对一个算是陌生的男人,我能说什么?他称我为“女人”,女人?我觉得好笑,别人常对我说“你是个很聪明的女孩”,或“你是个很漫的女孩”,从未听人叫我女人,而且是个“有灵气的女人。”

“听说你有男朋友?”

我点点头,手指在单上一下一下地划着。

“准备什么时候嫁人?”已经有一层薄薄的烟雾漫延在我们之间了。烟味很浓。

“没想过。我们是中学同学,一直就是很好,太熟悉,所以从未谈婚论嫁。”

“噢--”林涵又吐出一口烟。

我突然觉得不安,我不愿看他这样说几个字,便吐一口烟,然后对着烟圈若有所思的样子。

“对不起,林涵,不早了,我该回家了。”我站起来,往门口走去。

他没说话,也站了起来。待我伸手去拉门时,他抓住了我的手。我大吃一惊,愣愣地看着他。他握着我的手的手用力一拉,我站立不稳,跌倒在他怀里。他紧紧地箍住我,使我有些窒息。“林涵,放开我,你怎么可以这样!”我气愤地说,挣扎着。

他不说话,狂吻着我。

我抬起穿高跟鞋的脚,在他脚上猛跺了一下。他一疼,把我稍松开了些。

“放开我,你怎么可以这样!”我恼羞成怒地又重复道。他一句话不说,又低下头来。我拼命地要挣他,可他的双手是那样有力。他把我连抱带拖放倒在上。当他的温热的手触到我的肌肤时,我一下子软弱下来,不再挣扎。和启明从未这样近过,最多是拉拉手,搂搂抱抱,或者是啄米似的吻。当我从陌生的疯狂和痛楚的晕眩中醒过来时,该发生的已发生了。灯光白得刺眼。“启明-”我心里哭着喊了一声,泪从眼角流到枕头上。悔恨,羞耻,和苦痛一起席卷而来,我转过身,把头埋进林涵怀里,“嘤嘤”地哭了。

林涵一手挽住我,一手从桌上拿起烟,点着。我感到他把一口烟吐到了我的头发上。“我不愿讲话,”过了一会儿,他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天亮前,我偷偷地溜回家,和坐在上,抱着大白玩具熊看着窗外发呆。

第二天,给启明打了个电话,告诉……

[续蓝色星上一小节]他三两个星期之内不要来找我,我正忙着为<<山东社会科学>>写篇文章。我需要时间把发生的事好好想想。

那些天过得昏昏噩噩,什么也不愿想,什么也不会想。除了给学生上课,就是把自己关在屋里发呆。父母问了几次,是不是和启明闹别扭了,我也总说没事,就是心里有些不太舒坦。他们深知我的脾气,也就不再罗(口罗)嗦。有时,在路上偶尔会碰到林涵,也还象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打个招呼,别的不多说。恨得我常常对着他的背影咬牙切齿。

终于有一天,打了个电话给启明,说要和他谈谈,和他约好在山东大学西边的“名士多”饭店见面。

“侬侬,你怎么这么苍白?病了,还是写文章累的?”启明一见我就关切地说。

我摇摇头,泪珠在眼中滚。

他没有坐对面,却和我坐到一边,握着我一只手。“告诉我,怎么了?”

凝视着他,我钻心地疼。认识快十年了,而眼前这一切,是否恍若隔梦呢?

“没什么,启明。饿了吗?趁热快吃吧。”我强忍泪,去给他夹菜。“侬侬,别骗我,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他固执地盯着我。

“真的没什么,和同事吵架了,没什么大不了的,窝气而已。”我骗他道:“吃饭吧,吃完后我告诉你。”

“和人吵架了?那有什么了不起?看你这样子,我还以为有什么天大的事呢。”

我不想吃,觉得口有些闷,恶心得慌。我放下筷子,看启明狼吞虎咽。

“嗯,饭店的菜就是比学校食堂里的好吃,”他孩子气地说:“你怎么不吃?”

“我没胃口,”我狠命地咽下那种想吐的感觉,虚弱地对他笑笑:“你好好吃吧,我心情太糟,吃不下,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毛病。”

“你也真是,”他疼爱地说:“值得吗?”

饭后,我们沿花园庄弯弯曲曲的小路散步。花园庄是一小片居民区,全是平房,很多小胡同左弯右绕,很是幽深。以前,我和启明很喜欢去那散步,走来走去,走的全是老路,却又感觉不是。以後,再没有这样的时刻了,我心里的痛楚开始泛上来。

“侬侬,到底是怎么回事?”启明把手搭上我的肩膀:“告诉我,也许我可以帮你出出气。”

“启明,我……。”我不知该怎样告诉他。多么不想伤他!

“别吞吞吐吐的,到底怎么了?”

“启明,”我把牙一咬,“我已和别人、、、、、、我知道对不起你,所以不求你原谅。我们分手吧。”

“你说明白点,”启明停下来,双手扳过我,使我面对着他:“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我已和别人上了,明白了吧?”愤怒,屈辱,惭愧,悲伤,绝望,内疚,悔恨,所有的感觉都一齐涌来,我全身颤抖着,一字一顿地说。我知道我这样说太残忍,可是,除此之外,还能有什么办法让他一下子明白过来呢?况且,残忍些,他或许会痛苦短些。

“你、、、、、、别开玩笑!”黑暗中看不见他的脸,我也不愿去想象。“侬侬!你--”我感到他的手在抖。

“别问我了。我不会再说。我们,算了吧。再见。”我挣开,转头走去。

“侬侬--”身后传来他无力的呼唤。我紧咬住牙,不回头。我不能,为了启明。我无情些,他或许摆得快些。心被一只锐刀很命地切剐,五脏六腑都抽蓄(提手边)着疼,我拔便跑,死命地跑。跑道护城边上,手扶着桥栏杆,大呕大吐。“启明,启明,启明!”我无声地喊着,感觉不是生离,而是死别。十年,十年的日子!林涵,林涵!可我能怪林涵吗?

几天后,我知道我有了林涵的孩子。天,这到底是怎样的安排!

先去找林涵。听到敲门声,他开了门。“是你?有事吗?”他挡在门口。

我一个耳光打在他脸上--突然觉得他是那么可憎。我推开他,一步闯进去,在边坐下。“我怀孕了,”我直直地看着他说:“我不想去堕胎,太恐怖。”

“要嫁我吗?”他吐出一口烟,略带微笑却依然忧郁地问我。

“嫁你?”

“是呀,这不是你要告诉我的吗?”白的烟圈在他面前越扩越大。

“我嫁给你,林涵!?”天下的男人都死光了再嫁你吧!

“可以不嫁。你打算怎样?来告诉我干嘛?”他又吐出一口烟。

我不再说话。没别的路可走。我没有勇气做未婚母。

就这样嫁给了林涵,没有婚礼,没有蜜月,只去领了一张结婚证书。父母的愤怒和伤心可想而知,我不愿再去回忆。

本想和父母一起过,林涵不愿意。向学校要了套一室一厅的房子,父母给买了套家俱和一台电视,朋友们送了些杂七杂八的东西,也就是个家了。我和林涵都没什么存款,这样已经不错了。我在家里生惯养,家务基本上不会做,但稍稍收拾一下房间这样的事还是能做,饭是到食堂里买着吃。

林涵还是不怎么讲话,回家吃饭后,不是看书就是写东西。我也没多少话和他说。况且怀孕反应很大,我吃不下东西,吃了就吐,每天都被折腾得精疲力尽,也没精神去说什么。

我觉得我是和陌生人生活在一起。林涵不仅不怎么讲话,连点贴、关心的样子都没表现出。无论如何,我怀的是他的孩子,我是他的妻子啊!看到我吐,他从未问过或说过一个字,总是坐在那儿无动于衷。晚上,躺在上,他睡一边,我睡另一边,两人之间还能睡一个人。既然已成夫妻,我希望我们能好好过日子,希望我能慢慢地爱上他,毕竟,在一开始,我并没讨厌他。有时,我试图挨近他,可他会马上转过身,背对着我。没多久,我的心就完全凉下来了,尽管,这么短的日子里一下子发生了这么多事,我没有任何能力来承担,也没任何心理准备,我多么希望我能在他怀里靠一靠!我知道这样的日子是无法过下去的,但我得等孩子生下来后再另做考虑。

每天的日子都是这样过,为了孩子,我强撑着,不让自己疯掉或垮掉。林涵也许是诗人,是作家,但不是人。常人所有的一切素质,他都没有。

几个月后,他又申请出,这次被批准了。他说他要在圣诞节前到美,领略一下美的节日气氛。我没有说话,随他怎样吧。可父母不愿意,特别是。“林涵,你能不能等孩子生下来后再走?虽说侬侬有我们照顾,可你总归是她丈夫啊,再说你不想等看看孩子吗?”

“,让他走吧,我有你们,没什么。”我不理投过来的疑惑的目光,很平静地说。爸爸在旁边一直沉默。

我从来未给父母讲关于林涵对我的态度,不想让他们心。他们问起,我总是说他对我不错,只是格太内向,不喜言……

[续蓝色星上一小节]谈。

林涵走的前一天晚上,上后,我靠在头坐着,用一只枕头在背后撑住自己--孩子一天天长大,我的身子已非常沉重了。他靠在另一边抽烟。我多次对他讲过少抽或不抽,为了孩子,他根本不听。说他说得急了,他会慢慢吐出一口烟,恶狠狠地说:“我管不了那么多!”现在,他要走了,我有预感,他走后,我们不会再见。

“林涵,谈谈吧,我想以后我们再没机会了。”我看着他说。

“谈什么?有什么好谈的?”他吐出一个大大的烟圈,那烟圈就在的上空慢慢弥漫着。

我用手煽着烟:“林涵,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会这样对待我。如果你不爱我,我能接受,但我毕竟不会令你讨厌到这个地步吧。再说,我们是夫妻,我怀着你的孩子。”

“我没对你怎样,”他不耐烦地说。“我不讨厌你,可我也不爱你,我什么人也不爱,也没什么人值得我爱。”

“那、、、、、那天晚上,你为什么、、、、、、”

“那不过是一时冲动,因你那晚显得与众不同。再说,我那时已想过要和你接近,因为我想出,我没别的办法,这是我唯一能做到的。”他很坦然地说。

只为了出!我不知该哭还是该笑。

“放心,我绝不是玩弄你或怎样。跟别的女人比,我还是挺欣赏你的,你很象女人。我会对得起你的,出去之后,我会把你和孩子接出去。如果你不愿和我过,我们就离婚,你可再去找启明,把他也弄出去。”

“林涵,你这样的格,我无法接受。可是,我们快有孩子了,也得为孩子想想,我希望我的孩子会在一个正常的幸福的家庭中长大,难道你不愿你的孩子过得快乐吗?我从未要求太多的,只愿象任何普通的女人那样,有个温暖和睦的家。”

“忆侬,”这是他第一次这样称呼我.“我知道你受了委屈,但我没办法。我就是这样,任何和我在一起的女人,都会使我失望,使我疲惫。我觉得我只能在想象中爱一个女人,因为只有在想象中,女人才是完美的。现实中的女人都太庸俗了,不再是做的。你和大多数女人不一样,所以我那晚才、、、、、、、当然,我是想利用你达到出的目的。这并不罪过,既然没有想象中的感情,就干脆现实些算了。我也不知我到底是不是坏人,是不是也无所谓。反正我从未指望什么人懂得我,理解我,我一直是自己懂得自己,理解自己,安慰自己,也已习惯了。和纺织厅副厅长的女儿来往,只是因她爸是当官的,但后来发现根本帮不了我什么忙,加上她是个俗不可耐的女人,和她在一起,我连半点冲动都没有。”

我呆呆地看着他。这是他第一次对我讲这么多话。他还是那么忧郁,那么苍白。我心里又开始疼起来。毕竟,他是我腹里孩子的父啊!想起第一次见他,想起那晚的舞会,想起那夜的疯狂和痛楚,想起这么多日子以来,和他共食共宿,我所有的怨气都突然消失了,只有种无限的悲哀和辛酸在心里翻腾着,膨胀着,让我觉得一下子孤立无助。“你知道吗,林涵?”我泪流满面地说:“也许,我是想爱你的,不然,不会有那晚的。看着你在台上朗诵你的诗时,我哭了。自从看了你写的诗和小说后,我就常想象你的孤独和寂寞,还有因孤独和寂寞带来的苦痛和绝望。所以,那天晚上、、、、、、、后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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