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令情潮 - 33 流香谷主

作者: 上官鼎9,082】字 目 录

酒菜已上,诸位兄弟随意食用,不用再等谷主了。”说完,举起酒杯,又道:“兄弟代表谷主,敬致歉意,并敬诸位一杯。”举杯一饮而尽。

正当大家谈笑高兴之时,突见屏后闪出两个一身蓝劲装的男子,分左右站立着,口中朗声说道:“谷主出来了。”

大厅上听见山主出来了,登时静了下来,数十道目光,一齐朝屏风后面投去。

就在此时,只听一个清郎的声音:“道长远来是客,自该道长请先。”

接着又听另一个苍老声音道:“贫道有礼了。”

原来两人在互相谦让。

话声中,但见从屏后缓缓走出两人。

前面一个是白发白须的全真老道,背负松纹古剑、一身灰布道袍,黑目清秀,大有仙风道骨之概。

稍后一个紫脸老者,身穿枣红长艳,生得方面大耳,花白胡子,生相甚是威严。

敢情他就是流香谷主了。

两人步出大厅,那紫脸老者神光湛然的双目朝席上缓缓掠过,立即双拳一抱,连连拱手,洪笑道:“诸位老哥光临寒山,兄弟至感荣宠,特备水酒粗饭,稍尽兄弟仰慕之忧。只是方才这位老道长来访,致教诸位久候,兄弟深感歉意。”

席上众人,在紫脸老者和灰袍老道出场之际,已经全数站了起来。

单晓天适时说道:“诸位老哥,大概不用兄弟介绍,这位就是敞谷谷主了。”

接着又替大家一一引见。

许敬伯代表武林四大世家,拱手道:“咱们久仰谷主大名,幸会,幸会。”

所在四大世家的人,全都跟着拱了拱手。

流香谷主含笑道:“不敢,兄弟也久仰得很。”

一面接道:“这位道长,和兄弟论交,已有十年之久,平日有如闲云野鹤,来去自如,兄弟就是想留也留不住他,但今日听说席间有一位鱼姥的高足孙姑娘在座,老道长欣然留下,要想见见孙姑娘。”

江寒青听得暗暗称奇,心道:“这位老道长,不知是什么人,莫非昔年和鱼姥有什过节?”

心中想道:不觉转脸朝孙飞鸾看去。

孙飞鸾盈盈起立,裣衽道:“老道长仙驾,为小女子而留,小女子深感殊荣,老道长大概认识家师,不知道号如何称呼?”

“无量寿尊!”灰衣老道口宣道号,朝孙飞鸾打了个稽首道:“贫道西离子,昔年和尊师有过一面之缘,贫道听谷主说起,姑娘志扫群芳,出污泥而不染,实是难得。”

孙飞鸾脸上一红,道:“道长夸奖了。”

在座诸人,听灰衣老道自报名号,这“西离子”三字,谁也不曾听人说过,但看流香谷主对这位老道十分推祟,自是大有来历的人!

流香谷主却在此时,连连拾手,说道:“大家请坐,老道长请。”

他把西离子延到自己席上。

早有使女们加添坐位,老道人再三谦让,才和流香谷主一同入坐。

江步青只觉流香谷主话声喉音,听来极为耳熟,心中只是思索,却是想不起哪里见过?但可以确定,这位神秘谷主,可能是自己极为熟悉的人。

酒过三巡。流香谷主忽然站起身来,朝大家抱抱拳道:“兄弟邀请诸位,驾临寒山,诸位心中,定然急于想知道兄弟此举,不待大家开口,接着说道:“不错,兄弟确是有一件事,要向大家报告……”

席上群雄早已放下酒杯,数十道目光,一齐投向流香谷主身上,静聆他说话。

一时间,大厅上静寂得鸦雀无声,坠针可闻!

流香谷主接道:“大家都知道流香谷崛起在五凤门横扫大江南北之后,其实兄弟和竹剑先生、神扇道兄二位,早在十年之前,已经着手布置……”

这话,听得大家不觉一怔,暗暗忖道:“原来流香谷是他们三个人手创的!”

只听流香谷主又道:“那是因为十几年前竹剑先生无意之中,发现鱼姥命她大弟子在江湖上暗中行动,收揽各地黑道人物,料想不出十年,必然会在武林中再次掀起一场血雨腥风。

接着说道:“当时咱们既然作此决定,就分头进行,竹剑先生收江二公子为徒,神扇道兄也收了李公子为徒,这流香谷,就交由兄弟负责,暗中延揽同道,培植实力……”

突见一名青衣劲装使女,匆匆走入,朝总务堂副堂主卫靖姑耳边,低低说了两句。

卫靖姑脸色微变,转身朝欧阳堂主低低说了一阵。

欧阳元点点头,卫靖姑起身离席和那使女匆匆离去。

流香谷主问道:“欧阳兄,可是外边发生了什么事?”欧阳元起身道:“正要向谷主报告,竹剑先生偕各位道长,已进入流香涧,再有半个时辰便可抵达,方才前山发现有事,已由卫副堂主出去处理了。”

流香谷主微微颔首,接着从袖中取出一幅画轴,命身后弟子在大厅中间张挂上了。

只听流香谷主呵呵一笑道:“诸位都看清楚了,这是昔年一位有心人,以身试剑,留下来的剑伤……”

他目光徐徐扫过全场,继道:“三十年前,江湖上出现了一个生性嗜杀的女魔头,凭仗一套异常毒辣的剑法,横扫江湖,短短一二年之内,武林中死在她剑下的,就不下数十人之多这女魔头,就是现在五凤门尊称为“太上”的鱼姥。

席上群雄不待他说出鱼姥之名,也早已知道他说的是鱼姥了。

流香谷主道:“这位身中一十八剑的无名老者,就是先父。”

大家听说昔年在鱼姥剑下,走出两招的无名老者,就是流香谷主的父親,不觉齐齐一怔!

流香谷主淡谈一笑,续道:“就在这年秋天,鱼姥突然在江湖上消失,先父也在第二年去世,临终之时,犹谆谆告诫兄弟,鱼姥虽在江湖上消失,但她那套剑法,未必会因她的消失而湮没,只要这套剑法,继续存在,将来重出江湖,为害必然更烈,要兄弟多多留意。不料二十几年之后,先父之言,果然应验,五凤门崛起江湖,这套剑法,也果然重出江湖。”

“尤其这三十年来,鱼姥尚在人间,那么可以想象得到,她的武功剑术,必然更为精进,咱们以她三十二年前的剑法,作为探求目标,尚且没有把握破解,和她相比,岂非仍然落后了三十年?”

大家听到这里,不禁个个神色凝重,心头如同压着沉铅。

流香谷主看了孙飞鸾一眼,续道:“兄弟和西离子道兄,竹剑先生、神扇道兄三位,多年来,对鱼姥这套剑法,只是凭藉这图中剑伤,悬拟揣摹,可喜的是孙姑娘深明大义,投到咱们阵营里来,不但意义深大,尤其孙姑娘是鱼姥嫡传弟子,对“天凤三式”,必然极为精到。

西离子道兄就是想看看孙姑娘的剑法,才留下来的,这是不情之请,不知孙姑娘肯否俯允,让大家见识见识‘天风三式’?”

孙飞鸾盈盈起立,说道:“谷主夸奖,‘天风三式’,虽是师门秘技,但只要有助于武林正义,小女子岂敢秘技自珍?”

流香谷主双眉飞舞,洪声大笑道:“孙姑娘果然是深明大义,女中丈夫,兄弟这里谢了。”

江步青、江寒青听到流香谷主这声大笑,心头突地一震,兄弟二人四日互视,心头止不住一阵波动。

西离子站起来,朝孙飞鸾稽首道:“贫道二十年忍辱负重,就是为了鱼姥这套剑法,但“天凤三式”之名,直到今天,才听谷主说出,孙姑娘慨允所请,贫道内心至为感激。”

严友三炯炯目光,谛视着西离子,愈来愈觉有些面善,突然大笑一声,问道:“道长莫非就是华山商家门人么?”

西离子听得一怔,手抿白发黑髯,笑道:“难得严兄还记得贫道。”

原来他果然是华山派掌门人商铁生!

只听西离子长叹一声,接道:“华山立派三百年,从无一人,败在人家一招之下,何况贫道忝为华山掌门?贫道不能洗雪这一剑之耻,有何面目重回华山?这就是贫道流亡江湖三十年,不敢自承姓商的缘故。严兄勿再以商铁生相称。”

话声方落,突见卫靖姑满脸愤色,匆匆走入,朝流香谷主躬身一礼,说道:“启禀山主,方才咱们天心坪前山,闯入两名姦细,届下闻报赶去,已经被来人连伤守山弟兄多人,现已被属下拿下,那两名姦细,自称找三宫主来的。”

说到这里,一双满含敌意的秋波横了孙飞鸾一眼。

孙飞鸾听的脸色不禁微变,起身道:“卫副堂主可曾问他们叫什么名姓?找我何事?”

流香谷主道:“孙姑娘请坐。”

一面朝卫靖姑道:“贤侄女把那两人带进来。”

卫靖姑躬身道:“属下遵命。”

说完,朝厅外喝道:“把两名姦细带进来。”

只听厅外嬌“唷”一声,随即见四名青衣装使女,押着两个蓬头垢面、小叫化似的人进入大厅。

那两个小叫化身上有几处剑伤,还有流血,双手五花大绑,神情委靡,敢情还被点了穴道。

四名押着他们的青衣使女,也有两个负了伤,她们是卫靖姑的贴身使女,从南屏卫府来的,无怪卫靖姑面色不善了。

那两名小叫化、眼看到席上坐着的孙飞鸾,立即双膝一屈,高声叫道:“三小姐,小婢是拿云、捉月。”

孙飞鸾一怔道:“你们怎会寻到这里来了?”

拿云道:“二宫主将小婢二人关禁起来,小婢乘机逃出来的。”

孙飞鸾点点头,朝卫靖站说道:“卫堂主,这二人是小妹的使女。找寻小妹来的,能否先放了他们?”

卫靖姑冷声道:“三宫主能保证她们不是五凤门派来的姦细么?”

孙飞鸾脸色一变,道:“我已经不是五凤门三宫主,再说她们二人随我多年,我自能保证。”

卫靖姑冷笑道:“你还能保证她们?”

这话是说:连你自己都未必可靠,还能保证他们?

孙飞鸾柳眉一挑,愤然道:“卫姑娘说话最好客气一点,我是尊重你流香谷的副堂主……”

卫靖姑道:“你不尊重又怎样?这里可不是江南总分坛。”她不知为了什么缘故,对孙飞鸾好像成见极深。

流香谷主眼看两位姑娘吵了起来,连忙喝道:“卫贤侄女,孙姑娘是咱们流香谷的贵宾,你不可失礼。”

一面朝四名青衣使女喝道:“你们还不快把这两位姑娘松绑?”

四名青衣使女不敢违拗,替拿云、捉月松了绑。

孙飞鸾寒着脸色,愤然站起,朝流香谷主裣衽一礼,说道:“小女子不知何事,开罪卫副堂主,自从抵达贵谷之后,始终对小女子存有极深误会,小女不愿因此伤了和气,就此告辞。”

流香谷主听了一怔,连连摇手道:“孙姑娘幸勿误会,我这卫侄女生性好强,若有开罪之处,还望姑娘看在兄弟薄面,多多包涵。”

一面回头朝卫靖姑道:“贤侄女,孙姑娘探明大义,投到咱们阵营里来,咱们欢迎尚不暇,岂可再存敌意?来,来,老夫替你们和解……”

卫靖姑冷笑道:“她深明大义,那是我不对了?”

倏地转过身去,朝三名青衣使女道:“咱们走。”

话声一落,朝厅外冲了出去。

四名使女叫在她身边,像一阵风般急步而去。

流香谷主皱皱双眉,朝孙飞鸾拄手道:“孙姑娘幸勿见怪,兄弟这个侄女儿,从小丧父,给卫太君惯坏了,连兄弟都对她毫无办法。”

但听远处连续传来一阵云板之声。

总务堂主欧阳元脸色倏变,霍地站起身来,沉声道:“天心坪外又发现了敌人!”

话声甫落,只听厅外响起一个嘹亮的笑声,接道:“欧阳堂主怎么把老夫当作了敌人?兄弟从山外回来,还请来了一位嘉宾。”

随着话声,从外面飘然走进两个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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