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灯严统 - 第3部分

作者: 通容112,586】字 目 录

蔣山元禪師法嗣

明州雪竇法雅禪師

僧問。學人不問西來意。乞師方便指迷情。師曰。霹靂過頭猶瞌睡。曰謝師答話。師曰。再三啟口問何人。曰爭奈學人未禮拜何。師曰。休鈍置。

邵州丞熈應悅禪師

撫之宜黃戴氏子。上堂。我宗無語句。徒勞尋路布。現成公案已多端。那堪更涉他門戶。覿面當機直下提。何用波吒受辛苦。咄。

雙峰回禪師法嗣

閬州光國文贊禪師

僧問。不二之法。請師速道。師曰。領曰。恁麼則。人人有分也。師曰。了。曰錦屏天下少。光國世間稀。師曰。退。

定慧信禪師法嗣

蘇州穹窿智圓禪師

上堂。福臻不說禪。無事日高眠。有問祖師意。連擉兩三拳。大眾且道為甚麼如此。不合惱亂山僧睡。

雲峰悅禪師法嗣

桂州壽寧齊曉禪師

上堂。觸目不會道。猶較些子。運足焉知路。錯下名言。諸仁者。山僧今日將錯就錯。汝等諸人。見有眼。聞有耳。嗅有鼻。味有舌。因甚麼却不會。良久曰。武帝求仙不得仙。王喬端坐却昇天。咄僧問。大眾雲臻。合談何事。師曰。波斯入閙市。曰恁麼則。草偃風行去也。師曰。萬里望鄉關。

淨因臻禪師法嗣

福州長慶惠暹文慧禪師

僧問。離上生之寶剎。登延聖之道場。如何是不動尊。師曰。孤舟載明月。曰忽遇艣棹俱停又作麼生。師曰。漁人偏愛宿蘆花。問長期進道。西天以蠟人為驗。未審此間以何為驗。師曰。鐵彈子。曰意旨如何。師曰。大底大。小底小。

福州棲勝繼超禪師

上堂。拈拄杖良久曰。三世諸佛。盡在這裏[跳-兆+孛]跳。大眾還會麼。過去諸佛說了。未來諸佛未說。現在諸佛今說。敢問諸人。作麼生是說底事。卓一下曰。蘇嚧蘇嚧。

興化岳禪師法嗣

潭州興化紹清禪師

上堂。祖師門下。佛法不存。善法堂前。仁義休說。然雖如是。事無一向。竊聞。哀哀父母。生我劬勞。欲報深恩。昊天罔極。髮膚身體。弗敢毀傷。此魯仲尼之孝也。輪轉三界中。恩愛不能捨。棄恩入無為。真實報恩者。故我大覺世尊。雪山苦行。摩竭成道。往忉利天為母說法。此釋迦之孝也。得大解脫。運大神通。手擎金錫。掌拓龍盂。詣地獄門。卓然尋省。見其慈母。悲泣無量。此目連之孝也。作麼生是興化之孝。良久曰。興化今日不上天堂。不入地獄。於善法堂中燈王座上。為母說法。以報劬勞。且道。我母即今在甚麼處乃曰。我母生前足善緣。無勞問佛定生天。人間上壽古今少。九十春秋減一年。下座。敢煩大眾。燒一炷香。以助山僧報孝。既是山僧之母。為甚麼却煩諸人燒香。不見道。東家人死。西家人助哀。以手搥胸曰。蒼天蒼天。

玉泉芳禪師法嗣

臨江軍慧力善周禪師

上堂。遼天鶻。萬重雲。祇一突。是甚麼。咄師元祐元年十二月望日。沐浴淨髮。說偈曰。山僧住瑞筠。未甞形言句。七十三年來。七十三年去。言畢而逝。五日後鬚髮再生。

南嶽下十三世

大溈喆禪師法嗣

東京智海普融道平禪師

上堂。山僧不會佛法。為人總沒來由。或時半開半合。或時全放全收。還如萬人叢裏。冷地掉箇石頭。忽然打著一箇。方知觸處周流。上堂。趙州有四門。門門通大道。玉泉有四路。路路透長安。門門通大道。畢竟誰親到。路路透長安。分明進步看。拍膝一下曰。歲晚未歸客。西風門外寒。上堂。舉盤山示眾曰。似地擎山。不知山之孤峻。如石含玉。不知玉之無瑕。古人恁麼說話。大似抱贓呌屈。智海門下人人慷慨。生擒虎兕。活捉獰龍。眼裏著得須彌山。耳裏著得大海水。遂拈拄杖曰。不是向人誇伎倆。丈夫標致合如斯。卓拄杖下座。

洪州泐潭景祥禪師

建昌南城傅氏子。僧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十箇指頭八箇丫。問我手何似佛手。師曰。金鍮難辯。曰我脚何似驢脚。師曰。黃龍路險。曰。人人有箇生緣。如何是和尚生緣。師曰。把定要津不通凡聖。中秋上堂。靈山話。曹谿指。放過初生斫額底。未問龍眠老古錐。昨夜三更轉向西。正當恁麼時。有人問如何是月。向明暗未分處。道得一句。便與古人共出一隻手。如或未然。寶峯不免。依模畵樣。應箇時節。乃打一圓相曰。清光萬古復千古。豈止人間一夜看。師室中問僧。達磨西歸。手攜隻履。當時何不兩隻都將去。曰此土也要留箇消息。師曰。一隻脚在西天。一隻脚在東土。著甚來由。僧無語。問僧。唯一堅密身。一切塵中現。如何是塵中現底身。僧指香爐曰。這箇是香爐。師曰。帶累三世諸佛。生陷地獄。僧罔措。師便打。師不安次。有僧問。和尚近日尊候如何。師曰。土地前燒二陌紙著。師常叉手夜坐。如對大賓。初坐手與趺綴。至五鼓必齊膺。因號祥叉手焉。

和州光孝慧蘭禪師

不知何許人也。自號碧落道人。甞以觸衣書七佛名。叢林稱為蘭布裩。有擬草庵歌一篇。行于世。具載普燈。建炎末。逆虜犯淮。執師見酋長。長曰。聞我名否。師曰。我所聞者。唯大宋天子之名。長恚令左右以鎚擊之。鎚至輒斷壞。長驚異。延麾下敬事之。經旬師索薪自焚。無敢供者。親拾薪成龕。怡然端坐。煙焰一起。流光四騰。虜跪伏。灼膚者多。火絕得五色舍利。併其骨而北歸。所執僧尼悉得自便。和人至今詠之。

潭州東明仁仙禪師

開堂日。僧問。世尊出世。梵王前引。帝釋後隨。和尚出世。有何祥瑞。師曰。任是百千諸佛。一時趕向水牯欄裏。曰有何祥瑞。師曰。山僧不曾眼花。

泗州普照曉欽明悟禪師

僧問。師唱誰家曲。宗風嗣阿誰。師曰。東邊更近東。曰溈山的子。智海親孫也。師曰。却笑傍人把釣竿。上堂。引手撮空。展轉莫及。翻身擲影。徒自勞形。當面拈來。却成蹉過。畢竟如何。拍禪牀曰。洎合錯商量。

廬山東林自遵正覺禪師

上堂。十五日已前。放過一著。十五日已後。未可商量。正當十五日。試道一句看。良久曰。山色翠穠春雨歇。栢庭香擁木蘭開。

潭州福嚴寘禪師

上堂。福嚴山上雲。舒卷任朝昏。忽爾落平地。客來難討門。

潭州東明遷禪師

久侍真如。晚居溈山真如菴。忠道者高其風。每叩之。一日閱首楞嚴次。忠問。如我按指海印發光。佛意如何。師曰。釋迦老子好與二十棒。曰為甚麼如此。師曰。用按指作麼。曰汝暫舉心。塵勞先起。又作麼生。師曰。亦是海印發光。

雪竇雅禪師法嗣

衢州光孝普印慈覺禪師

泉州許氏子。室中問僧。父母未生已前。在甚麼處行履。僧擬對。即打出。或曰。達麼在你脚下。僧擬看。亦打出。或曰。道道。僧擬開口。復打出。

慶善震禪師法嗣

杭州慶善院普能禪師

上堂。事不獲已。與諸人葛藤。一切眾生。祇為心塵未脫。情量不除。見色聞聲。隨波逐浪。流轉三界。汩沒四生。致使正見不明。觸途成滯。若也是非齊泯。善惡都忘。坐斷報化佛頭。截却聖凡途路。到這裏方有少許相應。直饒如是。衲僧分上未為奇特。何故如此。纔有是非。紛然失心。咄。上堂。拈拄杖曰。未入山僧手中。萬法宛然。既入山僧手中。復有何事。良久曰。有意氣時添意氣。不風流處也風流。卓拄杖一下。

淨土思禪師法嗣

杭州靈鳳山萬壽法詮禪師

僧問如何是佛。師曰。抱樁打拍浮。曰如何是法。師曰。黃泥彈子。曰如何是僧。師曰。剃除鬚髮。曰三寶外還別有為人處也無。師舉起一指。僧曰。不會。師曰。指在唯觀月。風來不動幡。上堂。德山棒。臨濟喝。盡是無風波帀帀。燈籠[跳-兆+孛]跳過青天。露柱魂驚頭腦裂。雖然如是。大似食鹽加得渴。喝一喝。

杭州慶善守隆禪師

開堂日。僧問。知師久蘊囊中寶。今日當筵略借看。師曰。多少分明。曰師子吼時全露現。文殊仗劒又如何。師曰。驚殺老僧。問千佛出世。各有奇祥。和尚今日。以何為驗。師曰。木人把板雲中拍。曰。意旨如何。師曰。石女拈笙水底吹。上堂。花簇簇錦簇簇。鹽醬年來事事足。留得南泉打破鍋。分付沙彌煑晨粥。晨粥一任諸人喫。洗鉢盂一句作麼生會。多少人疑著。

護國月禪師法嗣

江陵府護國慧本禪師

僧問。有物先天地。無形本寂寥。未審是甚麼物。師曰。一鋌墨。曰恁麼則。耀古照今去也。師曰。作麼生是耀古照今底。僧便喝。師便打。上堂。好箇時節。誰肯承當。苟或無人。不如惜取。良久曰。彈雀夜明珠。

南嶽下十四世

智海平禪師法嗣

東京淨因蹣菴繼成禪師

袁之宜春劉氏子。上堂。拈拄杖曰。清淨本然。云何忽生山河大地。看看富樓那穿過釋迦老子鼻孔。釋迦老子鑽破虗空肚皮。且道。山河大地在甚麼處。擲下拄杖。召大眾曰。虗空翻筋斗。向新羅國裏去。也是你諸人。切忌認葉止啼。刻舟尋劒。上堂。茫茫盡是覓佛漢。舉世難尋閑道人。棒喝交馳成藥忌。了亡藥忌未天真。上堂。崑崙奴著鐵袴。打一棒行一步。爭似。火中釣鼈。日裏藏冰。陰影門翻魍魎。虗空縛殺麻繩。上堂。狹路相逢且莫疑。電光石火已遲遲。若教直下三心徹。祇在如今一餉時。到這裏。直使問來答去。火迸星飛。互換主賓。照用得失。波翻嶽立。玉轉珠回。衲僧面前了無交涉。豈不見。拈花鷲嶺獨許飲光。問疾毗耶誰當金粟。那知微笑已成途轍。縱使默然未免風波。要須格外相逢始解。就中頴契。還會麼。一曲寥寥動今古。洛陽三十六峰西。上堂。舉不顧即差互。擬思量何劫悟。大眾。枯桑知天風。是顧不顧。海水知天寒。是思不思。且喚甚麼作悟底道理。兔角杖頭挑法界。龜毛拂子舞三臺。上堂。鼻裏音聲耳裏香。眼中鹹淡舌玄黃。意能覺觸身分別。冰室如春九夏涼。如斯見得。方知男子身中入定時。女子身中從定出。葵花隨日轉。犀紋翫月生。香楓化老人。螟蛉成蜾[虫*嬴]。若也不知。苦哉佛陀耶。許你具隻眼。上堂。一念心清淨。佛居魔王殿。一念惡心生。魔王居佛殿。懷禪師曰。但恁麼信去喚作脚踏實地而行。終無別法。亦無別道理。老僧恁麼舉了。祇恐你諸人見兔放鷹。刻舟求劒。何故。功德天。黑暗女。有智主人。二俱不受。上堂。舉汾陽拈拄杖示眾曰。三世諸佛在這裏。為汝諸人無孔竅。遂走向山僧拄杖裏去。強生節目。師曰。汾陽與麼示徒。大似擔雪填井傍若無人。山僧今日為汝諸人出氣。拈起拄杖曰。三世諸佛不敢強生節目。却從山僧拄杖裏走出。向諸人道。我不敢輕於汝等。汝等皆當作佛。說是語已。翻筋斗向拘尸羅城裏去也。擲下拄杖曰。若到諸方。分明舉似。師同圓悟法真慈受并十大法師禪講千僧。赴太尉陳公良弼府齋時。徽宗皇帝私幸觀之。太師魯國公亦與焉。有善華嚴者乃賢首宗之義虎也。對眾問諸禪曰。吾佛設教。自小乘至于圓頓。掃除空有。獨證真常。然後萬德莊嚴。方名為佛。常聞。禪宗一喝能轉凡成聖。則與諸經論似相違背。今一喝若能入吾宗五教。是為正說。若不能入。是為邪說。諸禪視師。師曰。如法師所問。不足三大禪師之酬。淨因小長老可以使法師無惑也。師召善。善應諾。師曰。法師所謂。愚法小乘教者。乃有義也。大乘始教者。乃空義也。大乘終教者。乃不有不空義也。大乘頓教者。乃即有即空義也。一乘圓教者。乃不有而有。不空而空。(或作空而不有。有而不空)義也。如我一喝。非唯能入五教。至於工巧技藝。諸子百家。悉皆能入。師震聲喝一喝。問善曰。聞麼。曰聞。師曰。汝既聞此一喝。是有。能入小乘教。須臾又問善曰。聞麼。曰不聞。師曰。汝既不聞。適來一喝是無。能入始教。遂顧善曰。我初一喝。汝既道有。喝久聲銷。汝復道無。道無則元初實有。道有則而今實。無不有不無。能入終教。我有一喝之時。有非是有。因無故有。無一喝之時。無非是無。因有故無。即有即無。能入頓教。須知我此一喝。不作一喝用。有無不及。情解俱忘。道有之時。纖塵不立。道無之時。橫徧虗空。即此一喝入百千萬億喝。百千萬億喝入此一喝。是故能入圓教。善乃起再拜。師復謂曰。非唯一喝為然。乃至一語一默。一動一靜。從古至今。十方虗空。萬象森羅。六趣四生。三世諸佛。一切聖賢。八萬四千法門。百千三昧。無量妙義。契理契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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