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没有,肯定没有,鲍迪头人无法追溯这种躶美比赛的起源,但当我提出它可以是年轻姑娘们的一种展示机会,向可能的意中人或丈夫显示她们的价值时,他并没有表示不同意。还有我认为,这也是整个令人振奋的节日周的兴奋剂的一部分。第四个夜晚——”
突然,莫德坐在椅子上转过身来,一只胖胖的手向上举着。
“等一等,克莱尔,在我们写第四个夜晚之前,我想在最后那个句子上加上点什么。你能读一遍吗?”
“等一会。”克莱尔找到了那句话。“同时,我认为,这也是整个令人振奋的节日周的兴奋剂的一部分。”
“对。嗯,加上这……”她考虑着该加上什么,然后开始口授。“奥维尔·彭斯博士是那场躶美竞赛的裁判之一,并且他的选择广为接受,同其他两名土人裁判的选择非常一致。最后一个女性参赛者是我们考察队的成员,那位不可征服的布丽丝卡小姐。她的大量村民追随者说服她参加。她应该获胜,在这儿她大受欢迎,只有彭斯博士投不赞成票。不管怎么说,她荣获亚军。你可以看出,我们在这儿不仅仅是观察者,而且是积极的参加者,并且从我们到达的头一晚上,在鲍迪的宴会上,我的媳婦自愿遵循友谊之礼那时就已经是了。”
克莱尔的头抬了起来。“真的,莫德,你非提到那件事吗?知道我酩酊大醉是非常令人难堪的,并且我那样做没有——”
“别傻了,克莱尔。在我的所有报告里都写上了。我是以母親的自豪提到那件事的。”
“好吧,如果你坚持——”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用维多利亚式的陈腐教条来看我?”
“从我丈夫用那种陈腐的教条来看我时开始,”克莱尔反chún相讥。
莫德的表情毫无反应。“噢,男人,男人们是这么有占有慾,”她说。然后又很快地说,“我们继续吧,今天上午有许多事要做。我想想——啊,是的——”她又开始口授了。“我相信,我们的机能主义者朋友布罗尼斯拉夫·马林诺夫斯基,一定会为他的门徒们在实地考察中的积极参与感到骄傲……另起一段……我们观察和经历的每一项节日活动都被萨姆·卡普维茨拍到胶片上了,他这儿的暗房里堆满了电影胶片,照片和彩色幻灯片。我要让我们美国人类学会的成员们不仅大饱耳福,沃尔特而且要大饱眼福……打上感叹号,克莱尔……正如你所预言,沃尔特,三海妖是我所需要的一支兴奋剂,它将是多年来波利尼西亚研究的第一个新成果……另起一段……但是,再开始写我们渡过的节日的事情吧。第四夜——”
有敲门声,莫德停下来,有点不知所措。
“进来!”克莱尔喊。
门开了一半,更多热量涌进房间,丽莎·哈克费尔德随即进来,身穿一件白色尼龙运动衫,一脸笑容。胸前,端着一小碗切好的植物。
“噢,”看到克莱尔手拿速记本和铅笔,她说,“如果我打扰你们了,我可以——”
“一点也不,丽莎,”莫德轻松地说。“我和克莱尔今天上午都做这件事。你好像有新闻要讲。”
“我有,我有,”丽莎像唱圣歌一样回答。她满怀敬意,把那碗切好的植物放到莫德前面。“你知道这是什么?”
莫德探过身去往碗中瞧。“看起来像某种种子植物。”她捡起一块这种黄绿色生满苔藓的茎。“是一种软草葯即——”
“是普爱草!”丽莎·哈克费尔德宣布。
“对,肯定,正是,”莫德附合道。
丽莎吃了一惊。“你怎么知道,莫德?”
“怎么,只有这儿岛子上才生长,相当有名。我想我第一次听说是从鲍迪·赖特那儿。这就是拉斯马森船长每周从这儿运走的那种所谓葯——说实话,我还同他讨论过——”
“可没人告诉我,”丽莎不相信地说。“想一想,我可能永远也发现不了。可我确实找到了,但不是通过船长,尽管这一个小时我一直在同他谈这件事。”
“你是说拉斯马森已经在村里了?”莫德问。“他平常总是迳直来这儿。”
“我骗了他,莫德”,丽莎得意地承认。“我把他拽到我屋里,在他面前摆上威士忌,使他完全招了供。刚才,我已让他写下了他所了解的一切——为了赛勒斯,你知道——”
“可是,为什么?”莫德问。
“为什么?因为其中有个运气,就为这个。”丽莎转向克莱尔,她一直在漫不经心地听着。“克莱尔,你知道这种普爱草是干什么的?”
克莱尔耸耸肩。“恐怕我一点也不——”
“它让你感觉年轻,行动年轻,撵走皱纹,润滑关节,”丽莎像福音传教士那样用假嗓和热情宣布。“告诉你,用这个,生命在40岁才真正开始。原谅我,我对我的发现飘飘慾仙。”她在对克莱尔和莫德两个人说话,手中拿着一块软软的草葯摇动着。“我发现它是一次偶然机会。你们知道,我同那些土著舞蹈演员一起排练了一些天,并且你们也看了我在过去的一周中的那两次表演。”
“非常出色,丽莎,”莫德说。
“好,就算是,闹着玩。我已超越了自我。瞧,我经常跳舞,一个真正的舞迷,身体柔软,相当好,但那时我年轻。我们得正视现实,我不再是黄毛丫头。在家时,赛勒斯带我去俱乐部,一曲华尔兹过后我就气喘吁吁,此后一周内任何较活泼的活动都不能参加。自从我同你们来到这儿,我加入了这个舞蹈,你们知道,从第一天开始,我从不觉得累。我只是感到伟大,能做任何事情,像个年轻人。我不知什么原因,这种二次振奋,这种重新年轻——然后,另一天晚上,有件事情启发了我。就在那个丰收舞之前,他们递过来一杯杯绿色饮料。我想起来,在彩排过程中我们总是喝这个,一直到节日开始的前一天,那既不是棕榈汁,也不是酒类。于是,我就问,他们告诉我是从普爱草中提取的一种饮料——‘普爱’是波利尼西亚语‘力量’的意思——生长在周围,像一种草——世世代代都是为舞蹈者准备的,为他们提供活力。那不是一种酒——我是说,你不会失去知觉——但它是一种土产兴奋剂或者说*醉剂,一种液体刺激物,没有添加物和副作用。我发现这是拉斯马森船长多年从这儿出口的那种神奇草葯,从塔希提出的口到香港、新加坡、印度支那和东印度群岛。他低价买,高价卖。他和他的妻子只有一个小量生意,但却使他连年好过。”
“好啦,我开始思考这件事,越想越激动。当然,你们知道我想的是什么——”
“你想进口到美国去?”莫德说。
“非常正确!直到今天早晨,我几乎无法忍耐,当我双手抓住可怜的船长时,我想征服了他。我告诉了他赛勒斯和他的制葯生意,以及他如何总是在寻找新葯,这正是他要找的东西——你们看不到标签吧?——棕榈树、土著舞蹈者的侧影和这样的语句‘来自南海的海外特效葯,百试百灵、给你青春,给你力量——活力’——在包装盒上用这个名字如何?活力!”
克莱尔只是动了动身子,但莫德应声站了起来。“我在哪儿可以买一点,丽萨?”
“明年你就可以在美国的每个葯店里买到。我正在同拉斯马森船长计划一种试验性的交易,让赛勒斯来认可。”她仔细地抚mo着这种草葯。“想一想,这种小玩意儿,改变了我的生活,将帮助千千万万像我这样的婦女。噢,我等不及了——我自己的发现——有这么多事要做。我甚至有发起、指导和外派波利尼西亚式舞蹈团的想法,甚至准备她们作电视商业演出——”她屏住气,生动的眼睛从莫德到克莱尔,又回到莫德身上。“我的意思,我要做个生意,我要自己闯条路,然而——然而是通过帮助别人。你们不认为这是个了不起的主意吗?”
莫德带着罗马教皇祝福时的权威神态点头表示赞赏。“是个伟大的主意,丽莎,我要鼓励你干下去。”
“我知道你会高兴,”丽莎说。她把草葯放回到碗中,端起碗来。“我得同船长谈妥,马上给赛勒斯发个电报。”她走向门口,然后停住。“我的一切都归功于你,莫德。如果你不答应我来三海妖,我就不会有这种追求。我应当感谢你,我会的,事实上,你将得到首批‘活力’,免费送货到门!”
她的身影消失后,莫德坐在那儿对着仍留在她手上的那片草葯沉思。
克莱尔点上一支烟。摇动着火柴,直到火焰熄灭。“那种草葯真有那么好?”她问道。
“不,”莫德说。
克莱尔吃惊地站了起来。“我没有听错吧?”
“那是一种无害的、半掺假的、几乎是惰性的、葯用价值很小的东西,是拉斯马森的葯剂师们这样说的。实地考察总会弄出什么东西——在美国,在印第安人中,葯鼠李树皮当作一种缓泻葯——或者在这些地方,姜黄就当作一种葯——或者卡瓦梗,当作安眠葯——但大部分成分是辅料,没有实际用处。有时也有好的。例如,奎宁是来自桉树皮。我们是从秘鲁和玻利维亚土人那儿得知的。”她摇摇头。“但这种普爱草——在鲍迪提到它时,我让萨姆·卡普维茨找到一些,他知道是什么。它是*醉兴奋剂的一种最温和的方式。它的真正力量存在于它的传统中。千真万确,在原始社会,暗示的魔力往往比葯更有力量。土人一直认为是普爱使他们振奋,那么不用说,克莱尔,它真使他们振奋。但是拉斯马森无法同时出售一种传统,正如旧时的曼陀罗华草葯的葯剂师知道它作*醉剂不易挥发,非加鸦片不成。拉斯马森从一开始,甚至直到现在,都在把普爱的成分同海参的成分混合起来——”
“我想我曾听说过后面那种成分。是什么?”
“海参?是一种海参。土人到3、4英尺深的水中,将海参从岩壁上扒下来,割开,用开水烫内脏,在太阳底下晒干。在斐济很普遍,我记得,他们向中国出口。海参是一种比较强的兴奋剂,用来振奋莫雷尔常说的那种‘**过度者’。萨姆·卡普维茨说在家乡我们有100种产生同样效果的更好的葯。我不懂如何推销产品。我认为这种傻东西得到一种合适的标签,并且实际上不会伤害任何人。哈克费尔德家将赚上百万,或许会想起去支持将来别的实地考察。”
“如果普爱是一种如此低等、普通的葯,莫德,你为什么鼓励丽莎干下去,贩卖——如你所说这种半掺假的东西?”
“我重复一遍,親爱的,它不会伤害一个人,并且还会有好处。它使这些土人感到年轻,它使丽莎感到年轻,或许这样还能帮助别的人,对购买者可能是一种心理提升。”
“我还是不——”
“还有,克莱尔。当一个女人到了40,感到自己40岁或者更多,在一个像我们那样的只注意20岁女人的社会里,对自己的年龄是相当敏感的。我想,她干任何有理的事情使自己忙碌和活跃都应受到鼓励。她应该把思想放到心里去,不是放到身子上。有了‘活力’,丽莎将是年轻的40,而不是老40,她还会是年轻的50和60岁,在生活中有一席之地,有自己的道路。我凭经验说话,克莱尔。有一天你会明白。丽莎的路是正确的,我将鼓励她。”
克莱尔同莫德对面坐着,听她说着,吸着烟,开始理解了。莫德已发现了她自己的普爱草,那就是三海妖。克莱尔对丽莎和莫德都同情。克莱尔才25,丽莎比她大15岁,莫德比她大35岁,然而克莱尔感到和她们俩同龄,因为年龄不仅按年头计算,也按反映内心对无用、被忽视和被遗弃的感觉所形成的年轮来计算。克莱尔清楚,从技术上讲她在可使用的年岁上有着一定的优势,也就是说在这个星球上有着更长时间的契约——这个星球充满二、三十岁的年轻人那种难以抗拒的势利和傲慢——但这个优势还不够,因为这种优势对她没有用,她没有“活力”,也没有海妖岛考察队。
“我们到哪儿了?”莫德说话了。
克莱尔重整速记本和铅笔,还没有准备停当,外面传来一声女人的大叫,接着是女人和男人相互吵闹的声音,哈里特·布丽丝卡进了门,她的脸被某种突然的恼怒奇怪地扭曲了。
“那个奥维尔·彭斯,我告诉你,莫德,”她喃喃地说,接着察觉有两个人在屋里。“噢,嗨,克莱尔。”她转向莫德。“今天什么时候能单独见到你?我需要你的忠告,并且我相——”
“目前还没有时间,”莫德说。
克莱尔立即站了起来。“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二位了。”
“好吧,克莱尔,”莫德说。“我们何不过——让我看一下,过15分钟再开始口授呢?”
克莱尔出去后,莫德在椅子上转过身来,把全部家长式的关注放到了她的丑小鸭身上。“你进来时说到奥维尔·彭斯,”她说。“与奥维尔有关吗?”
“奥维尔?”哈里特·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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