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凤旗 - 第1回 西北风云入青楼

作者: 卧龙生13,914】字 目 录

曾检看过他投保之物?”

王夫人道:“看过了,明珠十颗,颗颗如龙眼一般大小,寒玉尽一对,还有一个半尽见方的玉盒,那玉盒浑似天然生成,安身几度试启,终是未能打开,据那位客人相告,玉盒中存放之物,是他家传家之宝。”

赵天霄道:“嫂夫人就该让他打开瞧瞧才是!”

王大人道:“贱妾亦生此心,曾经面告客人要检看盒内之物,但他说那启盒之钥,现在开封府他一位姊姊身上,此次东行,就是要找他那位远嫁的姊姊,借用启盒之钥,来打开玉盒。”

赵天霄道:“此人现在何处?”

王子方道:“长安城连云客栈之中。”

赵天霄目光转到王夫人的身上,道:“嫂夫人检看过那玉盒之后,就答允接下这趟镖吗?”

王夫人道:“当时镖局众位镖师都作不了主意,贱妾只好出面承担下来,只是把起镖的日期,延展到外子回局之后。”

赵天霄道:“以暗镖护送的决定,可是王兄决定的吗?”

王子方道:“那投保之后,不过是一只小小皮箱,兄弟心想以这般微小之物,如果劳师动众,喝道开镖,反将招致江湖上朋友注意,因此决定以暗镖保往开封,兄弟虽决定暗镖相送,但却丝毫不敢大意,派遗的两位镖师,都是敝局中一流高手。”

赵天霄道:“那两位镖师何在?”

王子方道:“都留在连云客栈之中!”

赵天霄道:“他们可曾已对王兄说明了失镖经过吗?”

王子方道:“两位镖师和投保客人,都已身受内伤,那客人终日昏迷不醒!”

赵天霄道:“两位镖师呢?”

王子方道:“一个受伤很重,已奄奄一息,连兄弟也认不出来了,另一个有如中了疯魔一般,终日喃喃自吟……”

他长吁一口气,接道:“兄弟原想从几个受伤的武功身上,查出一点蛛丝马迹,哪知却大失所望,竞是瞧不出对方用什么武功伤了三人。”

赵大霄道:“王兄如何是知暗镖出事,匆匆赶来。”

王子方道:“兄弟派出两位镖师之后,愈想愈觉不对,区区一箱之物,竟以十万银酬报,尤其对那难以开启的玉盒,心中更是疑惑重重,三日之后,决定携拙荆,一起东行,既可照顾那趟暗镖,回头时亦可顺道拜访几位朋友,不想来晚了一步,途中已得噩耗,敝局中两位随地的趟子手,幸未遭殃,还为我留下了个传讯之人。”

赵天霄说道:“以王兄威望而言,肯请兄弟相助,那是我赵某的光荣,何况那人在兄弟近居之地,下手盗镖,出手伤人,那是诚心拧我赵某的面子,只此一点,兄弟就不能不管了。”

王子方抱拳一揖,道:“江湖上传诵赵兄义气豪放,兄弟夫婦已然心仪,今日一见,当真是尤胜闻名。但得赵兄相助,寻这趟失镖之后,兄弟自当立时歇业,收了镇远镖局,不再谈走镖之事。”

赵天霄微微一笑,道:“王兄不用心急,暂放悉怀,让兄弟略尽地主之谊。”

赵天霄话落,即手一招,立时有一个青衣美婢跑过来,欠身说道:“堡主有何吩咐?”

赵天霄道:“传我之命,派出四匹快马,去请二爷、三爷,和那丐帮中的金长老、白马堡的田少堡主,要他们兼程赶来。”

那青衣美婢应了一声,转身离去,赵天霄又急急接道:“吩咐厨下摆酒。”

那美婢回头欠身,嬌声说:“奴婢领命。”匆匆奔出客室。

王子方道:“害赵兄这般劳师动众,实叫兄弟难安。”

赵天霄道:“王兄不用客气……”语声微微一顿,接道:“贤夭婦但请放心,兄弟相信有得他们四位相助,不难查出真相,尤以那丐帮中的长老,耳目灵敏,眼线遍布,这长安方圆百里内,有什么风吹草动,都别想瞒得过他。”

王子方道:“愚夫婦全靠赵兄了,这番相助之情,尤重过救命之恩。”说完话,和那中年婦人,双双欠身作礼。

赵天霄抱拳还了一礼,道:“王兄不用多礼,贤夫婦恐还未进酒饭,请先进一些粗淡食物,待兄弟约请众位帮手到来之后,再行设法寻镖。”

王于方道:“赵兄是豪放英雄,兄弟如再推辞,那就未免太过拘泥了。”谈话之间,四个青衣美婢,捧着酒菜而上。

赵天霄长揖肃客,让三人坐了客位,自己却坐在主位相陪。

那王子方一直怀念着失镖的事,但见那赵天霄谈笑风生,殷殷劝酒,只好强作欢颜,举杯奉陪。

一席酒饭足足吃了一个时辰,尚未结束,王子方愁怀难开,言笑之间,仍尤法掩去眉宇间那重重忧苦。赵天霄看那王子方已有几分酒意,心中暗想:“他一直惦念失镖事,酒人悉肠最易醉,看来是不能再劝他进酒了。”

正待唤侍婢撤去酒席,突闻厅外家仆报道:“二爷、三爷,联袂驾到。”

赵天霄起身说道:“有请!”

话音未绝,两个劲装疾服,身披英雄氅的大汉,已并肩进了大厅。

王子方凝神望去,只是那左首大汉,年约三十四五,额下短须如戟,浓眉阔口,面如锅底,生象十分威猛。

右面一人,面色赤红,长眉斜飞人鬓,大耳环目,气度不凡。

赵天霄微微一笑,道:“两位兄弟,快些过来,我要替你们引见一位慕名已久的朋友。”两人抬头望了王子方等三个一下,举步行到赵天霄的身侧。

只听大厅之外,又传来禀报之声,道:“白马堡少堡主驾到。”

赵天霄顾不得替王子方等引见,大步迎了出去,那两个大汉,也紧随着赵天霄身后,迎出了厅外,但闻一阵爽朗的笑声,传了过来,赵天霄和一个头戴方巾、身着蓝衫的清秀文雅少年,携手而人。

只听赵天霄说道:“有劳少堡主的大驾,实叫兄弟不安。”

那蓝衫少年笑道:“言重了,赵堡主的宠召,晚辈实党荣幸得很。”

赵天霄纵声大笑道:“少堡主太客气了,这晚辈之称,叫我如何敢当?”说话之间,已到了酒席宴前。

赵天霄伸手指向王子方,道:“这位远道佳宾,乃是咱们心慕已久,渴望一见的成都镇远镖局的总镖头金刀神芒……”

那蓝衣少年接道:“金刀神芒王子方。”

王子方道:“老朽浪得虚名,如何当得起诸位这般夸奖。”

蓝衣少年抱拳道:“兄弟白马堡田文秀,久闻王总镖头大名,今日有幸得晤。”

王子方道:“劳动大驾,老朽先领盛情了。”

那面如锅底的黑脸大汉拱手说道:“兄弟章宝元,幸会王总镖头。”

王子方急急抱拳一礼,道:“久仰章兄大名。”

那脸色赤红的大汉欠身主道:“兄弟石一山。”

王子方道:“石兄名满西北,老朽敬慕已久。”

赵天霄哈哈一笑,道:“彼此都是武林朋友,大家不用多礼……”

语声微微一顿,接道:“王兄在咱们长安地面上,失了一趟暗镖,承他看得起咱们兄弟,不肯独自寻镖,与夫人并骑……”

目光投到那紫脸少年身上,接道:“兄弟失礼,还未请教这位兄台姓名。”

紫脸少年道:“在下谭家奇,承蒙王总镖头收容,在镇远镖局中混口饭吃。”

赵天霄目光是何等锐利,一瞧那谭家奇神态,已看出是一位内外兼修的高手,心中暗想:“此人深藏不露,肯委身在镇远镖局中,当一位镖头,只怕是别有隐情,不可冷落了他。”连忙抱拳,笑道:“兄弟疏忽,谭兄原谅。”

谭家奇道:“无名小卒,怎当得起赵堡主如此大礼。”一揖到地,退到了王子方的身后。

缓缓移动目光,由群豪脸上扫过,说道:“王兄带了这位谭兄找上了赵家堡,说明了失镖的经过,此事既然发生在咱长安地面上,自是不能不加过问,因此特遣快马请来诸位,共同商量可行之策。”

章玉元道:“看看田少堡主有何高见,至于我和三弟,自然悉从大哥之意,要小弟往东,小弟们决不往西就是。”

此人声音宏亮,说来铿锵有声,豪情义风,尽露于言词之间。

田文秀目光一掠王子方和赵天霄,道:“王总镖头大驾親临,这个忙是非帮不可,何况还有赵堡主宠邀……”

王子方一个罗圈揖,道:“王子方三生有幸,交得众位这等热血朋友。”

田文秀淡淡一笑,沉声续道:“但那人既然敢在长安地面上任意劫镖,自然是早已有了周密的计划,如若他早已携镖远遁,这追回失镖之事,只怕要大费周折了!”

目光转注赵天霄的脸上,接道:“也许那劫镖之人,还在长安城中,不论那人是否已去,目下不宜打草惊蛇。”

赵天霄点点头道:“这话不错,如是咱们一发不中,不但授人笑柄,且将给人以莽撞之感。”目光环顾了群豪一眼,接道:“诸位请坐,咱们从长计议一番,务求一击必中的。”

只听厅外高声报道:“金长老不在舵中,丐帮中已派遣弟子寻他去了!”

赵天霄一挥手,道:“知道了!”

田文秀低声说道:“据在下所知,两日之前,丐帮三老中的独眼神丐,悄然到了长安……”

赵天霄突然跳了起来,道:“有这等事,怎么我连一点风声都未听到。”

田文秀道:“镇远镖局暗镖到长安的事,事先咱们又何尝得知。”

王子方急急说道:“兄弟理该先行遣人奉告才是,但众位都是大大的忙人,琐事不敢掠忧,不周之处,还望诸位海涵。”

田文秀道:“王兄不要误会,兄弟之意是说,长安城内,近日来暗流激蕩,似是正在进行一件极大的隐秘之事,目下,还难断言,此事是否和贵局中失去的暗镖有关?”

赵天霄道:“如果田世兄听到的消息不错,这倒是一件非同寻常的大事,那丐帮三老在丐帮中的身份奇高,自帮主以下,人人对他们崇敬无比,三老在五年前已经退隐,不再地问帮中事情,除非受到丐帮帮主请托,绝不会无缘无故来到长安城中。”

田文秀道:“正因如此,在下才主张谨慎从事……”目光转注到王子方身上,接道:“总镖头!”

王子方道:“少堡主有何见教?”

田文秀道:“我等想问一下事情发生经过,如是言词间有失礼数,还望总镖头多多担待!”

王子方道:“少堡主尽管请问,兄弟是知无不言。”

田文秀道:“总镖头派遣那位押镖之人,靠得住吗?”

王子方道:“兄弟派遣这两位镖头,都是追随我多年故交,绝不会出卖兄弟!”

田文秀道:“两位护送暗镖的镖头,可曾受伤吗?”

王子方道:“一个昏迷不醒,一个形同白痴,兄弟查看了甚久,仍是看不出何物所伤。”

田文秀道:“他俩连一句话也不能说吗?”

王子方道:“吧!他神智迷乱,吾吾呀呀,谁也难以分辨他说的是什么。”

田文秀肃然说道:“总镖头请仔细的想上一想,可否能记忆他一句清楚的话?”

王子方凝目沉思,久久不言。

那一直未揷一言的谭家奇突然说道:“在下记忆所及,似乎是在呼叫什么?”

田文秀精神一振,道:“谭兄慢慢的想想看,他呼叫的什么?谭家奇道:“好像是人名.也许是地名,隐隐约约,模糊难辨。”

田文秀道:“你仔细想想他那呼叫的声音纵然是谐音也好。”

谭家奇沉吟了一阵道:“水……莹莹……谁赢赢……。”

章宝元道:“是啦!他们失镖之前.定然有一场豪赌,神智迷乱之后,仍然忘不了输赢的事情.才一直念念难忘榆赢的事。”

赵天霄回头顾了章宝元一眼.道:“二弟不要惊扰了田少堡主的沉思!”

只见田文秀喃喃自语,道:“水水.谁谁……不莹,盈……”突然离座而起,道:“可是那水盈盈吗?”

谭家奇道:“好像如此。”

田文秀缓缓坐了下去,轻声道:“水盈盈,这是不可能的事啊……”

赵天霄道:“田世兄,水盈盈是个人吗?”

田文秀道:“不错。”

赵天霄道:“什么人?”

田文秀道:“开元寺雨花台中的名「妓」。”

赵天霄奇道:“一个「妓」女?唉!只怕谐音有误。”

田文秀缓缓站起身来,背着双手,不停地在大厅中来回走动,时而仰脸静思,时而低头自吟。

赵大霄叹息道:“田世兄,我看还是不用在一个「妓」女身上多费心思了。”

只见田文秀举起了右掌,轻轻地在左掌上拍了一下,道:“对!这位姑娘确实与众不同,倒是有些可疑。”他缓缓抬起头来,望着赵天霄接道:“目下还有一些不解之处,以晚辈之能,很难造作定答。”

赵无霄道:“什么事?”

田文秀道:“一个人受了极重的内伤.神智迷乱之后,形同中了疯魔,是否对经过之事.还能留下印象?”

赵天霄道:“这个,这个……”沉思了良久.接道:“这要看他伤在何处了?”

田文秀道:“晚辈之意,暂时不动声色,以免打草惊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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