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祖乃炀帝友人,炀帝以图谶多言姓李将王,每排斥之。而后因大会,炀帝目上,呼为阿婆面。上不怿,归家色犹摧沮。后怪而问,久之方说:"帝目某为阿婆面。"后喜曰:"此可相贺。公是袭唐公,'唐'之为言'堂'也,阿婆面是'堂主'。"上大悦。
上都崇胜寺有徐贤妃妆殿。太宗召妃,久不至,怒之。因进诗曰:"朝来临镜台,妆罢且徘徊。千金始一笑,一召讵能来?"
狄仁杰为相,有卢氏堂姨,居午桥南别墅,未尝入城。仁杰伏腊,每修礼甚谨。尝雪后休假,候卢氏安否,适见表弟挟弧矢携雉兔来归,羞味进于堂上。顾揖仁杰,意甚轻傲。仁杰因启曰:"某今为相,表弟有何欲,愿悉力从其意。"姨曰:"吾止有一子,不欲令事女主。"仁杰惭而去。
玄宗柳婕妤有才学,上甚重之。婕妤妹适赵氏,性巧慧,因使工镂板为杂花,象之而为夹结。因婕妤生日,献王皇后一匹。上见而赏之,因敕宫中依样制之。当时甚秘,后渐出,遍于天下,乃为至贱所服。
柳婕妤生延王。肃宗每见王,则语左右曰:"我与王兄弟中更相亲,外家皆关中贵族。"盖柳氏奕叶贵盛,人物尽高,方舆公、康城公,皆《北史》有传矣。睦州俊迈,风格特异。自隋之后,家富于财。尝因调集至京师,有名娼曰娇陈者,姿艺俱美,为士子之所奔走。睦州一见,因求纳焉。娇陈曰:"第中设锦帐三十重,则奉事终身矣。"本易其少年,乃戏之也。翌日,遂如言,载锦而张之以行。娇陈大惊,且赏其奇特,竟如约,入柳氏之家,执仆媵之礼,节操为中表所推。玄宗在人间,闻娇陈之名。及召入宫见上,因涕泣,称痼疾且老,上知其不欲背柳氏,乃许其归。因语之曰:"我闻柳家多贤女子,可以备职者,为我求之。"娇陈乃以睦州女弟对。乃选入充婕妤,生延王及永穆公主焉。
玄宗在禁中尝称阿瞒,亦称鸦。寿安公主是曹野那姬所生也,以其九月而诞,遂不出降。常令衣道衣,主香火,小字虫娘,玄宗呼为师娘。时代宗起居,上曰:"汝在东宫,甚有令誉也。"因指寿安曰:"虫娘是鸦女,汝后可与一名号。"及代宗在灵州,遂命苏发尚之,封寿安公主也。
刑部郎中元沛之妻刘氏,全白之妹,贤而有文学,著《女仪》一篇,亦曰《直训》。刘既寡居,奉道受?于吴筠先生,清苦寿考。长子固,早有名,官历省郎、刺史、国子司业;次子察,进士及第,累佐使府,后隐居庐山。察之长子?,好道不仕;次子充,进士及第,亦尚道家。
和政公主,肃宗第三女也,降柳潭。肃宗宴于宫中,女优有弄假官戏,绿衣秉简,谓之参军椿。天宝末,番将阿布思伏法,其妻配掖庭,为善优,因使隶乐工。是日遂为参军椿。上及侍宴者笑乐,公主独亻免首果眉不视。上问其故,公主遂谏曰:"禁中侍女不少,何必须得此人?使阿布思真逆人也,其妻亦同刑人,不合近至尊之座;果冤横,又岂忍使其妻与群优杂处,为笑谑之具哉?妾虽至愚,深以为不可。"上亦悯恻,遂罢戏,而免阿布思之妻。由是贤重。公主即柳晟母。
郭子仪镇汾阳时,殿中柳并为掌书记。柳君有母,汾阳王每因大燕,尝诫左右曰:"柳侍御太夫人就棚,可先来告。"及赵夫人舆至,王降阶与僚属序立候,至棚而退。尝谓柳君曰:"子仪幼孤,不识奉养。今日幸忝恩宠逾望。虽为贵盛,宾无侍御之荣。"因呜咽久之。又曰:"若太夫人许见顾子仪之家,当使南阳夫人以下执爨,子仪自捧馔。"而赵夫人以清洁自居,终不一往。
刘玄佐贵为将相,其母月织缣一匹,示不忘本。每观玄佐视事,见县令走阶下,退必语玄佐:"贵为将相。吾向见长官白事卑敬,不觉恐悚。思汝父为吏本县时,常畏长官汗忄栗。今尔当厅据案待之,亦何安也?"因喻以朝廷恩寄之重,须务捐躯,故玄佐终不失臣节。
陆相贽知举,放崔相群。群知举,而陆氏子简礼被黜。群妻李夫人谓群曰:"子弟成长,盍置庄园乎?"公曰:"今年已置三十所矣。"夫人曰:"陆氏门生知礼部,陆氏子无一得事者,是陆氏一庄荒矣。"群无以对。
穆宗大渐,内臣议请郭太后临朝。太后曰:"向者武后妖蠹,幻惑高宗,擅亲庶政;及中宗践位,蒙掩圣德,遽行迁逮,几于革命。赖宗社威?,神器再复。每闻其说,未尝不疾首痛心。奈何今日吾儿厌世,卿等骤兴此议?我家九个与武氏同流。先祖汾阳王有社稷大勋,我外氏□门阀赫奕,我礼嫔帝室,非复嫔嫱之比,岂可污彤管继悖逆者耶?今皇太子聪睿,卿等各宜慎择耆旧,亲侍左右,远屏邪佞,勿令近密。宰相任重德名贤,内官勿干时政,吾所愿也。"遂取制裂之。时太后兄钊任太常卿,闻其议,密进疏于太后曰:"果徇此请,当率子弟纳官爵,归田园。"太后览疏,泣曰:"我祖尽忠于国,余庆钟于我兄。"
刘异赴分宁,安平公主辞,以异侍女从。宣宗曰:"此何人也?"曰:"刘郎音声人。"上喜安平不妒,顾左右曰:"与作主人,不令与宫娃同处。"
太宗尝罢朝,怒曰:"会须杀田舍汉!"文德皇后谓帝曰:"谁触忤陛下?"帝曰:"岂过魏徵,每廷辱我常不自得。"后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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