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字条。因此,就像你一样因那个逗点而误解了那些数目字,他先试着透过彼吉特而拥有十七号房,又在二十二凌晨一点企图到十七号房去,结果在半路上有人刺了他一刀——”
“谁?”我揷嘴说。
“契切斯特。对了,一切都吻合。拍电报告诉纳斯比勋爵,说你已经找到了‘褐衣男子’,那你就走运了,安妮!”
“有些事情你忽略了。”
“什么事?雷本有一道疤痕,我知道——但是疤痕很容易伪造。他的高度、身材都吻合。你在苏格兰警场描述他的头时,使得那位探长无力招架;所用的专有名词是什么?”
我颤抖着。苏姗妮是一个受过良好教育,博览群籍的女子,然而我祈祷她可能对人类学的专用术语不熟。
“长头颅,”我轻声说。
苏姗妮面露怀疑之色。
“是吗?”
“是的。长头颅,你知道。头的宽度小于长度的百分之七十五。”我畅顺地解释。
一时没有回声。我正要轻松地喘一口气时,苏姗妮突然说:
“相反的叫什么?”
“你说——相反的——是什么意思!”
“呃,一定有相反的。头的宽度大于长度的百分之七十五你称之为什么?”
“短头颅,”我不情愿地低声说。
“这就对了,我想你以前说的是这个。”
“是吗?那是口误。我是说长头颅,不是短头颅,”我尽可能确信的说。
苏姗妮搜寻似地看着我,然后笑了起来。
“你真会说谎,吉普赛女郎。不过如果你现在老实告诉我,可以省得费事。”
“没什么好说的,”我不情愿地说。
“没有吗?”苏姗妮温和地说。
“我想我不得不告诉你了,”我慢慢地说,“我并不觉得羞耻。你不能为了某件正巧发生在你身上的事感到羞耻。他是这样的。他是个可怕的人——粗鲁而不知感恩——但是这些我想我能了解。就像一只被链住的狗,或被虐待的狗,它会见人就咬。他就像这样——凶恶、咆哮。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会在意——但是我的确在意,我非常在意。光是看到他就使得我魂不守舍。我爱他,我要他。那怕是上刀山下油锅,走遍整个非洲我也要找到他,我要他关心我,我愿意为他而死。我愿作他的奴隶,为他工作,为他偷窃,甚至为他行乞借债!好了——现在你都知道了!”
苏姗妮看了我很久。
“你很不像英国人,吉普赛女郎,”她终于说,“你一点也不像是个滥情的人。我从未见过同时如此浪漫而又如此讲求实际的人。我从不会关心像那样的人——可怜我——然而我还是羡慕你,吉普赛女郎。能关心别人是不错的,大部份的人都无法去关心别人。你没跟他结婚实在是他的大不幸。听起来他一点也不像那种乐意在家里控制住火爆脾气的人!那么,不拍电报给纳斯比勋爵了?”
我摇头。
“那么你相信他是无辜的?”
“我也相信无辜的人可能被处吊刑。”
“嗯!是的。但是,親爱的安妮,你能面对现实,现在就面对它们。不管你怎么想,他可能杀了那女子。”
“不,”我说,“他没有。”
“这只是你的感情用事。”
“不,不是我感情用事。他可能杀了她。他甚至可能存此念头跟踪她到那里。但是他不会用一条绳子勒死他。如果是他杀了她的话,他会用他赤躶躶的双手掐死她。”
苏姗妮有点发抖。她的眼睛赞同地眯起来。
“嗯!安妮,我开始了解你为什么觉得这个年轻人这么具有吸引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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