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心 的问。
“没事,也不倦。”方天风的眼睛依然没有离开报纸,但嘴里却是这样回答。
方太太好象有点陪小心似的,低声的,像跟儿子说话,又像自言自语道:“其实, 看看医生,对你也无妨,只有帮助……”
方天风突然放下报纸,望着母,很不耐烦的道:“,你到底要我解释多少次你 才明白?我的问题与健康无关,平白无端看什么医生?那些黄绿医生,顶多不过是给我 镇静剂,我可不要吃得整个人痴痴呆呆,到时不疯也变疯!”
“但你最近好象……好象叫得频密了不少……”方太太好象很害怕儿子会生气,所 以怯生生的,说话也十分隐晦。
“那恶鬼来得频密了,我有什么办法?”方天风不高兴了,语气和脸一样低沉。
“我就是不明白,我们在这儿住了差不多五年,一直相安无事,怎地忽然间会惹上 鬼的?而且那鬼这样折磨你,我看着都心痛,但你又不肯听我话,用其它办法,你可知 道,每次见到你被鬼扯着耳朵,忘了形的惨叫时,我……心如刀割呀!”方太太说着说 着,连眼睛都红了。
“不会有事的,!”方天风见到母这样,不由自主伸过手去,拉住她的手道: “我向你保证,不会有事的!”
“但你可知道我有多忧心?我既担心你这样与鬼魂对抗,会伤了自己,而且每次你 那样的狂叫干嚎,我又担心左邻右里会报警,万一惊动了警察,他们当你疯子,把……
[续割耳记上一小节]你捉 去了怎办?”
“怎么会呢?我心智不知多正常,就算真给抓去,检验出来,也不可能抓我入精神 病院的,,你别听那些邻居恐吓!”方天风对自己颇有信心。
“我的儿呀!你这不能怪人,每次你叫总在三更半夜,叫声又够恐怖,人家睡着了, 也被你吵醒,其实,左邻右里也够忍让的了。”
“我明白,我什么也都清楚,现在我走下楼,不论在电梯或者在楼下管理,碰到 这幢大厦哪一位都好,他们全把我当作疯子!甚至有人见到我在电梯,便不肯进来!” 方天风冷笑着。
“你这怎能怪人呢?”方太太向儿子劝道。
“我没有怪他们,我只是觉得好笑,我真像疯了吗?若非那恶鬼如此捉弄我,我会 这样?”方天风似乎也很生气,“其实,我觉得自己很了不起,别人怕鬼,我可不怕, 他想把我掰倒,没那么容易!”
“唉,说来说去,我都是不明白,天风,你明知对方是鬼,你何苦跟他斗?”
“我为什么要认输?”方天风冷笑道。
“但对方是鬼,你怎够他斗呢?每次看他那样把你折磨……”
“但他还是掰不倒我!”方天风自负道:“我就恨他惹上我,我一定要用我自己的 力量,把那恶鬼打倒!”
“说来说去,我实在不能明白,你是从哪儿惹到这恶鬼回来的?”方太太叹息首。?
“,”方天风又生气了,他瞪了母一眼,郑重的说:“不是我惹他,是他来惹 我,你要我说多少遍才弄得清楚?”
“好啦,你也别发火,我说错了,是他惹你,但人不与鬼斗,你为什么要争这种闲 气?你不若听我的,找个人来替你驱走那……”
未等方太太的话说完,方天风已打断她道:“你不用再说了,我是不会靠别人来帮 我对付他的,我一定要用我自己的力量征服他!”
“越说越离谱了,什么征服他?恶鬼征服了又如何?留在身边当听差?”方太太给 儿子的话唬住,骇然的道。
“……”方天风沉默不语,端起咖啡喝了两口,然后推开报纸道:“我上班了。”
“你自己小心,我真担心,既然有个恶鬼跟在你身边,也不知道会不会随你上班, 他若在公司捉弄你,那岂非……”
“放心吧,他非到夜间不现身的。”
“,”方太太望着前面那个面貌与自己酷似的裴太太,忧心仲仲的道:“你 说该怎么办?我劝得干燥,但天风还是不肯听。”
“天风自幼就脾气暴躁,人又固执,想来真的很难劝服他呀。”
“天真老是说他精神分裂,但天风自己却说给恶鬼捉弄,有时我也不知听谁的才对。 ,依你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唉,别人的儿子,我还会提点意见;但秀珠呀,你的宝贝儿子,我可真拿他没法!” 裴太太唤着方太太的小名,叹道。
“,你别这么说,天风执拗,连我做母的,也无法说服他,这才教我忧心啊!”
“可不是,你自己也会得说啦,那么你想想,我还有什么办法可想?”
“但除了你之外,我根本找不到可以帮我忙的人呀!”方太太又是一声叹息。
“其实,办法最简单不过了,一定有擅长捉鬼的人,就算我现在一时说不出是谁, 但要问,亦必然打听得到。问题却是,有什么用呢?你要你那宝贝儿子肯听我的话才可 以呀!”
“我亦这样跟他说过了,但他就是不肯听。”
裴太太瞪着,道:“可不就是这话,你的宝贝儿子根本不听我们,就算有更好 的法子也没有用,唯一办法就是替他算流年吧。”
“算流年?”方太太对的提议有点奇怪。
“怎么了?你这还不明白?你那个宝贝儿子,几乎夜夜被鬼折磨,不是我吓你,就 算他的命有多硬,这样与鬼魂斗下去,自己都不会有什么好出的;而且普通常识都知道, 不是时运不济,又怎会惹到鬼缠身呢?你说,为他算算流年,看看他的运程吉凶,不是 正有需要吗?”
裴太太这番话,马上说动了方太太,只见她不断点头,然后又问:“可不是,我怎 会连这个也想不到?姊,你认识什么占卜算命是灵验的?”
“吴夫子吧,”裴太太不假思索就道:“我们一鹏做生意,签合约,什么都找吴夫 子择日的,我就觉得他不错。”
方太太喜出望外,说:“对呀,姊夫生意这几年做得那么好,想来,这位吴夫子, 连姊夫都信赖的,一定有功夫,就找他吧。”
“哎呀,瞧你的口气,你说找他就找他?你可不知道,吴夫子有多忙,预约排期也 得等大半个月,还要熟人才肯替你算呢。”裴太太冷笑道。
“什么?要熟人才做?,刚才你不是说,夫他做生意,事事都找……”方太太 有点不知所措了。
“别人当然不可以,但你夫肯替你打个电话便成。明天吧,最迟后天,怎么样?” 裴太太道。
“好极了,真麻烦夫了。”
“自己人,也不用那么客气,看你守寡养大这双儿女,也真不容易,现在见到天风 这样子,我都替你心痛呀!”裴太太叹了口气,又道:“说老实话,天风的牛脾气,都 是你惯出来的!”
“,三岁定八十,他很小的时候,就已经是这样的,你还记得,他小时候有次在 你家吃饭,不知谁给他一块钱买零食,但不知怎地给溜到地上,找来找去找不到,后来 你赔他一块钱,要他乖乖的吃饭,他就是不要,一定要自己原来丢在地上的一个,还为 此在地上大哭,你说,怎么教?”方太太感慨的说。
“其实,好端端的,你家怎会闹鬼?又不是新搬进去,一直相安无事,为何现丹b倒 闹起鬼来?有没有问过天风,到底鬼魂是哪儿惹回来的?”
“怎会不问?但他自己也不知道呀!”
“到底什么时候开始的?”
“也有个把月了,当初也是三更半夜,当时我和天真早就睡了,忽然听到天风在自 己房里杀猪般叫得很响,我们以为发生什么事,赶到他房里,就见到他双手按着耳朵, 不停在叫,初时我们还以为他不知生了什么病,突然头痛,后来才晓得他是被鬼扭住耳 朵!”
“什么鬼魂这样奇怪,要扭他耳朵?天风有没有说,那鬼是男是女?”
“他说是男的,三十来岁的样子,他还说没见到他的脚!”
“唉,也不明白他怎么想的,既然明知道是鬼魂作祟,干嘛不找人来驱鬼?索驱 走了,自己便不用受那么多苦呀!”裴太太摇着头苦笑,“你那宝贝儿子,脾气真怪得 可以!”
“你提醒了我,找那位吴夫子看看流年,若真是流年不利,看看会有什么折损,我 说什么也逼他……
[续割耳记上一小节]找人驱鬼!”
方天风才下班回家,便见到母坐在沙发上,满脸忧愁的模样。
平时,每当他下班回家,方太太必然在厨房烧饭,今天她竟反常的坐在客厅,令方 天风十分奇怪。
“,不舒服吗?怎地坐在这儿呢?”方天风以为母病了,便放下公文包,忙走 近方太太身边。
“不,我心里不舒服,我特地等你回来。”方太太愁锁双眉的道。
“你怎么啦?心跳还是心痛?要不要我带你看医生去?”
“我的心不是真的不舒服,我是为你担心呀,天风,你听的话一次好吗?把那个 老是缠着你的恶鬼赶走!”方太太说。
“怎么又是这一句?”方天风重新站了起来,不耐烦道:“我不是跟你说了吗?那 恶鬼斗不嬴我的,你放心吧!”
“斗不赢你?哼!你话别说得太满,吴夫子说你再这样下去,秋凉之后,必遭折损! 天风,我们方家就只你一个儿子,你不能有什么三长两短的,你就当是为了我们,要珍 惜你自己呀!”方太太向儿子苦劝。
“什么吴夫子?他是谁?”方天风惊讶的问。
“吴夫子是替你姨丈看风,批流年的……”方太太便待把吴夫子的来历告诉儿子, 但她的话尚未说完,方天风已打断她说:“,你怎么会信一个江湖算命的话?你该相 信我,你自己的儿子才对,我告诉过你,我一定不会有事的,你还怕什么?”
“你一定不会有事?”方太太冷笑道:“每次我见到你掩住耳朵,给那恶鬼折磨得 死去活来时,我多害怕,你知道吗?”
“但他一直奈何不了我呀!”方天风的口气十分自傲。
“吴夫子说,你若不把身边的恶鬼弄走,他迟早会害死你!”方太太软语哀求, “天风,你就别那么倔强,让替你找个人,把那鬼魂……”
“不用!”方天风似乎十分不耐烦了,“,我跟你说,那个恶鬼根本奈何不了我, 虽然他把我的耳朵拉得那么痛,但绝对要不了我命,待我熬多几天,我要把他弄得魂飞 魄散!”
“我早就给你弄得魂飞魄散,既担心你的安危,又怕左邻右里终于忍不住你的半夜 惨叫,打电话报警,到时警察来了,真不知道怎样善后才是!”
“根本没那么严重。,你怕邻居不肯将就,没关系,明天我去买些隔声板来,把 我的房间都围上隔声板,再拉上窗帘,邻居就算再可以听到,也是十分小的声音而已。”
“天风,你别顾左右而言他,我说的全是认真的,你一定要把缠住你的恶鬼赶走!” 方太太不肯退让。
“,你听我说,我有把握,再过不久,那恶鬼保证会烟消云散。你让我自己理 这件事好了,我不会傻得让任何恶鬼来伤害自己吧?我是有把握才会这样对付他的!”
“你有把握?你的把握哪儿来的?”方太太怒瞪看儿子,“凭你自己,又怎会捉鬼? 怎可能跟鬼斗气呢?”
“我不是跟他斗气呀!是他想拿我的命来换他的命,你说,我肯是不肯?”
“什么?你说老是缠着你的恶鬼,居然是要害你的命?你怎不早告诉我?”
“我告诉你有什么用?只会令你替我多点担心!”方天风苦笑着,又道:“何况, 我理得很好,那恶鬼根本恶不了什么。”
但方太太却脸大变,说:“这还得了?怪不得啦!吴夫子真的很灵验,他居然连 这些都卜算出来,他说你那缠身的恶鬼,就是要找你做替身!”
“他敢?他奈何不了我!”方天风傲然说。
“你怎可以这样说呢?人又怎可跟鬼斗?天风,我求你,让姨介绍个法师给你驱 鬼,好吗?”方太太再次低声哀求。
“,不用了,我自己有赶鬼办法,你相信我呀,我现在不正在对付那鬼魂吗?他 奈何不了我的,你放心好了,而且我可以向你保证,很快那鬼魂便会烟飞灰灭!”方天 风十足把握道。
“你有赶鬼办法?谁教你的?”方太太对儿子的话半信半疑。
“这一层你就别管了,总言之我向你保证,我一定不会有事。”
“但吴夫子却说,多则两个月,少则个半月,那恶鬼必然会伤害到你。”方太太仍 然万分不放心。
“不会的,我保证,长则一个
【打 印】 【来源:读书之家-dushuzhiji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