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居亳其后屡迁而莫能安定汤欲増广前人之功于是复居于亳亳之地依山附险而居安立政三亳郑氏曰汤旧都之民其长居险盖东成臯南轘辕西降谷也以是知适于山者盖指亳而言也适于山则其民敦厚务本而劳劳则善心生善心生则吉徳升而凶徳降盖骄奢淫逸者皆凶徳也惟其民之相与乐事赴功故成汤以成其美功欲我商家伐夏救民由七十里而有天下也
今我民用荡析离居罔有定极尔谓朕曷震动万民以迁肆上帝将复我高祖之徳乱越我家朕及笃敬恭承民命用永地于新邑
言我此耿地沈溺垫隘近于泻卤之地我民摇荡分析离其所居无有定止是将防于凶徳而莫之救拯尔臣民谓我何为震动万民以迁都之劳盖我以民荡析离居之故意者上帝之心将复我高祖成汤之徳使其子孙复兴其基业故降乱于我邦使此耿之民荡析离居罔有定极而啓我迁于新邑也路温舒曰天之降祸乱所以开圣人也故我之民盖将以复我高祖之徳于此新邑我于此时能以民之命而恭承之俾永宅于此新邑则是盘庚之所以迁者亦汤之将多于前功用降我凶徳嘉绩于朕邦之心也
肆予冲人非废厥谋吊由灵各非敢违卜用宏兹贲我之自耿迁于亳迁则为降我凶徳也不迁则是凶徳之不降其利害较然也如此汝之臣民为私欲所胜傲上从康而不能平心定气审利害之实以从我迁我之所以彊汝而迁者皆为其傲上从康之谋而不用之今之善谋皆是审于安危之势是违其傲上从康之谋而从其善谋以成我商家之大业也宏大也恢扩之也左氏成公六年晋师侵蔡楚公子申公子成以申息之师救蔡御诸桑隧赵同赵括欲战请于武子武子将许之知庄子范文子韩献子谏曰不可于是军帅之欲战者众或谓栾武子曰圣人与众同欲是以济事子盍从众子之佐十一人其不欲战者三人而已欲战者可谓众矣武子曰善钧从众夫善众之主也三卿为主可谓众矣从之不亦可乎盘庚不从羣臣傲上之谋而能用其善谋此亦栾武子之意也
呜呼邦伯师长百执事之人尚皆隠哉予其懋简相尔念敬我众
盘庚既重言其所以迁都用谋之意矣于是又丁寕反覆以申其所以使之无废怠懋钦厥徳之意而告之曰自诸侯至于师长百执事之人者是皆我之所共忧戚而图国家之安也我之勤劳忧戚率之以迁都而不敢自宁如此则汝亦皆忧戚恻然于心而念我一人矣邦伯者邦之诸侯师长者众官之长六卿也百执事之人则其属也尔邦伯师长百执事之人诚能恻隠于其心有所不安与我共勉励贤才务以相念钦敬我众民而民之不欲迁者由乎在位之臣傲上从康扇为浮言以恐动之故盘庚之先其责在位者尤至详而其中篇之所告丁宁反覆告其在位之臣苟在位之臣能念敬我众则斯民岂复有怨咨于上哉故自此下告戒之文不及于民惟在于百执事也
朕不肩好货敢恭生生鞠人谋人之保居叙钦今我既羞告尔于朕志若否罔有弗钦无緫于货寳生生自庸式敷民徳永肩一心
彼羣臣之所以不肯率民以迁而扇为浮言者惟在其安于骄侈之俗久不欲复易是以傲上从康扇为不根之言而恐沈于众又既使之舍其沃饶奢侈之地而从其近山之都去其骄奢之俗而率为力农务本之习其心可谓至难者于是明言二者之利害以开其为此而去其为彼我不肩好货之人惟其果于恭敬而聴吾之告令能乐生兴事赴功以厚其生者为能鞠养此民者能谋人以保其居者此我所以叙勤劳而钦之也我之好恶既如此则汝当无縂于货寳各思乐事赴功为民生兴事使不失其所赖以生者则是能自致其功也盘庚之所告于臣民谆复告戒尽于此矣于是又縂结之曰式敷民徳永肩一心言敷徳于民则是能一心以事上盖汝之羣臣不能一心以事我者见汝贪于货寳而要民之害故扇以浮言自以为有徳于民而不悟其非实徳也故上篇则告之以汝克黜乃心而其终篇则曰永肩一心盖谓欲黜其傲上従康之心则在于施实徳于民则能一心以事上矣盖私心去则义理自明义理眀则物莫能夺而爱民之实着矣
尚书全解卷十九
钦定四库全书
尚书全解卷二十
宋 林之竒 撰
说命上 商书
此三篇盖史官记载商之高宗恭黙思道梦得贤臣傅说立以为相与之反覆商较议论为治之道与夫学问之大方而其文烦多故其防分为三篇名曰説命而有上中下之别曰説命者高宗所以命説之言也如上萹言王置诸其左右命之曰朝夕纳诲以辅台徳以下是也亦犹蔡仲之命微子之命毕命冏命是皆所命之言后世每命官必有制辞其原盖出于此此篇虽以説命为文其实杂出众体与夫名萹又有不同王庸作书以诰则有诰存焉尔惟训于朕志则有训存焉作书者姑以説命二字明简册之别
高宗梦得説使百工营求诸野得诸岩作说命三萹说命
高宗者盘庚之弟小乙之子名武丁高宗乃其庙号也古者祖有功而宗有徳创业垂统有功者祀以为祖守文之主有徳者祀以为宗其庙皆百世而不毁商人立庙之制其所以祖而祀之者成汤是也所以宗而祀之者太甲太戊高宗是也宗之者既不止于一人则人不可以无别故以太甲为太宗太戊为中宗武丁为高宗曰太曰中曰高者所以为庙之制也若孔氏曰武丁德高可尊故号高宗亦不必如此虽则如此亦不失也如礼记丧服四制曰武丁商之贤王继世即位而慈良于丧当此之时殷衰而复兴礼废而复起故善之善之故载书中而高之故谓之高宗则是载于书而后有高宗之名此则失之逺矣祖有功宗有徳之制至汉而犹存故高祖世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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