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尊宿语录 - 卷二十五

作者: 僧赜藏8,114】字 目 录

衲僧一时勘破。”筠州府主李密谏。请就上蓝开堂。乃拈香云:“恭为今上皇帝万岁太后千秋。”又拈香云:“此一瓣香。奉为府主密谏洎阖郡官僚常居禄位。此一瓣香。奉为施主檀那在筵龙象。”师乃云:“还有人委得落处么?若委得。随机利物应化无方。天上人间出没卷舒纵横自在。若也未委落处。释迦老子三世诸佛二十八祖天下老和尚。一时抛在炉中。従听老僧葛藤。”时有僧问:“如何是佛?”师云:“还记得么?”僧云:“若不请益争知如是。”师击禅床一下云:“早是忘却了。”僧云:“放和尚一线道。”师云:“一任孛跳。”

问:“如何是洪州境?”答云:“滕王阁下千峰秀。孺子亭前薄雾生。”僧云:“如何是境中人?”答云:“出入敲金觳。朱衣对锦屏。”问:“如何是翠岩境?”师云:“洪井滔滔急。山高势近人。”问:“如何是境中人?”师云:“朝去暮归。”师复云:“问话且止。山僧道薄人微。素无德行。叨承密谏诸官僚同伸坚请。升于此座。上答皇恩国祚永安法轮常转。且道法轮作么生转。欲得会么?须弥山上倒翻身。却来堂中叠足坐。呵呵呵。是什么?饭箩里坐却受饿。和泥合水与么过。上士闻之?熙々。下士闻之肯可。子细思量却成口过。要会么?一六三四二。直言曲七一。桃李火中开。黄昏候日出。久立尊官。伏惟珍重。”上堂云:“翠岩路滑徒劳伫思。”又云:“翠岩路险橘。举步涉千溪。更有洪源水。滔滔在岭西。”击禅床下座。

上堂云:“樵妇檐柴。医王辨价。药多病甚。”便下座。

上堂,举雪窦和尚云:“一问一答总未有事在。假饶尽大地乾坤草木丛林。尽为衲僧。异口同音致百千问难。不消老僧弹指一下。并乃高低普应前后无差。”师云:“翠岩即不然。尽乾坤大地微尘。化为衲僧。各致一问,问问各别。却向伊道。你许多衲僧。皮下还有血么?”

上堂云:“为众竭力。祸出私门。”便下座。

上堂云:“槌钟击鼓聚集。诸上座上来下去。子承父业。赚杀多少人。”

上堂,举盘山颂云:“光非照境。境亦非存。光境俱忘。复是何物。”师乃竖起拂子云:“微尘诸佛光明。总在这里照破你诸人心肝五脏脾胃肝胆。衲僧面前不得道着。切宜忌口。击禅床下座。”

小参示众云:“一击响玲珑。喧轰宇宙通。知音才侧耳。项羽过江东。与么会。恰认得驴鞍桥。作阿爷下颔。”

小参示众云:“僧中有奇人。俗士中亦有奇人。”圣朝杨亿侍郎有颂云:“八角磨盘空里走。金毛师子变作狗。拟欲藏身北斗中。应须合掌南辰后。”师云:“要会么?一偈播诸方。塞断衲僧口。”下座。

上堂云:“有句无句如藤倚树。树倒藤枯。恰认得个倒根处。”

上堂云:“雾卷云收。江山迥秀。不伤物义。波斯去帽。”

上堂云:“粗言及细语。皆归第一义。诸上座。每日上来。老僧说梦诳吓诸人。虽然如是。子承父业。赚杀多少人。”下座。

上堂云:“十地惊心。二乘罔测。铜头铁额。击禅床下座。”

上堂云:“端然据坐。度脚买靴。左视右顾。不准一钱。”上堂,举先翠岩云:“我一夏与师僧东说西话。你看我眉毛在么?”保福云:“作贼人心虚?”师云:“何故如是。得人一牛还人一马。”下座。

上堂云:“大洋海底排班位。従头第二鬓毛斑。为什么不道第一鬓毛斑。要会么?金蕊银丝成玉露。高僧不坐凤凰台。”下座。上堂云:“竖穷三际横遍十方。拈起也帝释心惊。放下也地神胆战。不拈不放唤作什么?”自云:“虾蟆。”下座。上堂云:“若有仙陀者。更不待毫光。”下座。上堂云:“三世诸佛不知有。狸奴白牯却知有。”乃拈起拂子云:“狸奴白牯总在这里放光动地。何谓如此。两段不同。”下座。

上堂云:“德山入门便棒。临济入门便喝。翠岩这里即不然。三门前好与三十棒。何谓如此。棒喝齐施早已赊。古今皆赞绝周遮。二途不涉凭何说。南海波斯献象牙。”下座。

上堂云:“大众集定。现成公案。也是打揲不办。”下座。

上堂,拈起香匣云:“明头暗合。道得。天下横行。若道不得。且合却。”下座。上堂云:“砂里无油事可哀。翠岩嚼饭喂婴孩。他时好恶知端的。始觉従前满面灰。”击禅床下座。因筠州张一郎到。上堂云:“久思张处士。相别十余月。今日上山来。铁钵煮山蕨。归去到筠阳。但请与么说。”

上堂,僧问:“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真实事请师举。”师云:“两段不同。向下文长。”

问:“满身是眼。口在什么处?”师云:“三跳。”僧云:“学人不会。特伸请益。”师云:“章底词秋罢。歌韵向春生。”师乃云:“云收雾卷江山白。皎日凝波又多途。”下座。

△拈古举外道问佛。不问有言不问无言。世尊据坐。外道云:“世尊大慈大悲。开我迷云令我得入。”师云:“大小世尊。被外道当面涂糊。只如外道云令我得入。要且不曾梦见。既不曾梦见。为什么悟去。”

阿难问迦叶:“佛传金辂外。别传个什么?”迦叶召阿难。难应诺。迦叶云:“倒却门前刹竿着。”师云:“千年无影树。今时没底靴。”

五通仙人问佛云:“佛有六通我有五通。如何是那一通?”佛召五通仙人。仙人应诺。佛云:“那一通你问我?”师云:“五通仙人如是问,佛如是答。要且不会那一通。”

祖师问童子云:“汝従何来?”子云:“我心非往。”祖云:“你住何所?”子云:“我心非止。”祖云:“汝无定也。”子云:“诸佛亦然。”祖云:“你非诸佛。”子云:“诸佛亦非。”师云:“祖师一问童子一答。总欠会在。如今诸人作么生会?”罽宾国王仗剑问师子尊者云:“师得蕴空否?”者云:“已得蕴空。”王云:“还离生死否?”者云:“已离生死。”王云:“既离生死。当施我头。”者云:“身非我有。岂况于头?”王斩之。白乳高数尺。王臂自落。师云:“当时尊者引颈。王便举刃。当恁么时。有人出来。谏得住么?至今无人断此公案。如今衲僧作么生断?”

傅大士云:“夜夜抱佛眠。朝朝还共起。起坐镇相随。如身影相似。欲识佛去处。只这语声是。”玄沙云:“大小傅大士。只认得个昭昭灵灵。”师云:“认与不认。来年更有新条在。恼乱春风卒未休。”

宝公令人传语思大和尚云:“何不下山来教化众生。一向自视云汉作什么?”思云:“三世诸佛被我一口吞尽。何处更有众生可度?”师云:“思大只见锥头利。不见凿头方。”临济见僧来。竖起拂子。僧便礼拜。济便打。师云:“这僧有理不伸。死而不吊。如今且作么生与这僧出气。”

思和尚问神会:“従什么处来?”会云:“曹溪来。”思云:“你在曹溪得何意旨?”会振身而立。思云:“犹带瓦砾在。”会云:“和尚这里莫有真金与人么?”思云:“设有向什么处着?”师云:“真金瓦砾错下名言。如今唤作什么?”

思和尚令石头送书与让和尚:“回来与你一个钝斧子住山。”石头才到,便问:“不求诸圣,不重已灵时如何?”让云:“子问太高生,何不向下问?”头云:“宁可永劫受沉沦,不従诸圣求解脱。”便归去。思云:“书达否?”头云:“书亦不达。信亦不通。去日蒙和尚许个钝斧子。便请。”思垂下一足。头便礼拜。师云:“思和尚垂足。石头礼拜出去。要且不得他钝斧子。且道后来石头用个什么?”

五泄到石头便问:“一言相契即住。一言不契即去。”石头据坐。泄云:“与么则不相契也。”便出。石头召云:“庠梨。”泄回首。头云:“従生至老只是这个。回头作么?”泄忽然大悟。便拗折拄杖。洞山云:“当时若不是五泄先师。也大难承当。虽然如是。犹涉途在。”师云:“石头据坐。五泄便去。石头召他。却成多事。”

有尼参临济。要开堂。谈空勘云:“你有五障。不得开堂。”尼云:“龙女成佛有几障?”空云:“龙女现十八变。你试变看。”尼云:“不是野狐精。变个什么?”空便打数下。师云:“且道尼具眼么?只担得个断贯索。且作么生会?”

僧问药山:“学人有疑。请师决。”山云:“晚间上来为庠梨决疑。”至晚上堂,大众集定。山云:“今日决疑僧在么?”其僧便出来。山下座把住云:“大众。这僧有疑。”与一推便归方丈。师云:“药山决疑土上加泥。然虽如是。这僧也不得孤负药山。”

药山寻常不为师僧说话。院主白云:“堂中师僧久思和尚示诲。”山云:“槌钟着。”大众集定。便归方丈。院主随后问云:“和尚许为大众说话。为什么一言不措?”山云:“经有经师论有论师。争怪得老僧?”师云:“药山归方丈。当初院主怪药山不为他说话。可谓误他三军。”

药山示众云:“智不到处切忌道着。道着即头角生。”道吾便出去。云岩问药山:“智师兄为什么不洽对和尚?”山云:“却是智头陀会得。你去问取。”云岩却去问:“师兄适来为什么不洽对和尚?”吾云:“我今日头痛。你问取和尚。”云岩迁化了。吾云:“云岩不知有。悔不当初向伊道。虽然如是。要且不违药山之子。”师云:“云岩不知有。悔不当初向伊道。只如道吾与么道。还有也无?”

大慈和尚云:“老僧一生不会答话。只解识病。”时有僧出来。大慈便归方丈。师云:“这僧出来。大慈便归方丈。并无个道理。什么处是识病处。如今也须子细。”

僧参汝州南院。才到面前。僧云:“败也。”院引拄杖向僧面前。僧无语。院便打。师云:“这僧只知顶上生光。不知脚下有剌。”

观和尚见新到来。作阛引次。以引示之。其僧便去。观至晚间问首座:“新到在什么处?”座云:“当时便去。”观云:“是即是。败得一橛。”师云:“观和尚道他得一橛。大似压良为贱。何故。为他彼此是出家儿?”

南泉拈起蕨菜问杉山:“这个大好供养。”山云:“非但者个。百味珍羞他亦不顾。”泉云:“虽然如是。总须尝过。”师云:“杉山与么道。还免得么?若免得去。未具眼在。若免不得。又违前言。”

鲁祖见僧来便面壁。师云:“鲁祖何劳如此。不用面壁。若有僧来。云见什么知时好。”

邓隐峰在襄州破威仪堂。只着衬衣拈静槌云:“道得即不打。道不得即打。”众皆默然。峰便打。师云:“此语有勘破处。且道勘破阿谁?”

临济上堂,有僧出立。济便喝。僧礼拜。济便打。师云:“临济也大正。如今作么生会?”

僧问洞山:“时时勤拂拭莫使有庆埃。为什么不得他衣钵?”山云:“直道本来无一物。也未得他衣钵在。”师云:“总不得他衣钵。与佛同参。且道参得阿谁?”

同光帝问兴化:“朕收得中原之宝。只是无人酬价?”化云:“如何是升下中原之宝?”帝引手展扑头脚。化云:“君王之宝谁敢酬价?”师云:“兴化下一着语。可谓酩酊。如今作么生断?”

灵云悟桃花颂:“三十年来寻剑客。几回落叶又抽枝。自従一见桃花后。直至如今更不疑。”遂举似沩山。山云:“従缘得入。永无退失。汝善护持。”又举似玄沙。沙云:“谛当甚谛当。敢保老兄未彻在。”师云:“有人如今问玄沙意作么生,且道这个人还彻也未?”

临济上堂,有僧出来。济便喝。僧亦喝。便礼拜。济便打。僧无语。师云:“临济也太心粗好彩是这僧。若是今时衲僧。且作么生出气?”地藏问僧:“什么处来?”僧云:“南方来。”藏云:“南方有何言教示徒。”僧云:“彼中金屑虽贵。眼里着不得。”藏云:“我道须弥山在你眼里。”师云:“且道地藏还免得这僧眼么?”

僧问赵州:“大耳三藏第三度。觅国师不见。未审在什么处?”州云:“在大耳三藏鼻孔里。”师云:“只如三藏还免得国师鼻孔么?”

国师三唤侍者。侍者三应。国师云:“将为吾辜负汝。谁知汝辜负吾?”师云:“国师与侍者总欠会在。如今作么生会?”钦山问德山云:“天皇也与么道。龙潭也与么道。未审德山如何道?”德山云:“你试举天皇龙潭底。”钦山拟议。德山便打。师云:“钦山只顾其前。不顾其后。如今作么生与钦山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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