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侍者云:“僧伽。”又云:“立去者谁?”侍者云:“僧会。”闲禅乃周行七步。垂手而终。师拈云:“生既如是。死亦如然。”举赵州行脚时。到一乡院经旬日。临去乃辞院主。院主云:“何往?”赵州云:“台山礼拜文殊去。”院主云:“某甲有颂相送。”云:“何处青山不道场。遥须策杖礼清凉。云中纵有金毛现。正眼观时非吉祥。”赵州乃问:“作么生是正眼。”院主无语。师拈云:“啼得血流无用处。”
举米仓与宝寿。同赴州主斋次。州主令客司传语。请二人长老谈论佛法。宝寿云:“请师兄长老答话。”米仓便喝。宝寿云:“未曾奉问,喝个什么?”米仓云:“犹久少在?”宝寿却与一喝。师拈云:“大似点火夜行。”
举临济上堂云:“赤肉团上有一无位真人。常従汝等面门出入。未证据者看。”时有僧出问:“如何是无位真人?”临济下禅床搊住。其僧拟议。济乃托开云:“无位真人是什么乾屎橛。”便归方丈。师拈云:“临济可谓冰凌上度过九鞠。剑刃上拾得全身。”
举百丈开田次问黄檗:“运庠黎开田不易。”檗云:“众僧作务。”百丈云:“有烦道用。”檗云:“争敢辞劳。”百丈云:“开得多少田也?”檗乃将锄头筑地三下。百丈便喝。黄檗掩耳便出。师拈云:“百丈一喝。可谓垂丝于万丈潭中。黄檗掩耳。独耸于千峰之上。”
举云居上堂云:“譬如人将三十贯钱。买得一只猎狗。只解寻得有晨迹。忽遇羚羊挂角时。莫道晨迹。气息也觅不着。”时有僧出便问:“羚羊挂角时如何?”云居云:“六六三十六。”僧无语。云居云:“会么?”僧云:“不会。”居云:“不见道绝晨迹。”师拈云:“云居与么称提。大似八尺布衫丈二袖。”
举赵州到茱萸处。执杖子于法堂上。従东边过西边。茱萸便问:“作什么?”州云:“探水。”茱萸云:“我者里一滴也无。探个什么?”赵州靠了杖子便出去。师拈云:“世乱奴欺主。年衰鬼弄人。”
举僧问药山:“平田浅草尘鹿成群。如何射得尘中主?”山云:“看箭。”僧便作倒势。山云:“拖出者死尸着。”僧?孛跳便出。山云:“捏泥丸汉。有什么限?”师拈云:“贼出关门。家中叫屈。”
举乾峰上堂云:“举一不得举二。放过一着落在第二。”云门在座下。出来云:“昨日一人新到。従天台来。却往南岳去也。”乾峰下座搊住云:“维那来日不得普请。”便托开归方丈。师拈云:“路遥知马力。岁久见人心。”举赵州闻俗行者勘僧云:“我有十贯钱。若有人下得一转语。即舍此钱。”前后有人下语。并不契。赵州遂往行者家。行者云:“若下得一转语。即舍其钱。”赵州戴笠子便行。师拈云:“武帝求仙不得仙。王乔端坐却升天。”举岩头为渡子时。凡见人来。举棹示之。忽有一婆子。抱一孩子来。问云:“呈桡舞棹即不问,且道婆手中孩儿甚处得来。”岩头便打。婆云:“婆生七子不遇知音。只者一个也不消得。”便抛向水中。师拈云:“欺敌者亡。”
举百丈见赵州来参。百丈云:“甚么处来?”州云:“南泉来。”丈云:“南泉近日有何言句示徒?”州云:“今时人直教悄然去。”百丈云:“悄然且致。茫然一句作么生道?”州近前三步。百丈咄之。州作缩头势。百丈云:“大好悄然。”赵州拂袖便出去。师拈云:“赵州老人。向师子窟中换得牙爪。”举小乘毗沙论。有一聚落。毒龙所居。时有五百尊者。往彼降他不得。后有一尊者。弹指一下。其龙即降。师拈云:“若据教乘。自有科判。琅琊者里即不然。只者弹指。也不消得。然虽如是。且莫困鱼止擗。病鸟栖芦。”
与仰山参岩头。岩头才见竖起拂子。仰山便展坐具。岩头放下拂子。仰山收坐具。岩头云:“我不重你放。即重你收。”师拈云:“岩头与么道。错批判者多。仰山出去。切不得粗心。”
举黄檗见僧来乃云:“诸方老宿。尽在我拄杖头上。”僧便礼拜。僧后到大树处举前话。大树云:“黄檗与么道。曾梦见诸方也未?”其僧却回举似黄檗。黄檗云:“我者话已行遍天下。”师拈云:“大树与么道。大似有眼如盲。黄檗一条拄杖。天下人咬嚼不碎。”
举临济上堂。有僧出礼拜。济便喝。僧云:“老和尚莫探头好。”济云:“你道落在什么处?”僧便喝。又僧问:“如何是佛法大意?”济便喝。僧礼拜。济云:“你道好喝也无?”僧云:“草贼大败。”济云:“过在什么处?”僧云:“再犯不容。”临济乃云:“要会临济宾主句。请问取适来问话二禅客。”师拈云:“真金须入火。”
举金刚经云:“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师拈云:“先圣可谓诚实之言。然虽如是。错会者如麻似粟。”举僧问石霜:“咫尺之间为什么不睹师颜?”霜云:“我遍界不曾藏。”僧又到雪峰处。”问云:“遍界不曾藏。意旨如何?”峰云:“什么处不是石霜?”师拈云:“雪峰虽有利人之心。且无出人之眼。石霜虽有出人之眼。未知向上一窍。”举《净名经》云:“诸菩萨各各说不二法门。于是文殊曰:如我意者。于一切法。无言无说。无示无识。离诸问答。是为入不二法门。于是文殊师利问维摩诘。我等各各自说已。仁者当说。何法是菩萨入不二法门。维摩默然。文殊赞言。善哉善哉。乃至无有文字语言。是为真入不二法门。”师拈云:“文殊与么赞叹。也是灼卜听虚声。维摩默然。切不得钻龟打瓦。”
举圆明云:“瘥病不假驴驼药。”三角云:“瘥病须假驴驼药。”师拈云:“圆明可谓小慈妨于大慈。三角贪他一斗米。失却半年粮。”举僧问同安:“如何是向去底人?”安云:“寒蝉抱枯木。哭尽不回头。”又问:“如何是却来底人?”安云:“火里芦花秀。锋春恰似秋。”又问:“如何是不来不去底人?”安云:“石羊遇石虎。相逢早晚休。”师拈云:“古人虽解箭穿鸿雁。要且不解绕树射猿。”举僧问白兆:“师唱谁家曲。宗风嗣阿谁?”师云:“自小不曾历他家门户。”僧云:“与么则竺乾的子白兆儿孙。”师云:“承言者丧。滞句者迷。”师拈云:“巧人须得巧人佐。拙人须得拙人扶。”
举僧问风穴:“宝塔元无缝。金门即日开时如何?”穴云:“智积佐来空合掌。天王捧出不知音。”“如何是塔中人?”穴云:“萎花风扫去。香水雨飘来。”师拈云:“风穴若无后语。大似纪信诈降。”
举大般若经云:“善现问舍利弗云:以何为佛眼?舍利答云:以性空为佛眼。善现叹云:善哉善哉。従上诸佛皆以性空为佛眼。従佛口生。従法化生。”师拈云:“望天不见天。觑地不见地。”
举教中道。“清净本然。云何忽生山河大地。”师拈云:“清净本然。云何忽生山河大地?”
举肇法师云:“旋岚偃岳而常静。江河竞注而不流。野马飘鼓而不动。日月历天而不周。师拈云:“肇法师与么道。也是平地上陷人。山僧者里即不然。岩前渌水岭上白云。”
举无着到五台文殊处吃茶次。文殊提起琥珀盏子。问云:“南方还有这个么?”无着云:“无。”文殊云:“寻常将什么吃茶?”无着便休去。师拈云:“若也是去。可谓虎口里夺餐。若也非去。移舟看水势。举棹别波澜。”
举石霜在沩山会下作米头。一日筛米次。沩山云:“施主物不要抛撒。”石霜云:“不抛撒。”沩山于地上拈得一粒米云:“汝道不抛撒。者个是什么?”石霜无语。沩山云:“莫欺者一粒。百千粒尽従者一粒生。”石霜云:“百千粒従者一粒生。未审者一粒従什么处生?”沩山呵呵大笑。便归方丈。至晚上堂云:“大众。米里有虫。”师拈云:“沩山一粒米。弹破衲僧牙。”
举僧问宝寿:“万境来侵时如何?”宝寿云:“莫管他。”僧礼拜。寿云:“莫动着。动着即打折你驴腰。”师拈云:“若无遣蛇手。误煞世间人。”
举泰首座到洞山处。洞山晚间排果子管顾他。洞山便问云:“首座。有一物上拄天。下拄地。黑如漆。常在动用中。动用中收不得。且道过在什么处?”首座云:“过在动用中。”洞山唤侍者:“收却果子床。不得果子吃。”师拈云:“若不是洞山老人能辨得。虽然如此。洞山老人。犹欠一着在。”
举水潦参马大师问:“如何是祖师西来意?”被马大师一踏踏倒。起来拍手呵呵大笑。当下大悟。便承嗣马大师。住后有僧问:“如何是祖师西来意?”水潦云:“自従马师一踏后。直至如今笑不休。”师拈云:“大众你道。水潦还曾悟也未?”举庞居士问马大师:“不昧本来身。请师高着眼。”马大师直下觑。居士云:“一等没弦琴。唯师弹得妙。”马大师直上看。居士便礼拜。马大师便归方丈。居士随后入方丈内云:“弄巧得拙。”师拈云:“一夜作窃。不觉天晓。”
举南院见僧来。竖起拂子。僧云:“败阙。”南院放下拂子。僧云:“犹有者个在。”南院便休。师拈云:“狂狗趁块。师子咬人。”举南泉示众云:“道非物外。物外非道。”时有赵州出来便问:“如何是物外道?”南泉便打。赵州接住拄杖云:“和尚莫打某甲。已后错打人去在。”南泉云:“龙蛇易辩。衲子难谩。”乃掷下拄杖。便归方丈。师拈云:“不见道。酒逢知已饮。诗向会人吟。”
举顺德问僧:“近离什么处?”僧云:“三峰。”德云:“夏在什么处?”僧云:“五峰。”德云:“放你三十棒。”僧云:“未审某甲过在什么处?”德云:“为你出一丛林入一丛林。”师拈云:“割菜篪子。”
举僧问广德:“如何是佛?”德云:“画戟门开见型仙。”僧驰此语。至州中悟空处便问:“画戟门开见坠仙。意旨如何?”空云:“直饶亲见释迦来。智者咸云不是佛。”广德后闻遥望城中礼拜云:“悟空古佛。岂止羊二十口。”师拈云:“广德脑后添钉。悟空眼中拔楔。虽然善顺机宜。敢保他家未彻。”
举雪峰与玄沙行次。峰指一片地云:“好造无缝塔。”玄沙云:“高多少?”雪峰看上又看下。玄沙云:“人天福报即不无。若是灵山受记。未梦见在。”峰云:“你作么生?”玄沙敲轿子云:“舁舁。”师拈云:“国清才子贵。家富小儿娇。”
举桐峰庵主,有一老人参。庵主问:“従什么处来?”老人不对。主云:“善能对机善能对机。”老人遂拈一枝草示庵主。庵主便喝。老人礼拜。庵主便归庵。老人随后看庵主云:“与么疑煞天下人在。”师拈云:“不见道,当断不断,反遭其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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