者摇头道:“不会,你怎么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公主要是有这个心,何必跟咱们跑了这么远的路?”
红脸矮胖老者点点头道:“说得是,那么依你看是……”
黑脸长髯老者道:“这山泉不会本就有毛病,要是本就有毛病的话,如今不会单少公主一人。走,到上头看看去。”他当先腾身往山壁上掠去。
两个人攀着山壁上横伸而出的杂树,一前一后登上了山壁顶。
一片的树林呈现在眼前,淙淙的流水声就在树林里,而且那道山泉也的确是从树林里流出来的。
两个人停都没停,一头便扑进了树林。
山泉在树林里是一条宽窄不过半尺馀的小溪,两个人一人一边顺着小溪往上走。
走了约莫丈馀,红脸矮胖老者突然停下蹲下身去,道:“在这儿了!”
黑脸长髯老者一步跨过来也蹲了下去。
他一眼就看见了,红脸矮胖老者身前溪旁那濕软的草地上有一双脚印,相当清晰的炓印,草都踩倒了,而且很明显的这双炓即是男人的揤印,因为那是一双相当大的薄底快靴留下的。
红脸矮胖老者按着伸手一指,在那双脚印前按了一下,在那儿有一点点的白色粉末儿,他放在鼻端闻了闻,立即咬牙说道:“下五门的蒙汗葯!”
黑脸长髯老者站了起来,日射冷芒寒着脸道:“好东西,我明白了,潘老,咱们下去弄醒他们,叫他们回报门主,咱们去找那姓江的小子去。”
红脸矮胖老者一怔,道:“你认为是……”
黑脸长髯老者冷哼一声,道:“除了他还会有谁?走!”
他翻身掠出了树林,红脸矮胖老者一定神,忙跟着掠了出去。
这是一个很大、很干净的山洞,洞势成圆形。
洞里铺着一些乾草,那紫衣蒙面少女就睡在这片乾草上,除了她,洞里没有第二人在。
外边日头偏了西,洞里应该很暗,但事实上这个洞里并不怎么暗,因为有一线火光射进洞里。这线火光并不是来自这个洞口的入口,而是来自洞里一个圆形的洞穴。
那紫衣蒙面少女如今不能再称她为蒙面少女,她那蒙面的紫巾已经掉了下来,就落在她那张吹弹得破的艳丽嬌靥旁。
突然,紫衣少女那两排长长的睫毛翕动了几下,然后她睁开了一双美目。
美目睁处,她一怔,挺腰就要坐起。但是她没能生起,甚至没能一动,她发现她浑身酸软,没有一点儿力气,她嬌靥上的颜色变了!
就在这时候,一阵轻捷步履声从入口虚传了过来,她忙抬眼往入口处望去。
很快一个人进了洞,是悔恨天,他的左手提着一只野兔跟一只山雞。
她一怔,脱口叫道:“是你!”
悔恨天倏然一笑道:“你醒了,这么大工夫你也该醒了,所以找只打了这两样就赶了回来!”
他一扔手中的猎物,走过来盘膝坐在紫衣少女的眼前,含笑道:“饿了吧,该饿了,我马上把这两样烤了喂你!”
紫衣少女面泛诧异之色,疑惑地望了悔恨天一眼,道:“是你把我带到这儿来的么?”
悔恨天道:“当然是我,不是我还有谁,你看见别的人么?”
紫衣少女道:“这儿是什么地方?”
悔恨天道:“群山之中的一个古洞里,很是隐密,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了这个地方来安顿你”紫衣少女道:“好不容易才找到这个地方安顿我?”
悔恨天道:“不错。”
紫衣少女看了他一眼,道:“我记得,我行走在一处山野之间,既热又渴,好不容易碰到一处山泉,一潭清水、一片荫凉,我喝了几口山泉,然后,坐在荫凉下歇息,我觉得好睏,后来,就不知不觉地睡着……”
悔恨天点点头道:“没错,是这样,我在那处山壁上等了一个上午了,我知道走那条路既会热又会渴,我料定你们看见了那潭山泉一定会停下来解渴乘凉,我预先在上游下了些蒙汗葯。事实上我没料错,别怪我,不这样我没办法不用搏杀而带走你一个人。”
紫衣少女嬌靥上诧异之色更浓了,诧声说道:“原来是这么回事,怪不得我会觉得那么睏,你这是什么意思?”
悔恨天微微一笑,道:“很简单,因为你是黄君,而黄君不是须眉男儿,是个红粉女裙钗!”
黄君道:“我还是不懂你的意思。”
悔恨天道:“你是装糊涂,还是真不懂?”
黄君道:“我为什么要跟你装糊涂,有这个必要么?”
悔恨天微微点头道:“好吧,你既是不懂,那就让我告诉你,当我误以为黄君跟我一样,是个须眉男儿的时候,我觉得我跟他一见投缘,想跟他结成生死至交;可是当我知道黄君不是须眉男儿,而是红粉女裙钗的时候,我对她的感情变了,我要跟她结成夫婦,一辈子陪在我身边,你懂了么?”
黄君美目微睁道:“悔恨天,你不是跟我开玩笑吧?”
悔恨天微微摇头,道:“我这个人从不跟人开玩笑,也不喜欢别人跟我开玩笑,你看我像是跟你开玩笑么?”
黄君脸上变了色,说道。。“我没有想到你会……恐怕你还不知道,我与江山已经有了婚约。”
悔恨天道:“我看得出,不过那不要紧,你还没有嫁给江山,是不是?你还没嫁给他那还不算是他的人,我可以横刀夺爱。”
黄君美目睁大了三分,道:“你怎么能说这话,江山是你的朋友啊!”
悔恨天摇头说道:“他不算是我的朋友,我只不过跟他有几面之缘而已,我不久他什么,对他也没什么歉疚!”
黄君的嬌靥上浮现起一片寒霜,道:“江山可一直把你当朋友,他知道你习了“残缺门”的左手刀法,有一天终会毁了你自己,他还想救你……”
悔恨天冷冷她笑道:“那是他的事,我以前不亏欠人,以后也不亏欠人,我不需要他救我。”
黄君脸色大变,怨声道:“悔恨天,你怎么是这种人……”
悔恨天道:“我就是这种人,你现在或许不习惯,以后你慢慢会习惯的。”
“你作梦!”黄君叱道:“我会嫁给你……”
“你会的!”悔恨天道:“你一定会,我只要占有你的身子,你就不能嫁给别人了,还能够不一辈子陪着我么?”
黄君美目暴睁道:“你敢……”
悔恨天淡然道:“我有什么不敢的,我爱你,我不能让你嫁给别人,只有这么一个办法,我制了你几处穴道,而且这地方是在人迹罕至约群山里,你无法反抗,叫喊也没有用,我有什么不敢的,现在我就做给你看。”
他伸手到黄君领口,解开了黄君一颗钮子。
黄君机伶一颤,厉声道:“悔恨天,你这是逼我……”
悔恨天那只手一抬,捏开了黄君的牙关,道:“你还能嚼舌自绝么?我不会让你去死的。”
他把黄君胸前的钮子都解开了,鲜红的肚兜跟雪白的酥胷都露了出来。
他两眼射出骇人的异采,身子往前一俯,扑过去压在黄君的嬌躯之上。
黄君无法反抗,无法挣扎,也无法嚼舌自绝以保全清白女儿身,她嬌榃煞白,嬌躯颤抖中闭上了一双美目,一串晶莹泪珠顺眼角滚了下来。
悔恨天的神色骇人,两眼充满了*火。
但当他的目光触及黄君的煞自嬌桎和那泉涌的泪珠时,不知怎地他那两眼狂炽的*火突然消敛得无影无□。
他木然地离开了黄君的身子生了回去,道:“你为什么哭,我这是爱你啊!”
黄君猛睁美目,一双美目中满是羞怒之火。
悔恨天道:“你不要这样看我,我说的是真心话,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爱你,可是我是真心爱你,我绝不会贞你,真的,我可以发誓!”
黄君那美目中羞怒之火逼视着他,一眨不眨。
悔恨天道:“你不信,为什么你就相信江山会爱你、相信他将来不会贞你,我悔恨天哪一点不如江山?”
黄君那美目中的羞怒之火,仍直直地逼视着他w悔恨天突然伸手抓住黄君的衣襟,厉声道:“告诉我,你为什么不相信我,为什么你那么相信江山?说啊,说啊,你说啊!”
没想到在一刹那间,悔恨天竟变得这么的粗暴,脸色煞白,两眼出现了血丝,好怕人。悔恨天不像个人,简直像个野兽。
黄君美目中那羞怒之火变成了惊异神色,她怔住了。
突然,悔恨天颓然地松开了手,缓缓地低下了头,他的身躯泛起了一阵阵的颤抖,抖得窍姦作响。
良久,良久,他不再抖了。
他缓缓地抬起了头,两眼的血丝不见了,但很像害了大病似的,脸色苍白得怕人,而且眉宇有股逼人的冷意。
他那双失神的目光落在黄君的脸上,只听他哑声说道:“我再告诉你一遍,我爱你,我真的爱你,你这辈子已注定是我的人,我绝不会让你嫁给别人,绝不会让你离开我。从现在起,我绝不会再碰你,也不解你的穴道,直到有一天你告诉我你爱我为止。你愿意嫁给我,现在我托上你的牙关,我希望你别再生自绝之念。你尽可以放心,在你没告诉我你愿意嫁给我之前,我也绝不会再去占有你的身子,你要是在我托你牙关之后再嚼舌,那我只有说声可惜,然后把你埋在这古洞之内,为你立上一方墓碑,刻上悔恨天爱妻之基字样,你要是愿意我这么做,那你尽可以嚼舌,我绝不再阻拦。”
话落,他伸手先拉上黄君的衣裳,然后托上了黄君的牙关曰黄君并没有再嚼舌,显然她不愿意让悔恨天为她立上那么一方墓碑。
她闭上了美目,半晌才道:“悔恨天,你不要痴心妄想了,我已经把我的心交给了江山,我绝不会嫁给你或任何人。”
悔恨天脸上没有一点表情,道:“我不相信,我父親告诉过我,女人最善变,哪怕她曾经跟你山盟海誓,哪怕她曾经把她的身子给了你,有一天她也会突然离你而去投进别人怀抱的……”
黄君道:“你父親错了,你也错了,世上的女人并不是都一样的……”
悔恨天道:“我父親不会错,我也不会错,我深信有一天你会把你的心从江山手里收回来的,放在我手里,并且对我说你愿意暗我一辈子。”
黄君突然睁开了一双美目,道:“既然女人都是这样,你为什么还要爱我,非让我嫁给你不可?”
悔恨天微微摇头道:“我不知道,我说不上来!”
黄君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道:“那你就等吧,看看我会不会爱上你,会不会愿意嫁给你。”她闭上了眼,不再说话。
悔恨天也没说话。
过了片刻
黄君又开了口:“我的那些人呢?”
悔恨天道:“你不必□心,你醒过来的时候他们也差不多醒了,修为稍微差一点的会迟一点醒,但我向你保证,他们一定会醒过来。他们醒过来之后发现你不在一定会到处找,等到他们找得绝望的时候,他们就会回去的:“黄君又睁开了眼,望着悔恨天道:“悔恨天,你知道我是什么人么?”
悔恨天摇头道:“我不关心知道,也不想知道,我只知道你叫黄君,是个我爱的女人,这就够了。”
黄君道:“你怎么知道我是个女儿身?”
悔恨天道:“那天晚上我离开梅家废宅之后不久,我又折了回去,可是你跟江山已冲走了,第二天一早我打听得你跟江山上了“梅岭”,我赶去找你们,哪知在“梅岭”半腰却看见你跟那个姓潘的护法在说话……”
黄君道:“你找我们干什么?”
悔恨天道:“我要告诉江山一句话,问他一句话。”
黄君道:“你要告诉江山什么话?问他什么话?”
悔恨天道:“我要告诉他,我是扬州梅家的人,我要问他我家当初为什么会遭逢变故,我父親当初究竟有没有遇害?”
黄君睁大了美目,道:“这么说,你真是梅凌烟的儿子?”
悔恨天道:“不错!”
黄君忙道:“我问你,你父親可认识个叫台烟的女子?”
悔恨天目光一凝,道:“那是我娘,我爹怎么会不认识?”
黄君猛然一怔,叫道:“那是你娘?”
悔恨天道:“怎么了,有什么不对!”
黄君定定神,道:“你可知道梅家废宅水榭粉墙上……”
悔恨天道:“有一首陆放翁的“钗头凤”,那是当初我父親写的,当初我不懂,后来我才知道那是写给我娘看的,当初我也不知道我父親为什么把陆放翁的“钗头凤”写在水榭粉墙上给我娘看,现在我有点明白了……”
话声到此忽然停住,他没再说下去……
黄君忍不住问道:“为什么?”
悔恨天道:“你问这个干什么?”
黄君道:“你父親跟你娘的感情定不是不太好?”
悔恨天双眉跳动了一下,道:“你怎么知道的?”
黄君道:“我是从你父親把陆放翁的“钗头凤”写在粉墙上给你娘看的这件事猜的。”
悔恨天沉默了一下,道:“有一天你会成为我的妻子,这件事让你知道也不要紧,我父親跟我娘的感情定不太好,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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