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双手往岩石上一抠,两只脚往上一登,噌噌噌噌,从旁边爬上山顶,往下一看,那姑娘还在呼喊。杨怀兴眼珠一转,把大带解下,又把袢甲丝绦解下,结到一起,哧!冲着姑娘扔去,并说:“这一女子,快快接住!” 公主单玉玲一抬头,也没看是谁,见来了条绳子,忙伸右手抓住,然后又松开左手,两只手将绳索攥了个紧登登,又大声喊叫:“恩人,救命!” 杨怀兴两膀一较劲儿。噌噌噌噌将公主拉了上来。他定睛一看,公主面色如土,头上的汗水往下直流。 公主定了定心神,向后倒退两步,站稳身子,这才仔细打量这位救命恩人。 这阵儿,杨怀兴已把大带系好,转身就奔山下走去。 公主一看,忙喊:“恩人留步!” 杨怀兴停住脚步,问道:“有何请讲?” “若非恩人相救,我这条命就完了。请英雄留下姓名,日后我好报答。” “这点小事,何劳动问姓名?我还有急事赶路,告辞!” 公主急了,忙喊:“恩人,请你留步。你——” 杨怀兴不管公主如何喊叫,头也设回,迈虎步下了山坡,来到战马跟前,解开缰绳,纫镫上马,奔宋营而去。 公主见怀兴走去,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啊呀!这个中原人真好哇! 不表单公主,单说杨怀兴。他催马加鞭,出了山口,一直来到宋营,辕门外跳下战马,冲门军抱腕拱手:“门军,禀报穆元帅得知,就说杨怀兴回营。”他那个意思是:看看宋营战将对我怎样? 当兵的一听:“哎哟,二少爷,你可回来了!这些日子,穆元帅时时念叨你,你母亲没有一天不掉眼泪,少令公也少言寡语,茶饭不思。这下可好了,总算把你盼回来了。” 杨怀兴听了这番言语,心里还觉得舒服一点:“好了,快快往里传禀。” “是!”军卒答应一声,跑进帅帐。 时间不长,杨文广一人先走了出来。谁让他来的?穆元帅。杨文广来到辕门以外,站稳身形,举目一瞧,见怀兴站在服前:心中好不自在!略停片刻,说道:“前边可是娇儿怀兴?” 就这一句话,杨怀兴心中就象开了两扁大门一般,紧走几步,“扑通”一下跪倒在文广面前:“不肖的孩儿与爹爹叩头!” “儿啊,快快起来。”文广伸手把怀兴拽起,又说:“儿啊,总算把你盼回来了。走,随为父进帐。”说罢,抓住杨怀兴,爷儿俩迈步向帅帐走去。 爷儿俩进了大帐,霎时间,帐内的这帮人都炸开锅了,齐声问道:“怀兴,你可回来了?”杨怀兴心中十分痛快,连忙与众位战将见礼。 穆元帅问道:“怀兴,你到哪里去了,为何一去不归?” 杨怀兴从头到尾述说了一番。穆元帅点了点头:“这就好了。你这个教命恩人马三元,咱们永远不忘。” 怀兴说:“奶奶,前敌战事如何?” “唉,战事吃紧哪!这不,呼延豹刚败阵回来,身后连中两支雕翎,现在躺倒在病床。看来,鄯善国穷凶恶极,不好征服啊!” “奶奶,既是这样,待孙儿上阵杀敌。凭我这身本领,又有扫云鞭,定能在疆场立功。” “你刚到军营,歇歇再战。”当晚无话。 第二天早晨,穆元帅升坐帅帐,正要发号军令,就听前敌“当当当”大炮作响。接着,蓝旗官进帐,单腿点地,跪报军情:“启禀大帅得知!” “何事?” “鄯善国的公主单玉玲,又到两军阵前亮队。不要别人,专点呼延豹上阵。” “再探!” “是!”蓝旗官转身走去。 穆元帅操起大令:“高悬免战牌!” 穆元帅话音刚落,杨怀兴哧溜一下,站起身来:“奶奶,为何不战?” “怀兴,我没跟你说吗?昨日呼延豹疆场临阵,被公主引进深山,中箭而归。呼延豹回营禀报,说公主已坠落山涧身亡。可是,她为何又上阵了?依我看,其中定有隐情,待咱打听明白再战。” “怎么?公主坠落山涧了?”怀兴心想,啊呀,莫非这个公主,就是我救下的那个? 怀兴这么一愣,旁边众将以为他怯阵了,使说:“元帅,怀兴刚进军营。已经够累的了。昨日晚上,他父子二人又唠了一宿。他不能上阵,还是先挂免战牌吧!” “对,明日再战。” 怀兴一听,急了:“奶奶。今日等明日,明天等后天,什么时候才能降服鄯善?请您老人家给我一道将令,待我出阵迎敌!” “你……” “您就别阻拦了。来呀,抬枪鞴马!” 穆桂英见怀兴决意要战。只得发下令箭。 杨怀兴接令在手,浑身下上收拾紧衬,出了辕门,到外边抓缰纫镫,飞身上马,两手提枪,策马奔向前敌。紧接着,穆桂英也带兵三千,来到疆场,为怀兴压住阵脚,观敢动静。 杨怀兴催马来到两军阵前,立马擎枪,定睛一看,呀?!对面马上的那员女将,正是他救下的那个女子! 原来单玉玲被怀兴搭救之后,回到城内,可气坏了。她气谁呢?气呼延豹。她心里说,若不把你整死,这口怨气就出不去。我先把你整死,把宋军杀退,再找我那个救命恩人! 公主来到两军阵前,立马横刀,正在骂阵,就见宋军阵中闪出一匹战马,直奔自己而来。公主一瞧:“啊?!”抽两眼紧盯着来人,上一眼、下一限、左一眼、右一眼,看了个仔仔细细、清清楚楚。心想,哎哟!这人怎么这么眼熟啊?象啊,象啊,这不正是救我的那个恩人?又一想,也不一定。为什么?杨怀兴那阵儿穿的是扎巾箭袖,今日是身桂甲胄,那确实是两样。再说,昨日见面,两个人也没多呆一会几,就那么几句话的工夫,她能记那么准确? 公主眼珠一转:“呔!来将通上名来!” “问我吗?有名给你!家住东京汴梁,爹爹少令公杨文广,母亲曾凤英,大哥杨怀玉,我乃银枪将军杨怀兴!”公主听到这里,不由茶呆呆发愣。 单玉玲为何发愣?她听哥哥单云龙说过,宋营的杨怀兴十分骁勇,他用扫云鞭打折了哥哥的定玄鞭。哥哥谁也不怕,就怕杨怀兴这贴膏药。单云龙的这些话,早把公主的耳朵灌满了。 公主愣怔片刻,问道:“你也是杨门的后代?” “不错。” “我问你,那呼延豹哪里去了?” “你要问他,有我上阵就都有了。最好你还是不要与我厮杀,珍借你自己那条命吧!” 公主一听:“怎么。珍借我的命?告诉你,我福大命大造化大。你给我看刀!”说罢,劈头盖顶,大刀往下砍来。杨怀兴见了,当啷往外招架。二马盘旋,杀在一处。 杨怀兴这条枪多厉害!那真是上崩,下扎、里撩、外挑,划、拿,崩,砸,压、刺、挑、盖、打、扎,招数奇巧! 公主一看,心想,怨不得我哥哥那么说呢,果然名不虚传。她眼珠一转,计上心头。打着打着,突然间,噌!公主捂马一勒:“姓杨的,本公主战你不过,败阵去也!”说罢,踅过马头,嗒嗒咯嗒又奔两北方向而去。 杨怀兴见她跑了,心想,疆场之上,一人怕了一人就是,何必赶尽杀绝?想到此处,他并不打算追赶。 公主跑着跑着,回头一看,怀兴原地没动,她又大声喊话:“呔!姓杨的,为何不敢追来?原来你胆小如鼠。” 杨怀兴一听,顿时气撞顶梁:“黄毛丫头,真来不知好歹。你哪里走!”霎时间,紧抖丝缰,催马追上前去。 公主见杨怀兴的马追上来了,她又朝前跑去。就这样。公主头前领路,怀兴后边追赶,两匹马一前一后,拐过山岗,绕过山坳,穿过树林,犄里拐弯,一直绕到了山里。 公主来到山内,猛然带住战马,调过头来,把刀就挂上了;“姓杨的,请你停马!” 杨怀兴追上来说;“你想干什么?” “杨怀兴,昨日你可曾经过此地?你可曾救过一人?” 杨怀兴一听,乐了:“哈哈哈哈!这件小事还值得提到话下?公主,你说得不错,若不是我相救,你早坠落山涧,粉身碎骨了。” 公主一听:“啊呀,果真是救命恩人。此话你为何不早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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