曰:存乎其人。”
子曰:“安得圆机之士,与之共言九流哉?安得皇极之主,与之共叙九畴哉?”
杜淹问:“崔浩何人也?”子曰:“迫人也。执小道,乱大经。”
程元曰:“敢问《豳风》何也?”子曰:“变风也。”元曰:“周公之际,亦有变风乎?”子曰:“君臣相诮,其能正乎?成王终疑,则风遂变矣。非周公至诚,孰能卒之哉?”元曰:“《豳》居变风之末,何也?”子曰:“夷王已下,变风不复正矣。夫子盖伤之者也,故终之以《豳风》。言变之可正也,唯周公能之,故系之以正,歌豳曰周之本也。呜呼,非周公孰知其艰哉?变而克正,危而克扶,始终不失于本,其惟周公乎?系之豳远矣哉!”
子曰:“齐桓尊王室而诸侯服,惟管仲知之;符秦举大号而中原静,惟王猛知之。”或曰符秦逆。子曰:“晋制命者之罪也,符秦何逆?昔周制至公之命,故齐桓、管仲不得而背也;晋制至私之命,故符秦、王猛不得而事也。其应天顺命、安国济民乎?是以武王不敢逆天命、背人而事纣,齐桓不敢逆天命、背人而黜周。故曰:晋之罪也,符秦何逆?三十余年,中国士民,东西南北,自远而至,猛之力也。”
子曰:“符秦之有臣,其王猛之所为乎?元魏之有主,其孝文之所为乎?中国之道不坠,孝文之力也。”
太原府君曰:“温子昇何人也?”子曰:“险人也。智小谋大。永安之事,同州府君常切齿焉,则有由也。”
子读三祖上事。曰:“勤哉,而不补也!无谓魏、周无人,吾家适不用尔。”
子之家庙,座必东南向,自穆公始也。曰:“未志先人之国。”
辽东之役。子闻之曰:“祸自此始矣。天子不见伯益赞禹之词,公卿不用魏相讽宣帝之事。”
王孝逸谓子曰:“天下皆争利弃义,吾独若之何?”子曰:“舍其所争,取其所弃,不亦君子乎?”
子谓贾琼、王孝逸、凌敬曰:“诸生何乐?”贾琼曰:“乐闲居。”子曰:“静以思道可矣。”王孝逸曰:“乐闻过。”子曰:“过而屡闻,益矣。”凌敬曰:“乐逢善人。”子曰:“多贤不亦乐乎?”
薛收游于馆陶,适与魏徵归。告子曰:“徵,颜、冉之器也。”
徵宿子之家,言《六经》,逾月不出。及去,谓薛收曰:“明王不出而夫子生,是三才九畴属布衣也。”
刘炫见子,谈《六经》。唱其端,终日不竭。子曰:“何其多也。”炫曰:“先儒异同,不可不述也。”子曰:“一以贯之可矣。尔以尼父为多学而识之耶?”炫退,子谓门人曰:“荣华其言,小成其道,难矣哉!”
凌敬问礼乐之本。子曰:“无邪。”凌敬退,子曰:“贤哉,儒也!以礼乐为问。”
子曰:“《大风》安不忘危,其霸心之存乎?《秋风》乐极哀来,其悔志之萌乎?”
子曰:“《诗》《书》盛而秦世灭,非仲尼之罪也;虚玄长而晋室乱。非老、庄之罪也;斋戒修而梁国亡,非释迦之罪也。《易》不云乎:苟非其人,道不虚行。”
或问佛。子曰:“圣人也。”曰:“其教何如?”曰:“西方之教也,中国则泥。轩车不可以适越,冠冕不可以之胡,古之道也。”
或问宇文俭。子曰:“君子儒也。疏通知远,其《书》之所深乎?铜川府君重之,岂徒然哉?”
子游太乐,闻《龙舟五更》之曲,瞿然而归。曰:“靡靡乐也。作之邦国焉,不可以游矣。”
子谓姚义:“盍官乎?”义曰:“舍道干禄,义则未暇。”子曰:“诚哉!”
或问荀彧、荀攸。子曰:“皆贤者也。”曰:“生死何如?”子曰:“生以救时,死以明道,荀氏有二仁焉。”
子曰:“言而信,未若不言而信;行而谨,未若不行而谨。”贾琼曰:“如何。”子曰:“推之以诚,则不言而信;镇之以静,则不行而谨。惟有道者能之。”
杨素谓子曰:“甚矣,古之为衣冠裳履,何朴而非便也。”子曰:“先王法服,不其深乎?为冠所以庄其首也,为履所以重其足也。衣裳襜如,剑佩锵如,皆所以防其躁也。故曰俨然,人望而畏之。以此防民,犹有疾驱于道者。今舍之曰不便,是投鱼于渊,置猿于木也。天下庸得不驰骋而狂乎?引之者非其道也。”
董常歌《邶柏舟》。子闻之曰:“天实为之,谓之何哉?”
邳公好古物,钟鼎什物、珪玺钱具必具。子闻之曰:“古之好古者聚道,今之好古者聚财。”
子谓仲长子光曰:“山林可居乎?”曰:“会逢其适也,焉知其可?”子曰:“达人哉,隐居放言也!”子光退谓董、薛曰:“子之师,其至人乎?死生一矣,不得与之变。”
薛收问隐。子曰:“至人天隐,其次地隐,其次名隐。”
子谓姚义能交。或曰简。子曰:“所以为能也。”或曰广。子曰:“广而不滥,又所以为能也。”
子谓:“晁错率井田之序,有心乎复古矣。”
贾琼问《续书》之义。子曰:“天子之义列乎范者有四,曰制,曰诏,曰志,曰策。大臣之义载于业者有七,曰命,曰训,曰对,曰赞,曰议,曰诫,曰谏。”
文中子曰:“帝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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