穀至密院,赐不允诏,例送三十千。
丙寅,同呈鄜延奏硬探斬獲級數。
再對,呈内侍省押班閻安乞御藥院帶御器械酬獎,上初令與減二年磨勘,余云:「押班已是遷擢,更叙日前差遣酬獎,兼歲月未滿,无此例。」上云:「更不須與。」遂罷。
是日,上問二府,章惇如何不安 眾云止是免恩命未受詔。尋遣使撫問。
丁卯,夏至假。丁卯夏至假不入。
河中府推勘官王克柔申劉何差官體量王發不公事,又係替後及非所部,於法不當受理,未敢告示王發歸任,及疏放干連人。又云見禁二百餘人,皆是無罪之人,有自去冬入禁者。
戊辰,夔并右轄俱造朝,同呈吕惠卿奏,西人來拆新築烽臺,已復修訖。又詔河東修寨通嵐石、麟府兩路,限八月以前了當。
陳次升劄子乞除都承旨。余云:「誠久闕人。」上云:「無人可差。」或云舊亦止用吏人,先帝差李評,方改用士。余云:「吏人與今不同,乃諸房副承旨,謂之都宣。」夔云:「是如此,然先帝改用士人,多出自聖意選擢。」余亦云:「張宗卨得罪,必不可安職,望陛下更加選擢。」上云:「人都在目前,誰可為者 」余云:「曹誦舊作承旨,可用。」上云:「管軍兼在姚麟之次。」夔云:「管軍事任與執政等,誠難移易。」余云:「誦已七章求罷,此乃其所願也。」夔云:「祇是怕久立。」上云:「承旨亦須立,何異 」
再對,呈都知梁從政以歲滿,乞罷提舉大内修造司。余云:「從政前後經二府陳狀不一,不敢進呈。今云歲滿,須取旨。」上云:「須是都知無可差者。」遂令再任。從政以修内司役兵、卫匠多為御藥郝隨所抽差,拘留於後苑,作下無人可以辦事,故累狀乞免。上但云:一時下緩急修造,須至差那,他卻可以諸處差人。」余云:「禁中修造,恐無例差外處役兵,兼從政嘗乞差御藥管句,詔差郝隨,雖受宣已數年,而至今不曾赴修内司管句。」上亦知之。
日日遂以河中推勘官申狀進呈,因言:「三省云,劉何是奉行密院指揮,勘慕容將美,以此為不當罷。今檢到元文字,元是三省同佥書,兼王發指論劉何不公事,未經推治,而劉何按舉王發,又是違法,兼非所部,不知劉何如何便復差遣 」許將、蔡卞對:「臣亦以為當罷。」卞又云:「章惇不曾商量,祇是立談間復了劉何差遣。」上云:「莫須曾商量 」余云:「此事欺罔太甚。臣亦曾說與卞云:『此是諸公誤丞相。』卞頗怒,云如何卻是諸公誤他 臣云:『諸公隨順,是誤他,若臣與之同列,必以理爭,如此,則惇亦無過舉矣。』此事當與三省同進呈,然不敢不先奏知。」上云:「幾日同呈 」余云未日。遂退,以推勘官狀示夔,夔云已見。余云:「如此劉何莫須罷。」夔云好。余云:「不爭則布可罷,劉何不可不罷。」又以同佥書批狀示之。
己巳,同呈章楶乞致仕,降詔不允。又乞還召王恩,上云:「如何 」夔云祇是王恩告他。余云:「邊事方了,楶與恩豈可便去。」
環慶築白豹訖,移兵築駱駝巷,賜將士特支。
又進呈河中推勘申王發事,余云:「劉何按舉王發違法,不合受理;兼王發指論劉何不公事,未見虚實;及劉何捃拾王發、慕容將美,情狀甚明。不知何以便復差遣 臣不敢喋喋,乞令三省敷陳。」夔云:「劉何按慕容將美事若無過,兼是密院指揮,故三省商量,與復差遣。」余云:「蔡卞言不曾商量,祇是立談間復了。」惇、卞皆默然。余又云:「劉何本以密院職事罷,若三省以為可復,亦須與密院商量,卻一面進呈復差遣,是何意 外議皆言:三省意謂密院罷何,三省卻復,但欲形迹密院爾。然劉何職事乖謬如此,何可復作監司 」惇又曰:「劉何恐無若事。」余云:「惇為何親,岂可一向為何說道理!」夔云:「臣不敢避此嫌。」余云:「所言公,則不避嫌可也。王發實有罪,朝廷足可施行,劉何職事乖謬,亦當罷。」卞云:「王發、劉何皆可推治,何且移一差遣,或權罷,皆可。」余云:「以臣所見,劉何終身不可為監司,欲移之何地 權罷尤不可,依舊是本路監司,如何推鞫得實 何在永興路,怒王發不合申陳保甲陪錢,便捃拾王發。在秦鳳路,怒慕容將美直申秦鳳妄冒功賞事,便勘將美。監司所至,怙權作威,蒙蔽朝廷如此,无乃不可!」上云:「兩人俱有罪,總令推勘,權罷亦不可,須令罷差遣。」許將云:「自朝廷差勘官去為便。」上云:「朝廷差大理官去。」余云:「誰可差者 」許將云:「大理正朱牧。」余云:「臣未敢保他。緣劉何是惇親,又三省有曲主何意,勘官恐不免觀望,乞慎選。三省能禍福人,兼事如意必遷擢,若違怫禍患立至。密院不惟不能禍福人,兼臣亦不敢如此,人亦不怕。」夔又云:「王發云:『劉何言祇為吕觀文敦迫。』須要奉削監司發摘人,还肯如何說與他 」上云:「如此妄,卻照管他 」余云:「何先舉發升陟,必恐說與我不欲捃拾,祇為吕觀文敦迫。」上云:「如此必是。」再對,遂奏云:「適爭論紛紜,卻未曾差定勘官。」上云:「來日姓名與三省同進呈。」
庚午,同呈環慶路進築白豹了畢,乞依城及賜名,詔以白豹城為名。上顧二府云:「如何 」皆云:「自慶曆邊事以來,范仲淹之徒皆以得金湯、白豹,則横山為我有。其名已著,故不欲易以他名。」是日,中人劉文益至密院,賜批答斷章,例送五十星。又奏已築駱駝巷,夔云:「福至心靈,胡宗回一併築了城寨,亦可嘉。」上云:「人力亦不易。」卞云:「臣累與執政言,宗回可用。」余云:「臣與宗回瓜葛,然亦與法不當避。亦曾與宗回同官,其他才略雖未可知,然實有幹力,肯向前集事。」夔亦以為然。又奏,乞趙世忠充白豹蕃部巡檢,從之。又賜城白豹帥臣以下茶藥。涇原奏:統制官以下先以推恩,作王恩改防禦使,苗履、姚雄、古遷横行使額,种朴、雷秀遷遥郡,康謂、馬仲良轉一官,減三年磨勘,李譓除祕閣校理。譓出上旨也。余初欲與康謂除閤門祇候,夔亦云:「邊事向罷,近責降人皆不用叙法,須稍優與遷叙。」上云:「須一體。」卞亦云:「臣意亦謂當然。」遂已。
又進呈差官勘劉何、王發事,得旨差曹調。上云:「此事莫不難勘。」余云:「王發罪狀已明,但劉何事要推究,恐觀望爾。曹調必對,乞更賜戒飭。」余又欲昨日所批聖旨内添入:「劉何按舉王發及勘慕容將美有無捃拾因依情狀,及觀望出入人罪,制勘官吏並當法外重行斷遣。」夔指陳云:「密院又於昨日聖旨内增添此數節。」上云:「何故 」卞云:「夜來三更方送來。」余云:「王發事欲盡勘,劉何事豈可祇勘一半 」卞云:「劉何捃拾事狀,祇可看詳,无可勘。」余云:「如此須是朝廷看詳,欲祇移此一節在後,云劉何捃拾因依情狀,候案到取旨。」上云:「如此莫好。」卞亦以為然。余初以謂王發不須勘,朝廷據罪狀勒停、衝替無不可,夔云:「他有贓罪,何不可勘 」余云:「如此,祇是要結正劉何贓罪,為劉何快意爾。」上又問:「何勘將美,在申陳秦鳳妄冒前或在後 」卞云:「在先。」余遂檢元申,將美是六月二十八日申陳,七月九日差除彦孚制勘,劉何是七月二十三日方申勘將美,岂是在先 兼王發是前年十一月替,去年二月差官體量,至十月方牒轉運提刑司施行。如此,非捃拾如何 再對,余云:「兩日以王發事喋喋,冒犯聖聽,實負皇恐,然業已開陳,不爾則事理不明。三省近日以來,窺伺密院不一。臣亦曾說與蔡卞等云:『人皆怕執政及臺官,唯臣不怕。何以故 臣不怙過,兼職事不至乖謬,但請搜尋檢點,恐無不當者。三省職事,外議傳笑者不一。葉祖洽嘗云:章惇為勘當他孫子理親民差遣不明,罵他作『鵲突尚書。』祖洽云:『此固不敢避,但恐三省鵲突更甚爾。孫傑自察訪回,乞先次上殿,卻送吏部勘當。』」卞亦云:岂獨此事,鍾正甫上殿,乞選守令及學官以厚風俗,亦送吏部勘當。此尤可笑。」余對三省亦於上前云:「三省檢點密院不當。若不於密院前開陳,或可信;若對密院開陳,恐難屈。三省文宇,凡合與密院贪書者,十有八九不當,須退難,如臣所改定,乃敢著字。」又云:「刑部勘當劉何事,住滯不當,侍郎、郎官皆降一官。乞令三省檢尋,自來六曹勘當公事不當,有例曾降官否 」三省皆默然無以對。
是日晚歸,與沖元馬上云:「兩日喋喋,非得已也。」沖元云:「如此亦足矣。」又言:「陳次升因言『程奇事出於仁恕,乞降付史官,免獄吏觀望入人罪。』上怒其有『觀望上意』之語,遂具其元祐中曾言:『訴理伸天下之寃』,及『罷封樁,免掊克之弊』,深詆先朝政事,比含容使之自新,而不改故態,每事觀望,今與遠小處監當差遣。遂差監全州酒税。」程奇者,家有六歲小兒,因飲酒戲譫,自稱「官家」,為乳婢所告,其母亦有與之酬答之語。上以其年小不足深罪,遂令開封推治,乃乳婢教令之使為此語。上令杖乳婢,送畿南編管,他皆釋之,程奇以分析不實衝替而已。都下翕然稱頌上德,故次升有此奏,然謂「獄吏觀望入人罪」,誠非所宜言也。次升立朝,无所附麗,然此舉士論深惜之,恐次升罷蓋不獨緣程奇也。西人叩關請命。
六月壬申朔,以忌前朝崇政。同呈河東奏,北人於賈胡疃拆石牆,侵入天澗取水。詔經略司指揮折克行,如北人先行粗暴,令順宜應接施行。
令回謝泛使十六日進發。
又令降祠部度牒二千道修拱聖營。涇原賞功,王恩更與回授親屬一官,康謂、馬仲良各遷兩官。
再對,令吏部依條與武球磨勘。球昨逐出,上云無過也。
癸酉,昭憲忌。
甲戌,同呈鄜延乞降差葉石悖也與崇班。近旨與供奉官,賜銀、絹、錢各三百,而惠卿云已給公據,許與崇班,及已賜銀、絹、錢各五百。詔特依奏,仍令後名目與敕榜不同人,並奏聽朝旨,不得先許與官職及支賜,諸路准此。
再對,梁從政病假,乞差權官。從政以修内司為兩御藥所侵,无兵匠可使,以年滿乞罷,得旨令再任,故在告。
乙亥,同呈環慶進築定邊城,賞功轉官、支賜有差。此一節乙亥也。丙子,同呈環慶奏蕃官趙世良所到逃叛蕃部首級,令速保奏。曹調乞上殿,從之。再對,令代州王崇拯再任。是日,以本命及腹散早出,而面陳以衰殘,久病臟腑,數乞早出,但以獨員,不敢在假。因問聖體此來更康和否 上云:「稍安。」因言:「耿愚用藥皆古方書,頗有效,可信,但味苦辣頗難喫爾。」余云:「良藥苦口而利於病,忠言逆耳而利於行。此理之常也。」因言:「國醫進藥,但以味甘美色鮮好者為先,此何足以愈病,兼止以爭功為意,殊無謂。」上亦笑云:「祇為如此。」云:「兩三日來,玉色極悦澤,此必藥之效也。」丙子,鄜延奏:西人復遣使齋牒及白劄子來。詔令收接公牒,仍諭西人,如遣使齎到告哀謝罪表狀,當發遣赴闕,如無謝罪表狀,即難議收接。西人比去來甚遲遲,今此復來,故益示以開納之意。丁丑,天贶節假。戊寅,夔以子婦風恙不入。同呈鄜延奏,西人說話,令依五月指揮施行。環慶走馬阮易筒奏:之字平無水,乞權住修築。詔胡宗回更切相度施行。再對,呈送伴泛使語錄。己卯,同呈熙河築青南訥心畢功,賜帥臣以下茶藥銀合。河東奏,進築河外城寨,乞調保甲。從之。
雄州奏,涿州牒報,戎主於沿柳湖坐夏,去中京十一程。又報,六月一日接回謝使過界,曾畋等接伴泛使,坐朝旨牒北使及爭人馬過白溝交割,自云無可困可屈之理,經疏決特放罪。林邵拜受香藥,於語錄内隱避不奏,約法合罰銅三十斤,放;張宗高合追一官勒停。上以林邵為首,宗高為從,輕重未允,宗高特免追官,並邵各罰金三十斤,勒停。時彦供語錄在前,奏不實後,合從事發更為,又以首增一拜,特追一官勒停,人吏、親從官各勒停、降配。序辰、嘉問輩初揚揚自若,以為必無患,聞邵等被責,乃震恐。嘉問尤誕妄大言,謂上意必主之,眾莫不竊笑。高遵惠見序辰與兄書,亦云必無事,但寬心無慮。序辰兄從遵惠辟,故見其書。
庚辰,同呈熙河青南訥心賜名會川城,本路言據三川之會故;環慶駱駝巷賜名綏遠寨;賜帥臣以下茶藥銀合,又賜進築之字平將士特支。
再對,易河北兵將官歐育等,以上旨欲選人也。
辛巳,旬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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