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公遺錄 - 卷 九

作者: 曾布49,599】字 目 录

也。昨因先帝竇國婆等供侍無狀,欲降黜,遂禱祝殿中,一使令者及上左右一人皆受金及珠子,诘問有實,並與剃了頭。皇帝性寬,昨放火者被人告,欲只決杖、配嫁車營務,尋告以不可不行法。又有娘子者,知而不以告,亦決杖逐之。」其他語多不曉。

是日再對,余因言:「王觌收用,實慰公議。陛下踐祚以來,所用人材無不合人望,中外無不欣悦。」至簾前亦以此陳之,又言:「董敦逸、陳次升、孫谔皆京、卞所逐。」太母咨嗟久之。蔣穎叔亦和之云:「敦逸等皆無罪,但為京等所文致。」余又言:「管軍中自來須除一軍班中人在内祗應,近日資序合入人至少,有徐和者,為大名都監、帶遥團,當稍遷作鈐轄,漸可准備進用。又有邊寧者,亦行門,然人材差不及和。曹誦曾與和同官,亦稱曉事。」上云:「甚好。」且更於簾前開陳,太母亦深然之。

上是日又問李邦直罷政事,蔣云:「臣在開封勘合田嗣宗者,云真明出現。」上問:「嗣宗何人。」余云:「清臣姑之養子。」因言:「朝廷多取信刑獄,然獄詞難信,捶楚之下,何求不得 清臣繳詞,宗簡云不曾相見,而詞亦以非其筆迹。臣以人情度之,清臣為大臣,岂敢詐為此簡 然嗣宗既不承服,清臣亦無以自明。」蔣云:「先帝亦言:此事本於清臣無害,但不合忙著文字太多,故不免失實。」上云:「嗣宗亦凌遲 」蔣曰:「然。」上又云:「又有張天悦者,止於詆毁章惇,遂伏法,若更有言及上,何以處之 」余云:「黄履曾有文字救天悦,然疏上差遲,天悦已伏法矣。」上哂之。【又徐鐸狀見之《编类》,蹇序辰所编《姦臣事迹》,尋得旨進入。是日,韓忠彦、李清臣、蔣之奇等正謝,遂赴景靈,二府皆早出。是日,韓忠彦留身曲謝,至簾前不留,疑忘誤也。蔣之奇上前、簾前皆留曲謝。】

是日,秦希甫送吏部。又以元子慶誕,隨龍人並推恩,御藥劉瑗遂寄延福宮使、晉州觀察使,乃前所未有;閻守懃遥刺,李彀遥團,餘諸司使副以下十餘人,皆中批也,瑗等各更減二年半磨勘。

熙河將官劉釗陣亡,有壻大將軍仲皖,乃宗室,乞改一官,當除遥刺;又乞一堂妹夫推恩,皆未有前比,以死事特從之。【是日,旋除京东,而君佐徙江西,三省處之,似未允也。】

壬戌,同呈瞎征蕃字,乞金字牌印,不行。夏人乞遣使賜誓詔,熙寧五年誓詔亦止付來使,不曾遣官,令延安以故事牒報宥州。又以天寧節名令雄州牒報北界。

再對,取入内侍省以本省額百員,而管止三十員也,兼熙寧有此例。

又密院編類到章疏淨册,并錄送三省者及草副本,並進納入内。上嘗諭云:「三省所進编類章疏,悉已於福寧燒錢鑪中焚之矣。」唯密院未進,故亦進納,因言:「三省所進但淨册爾,雖已焚之,而元本及副本皆在三省。」上令諭韓忠彦,今不須商量,但因奏事面陳便可指暉。【以忠彦云:「初欲盡進,而同列議未合故也。」】

癸亥,同呈河州修安鄉城橋,開廂禁軍等並五百特支。

再對,免陝西、河東今年保甲冬教一次,恐流冗未肯歸業故也。

又以李珫知代州。【狄諮卒。】陳安止河北沿邊安撫副使,王復河東同安撫。珫比奏對頗為上稱,兼嘗為益鈐,與代州等路一般也。甲子,孝章忌。乙丑,同呈蘭州修把拶度橋,開軍兵並五百特支。【亦通湟州渡也。】又環慶走馬言,探使人入西夏,探到降羌趙懷明,卻遣人結約西界,欲逃歸,及破新城寨為内應。御批令三省、密院速參議聞奏。是日,韓忠彦、李清臣、蔣之奇如謝,許將受北郊誓,黄履在告,唯余及惇、卞同對。因言:「先朝已曾有言懷明欲叛歸,蓋西人用反間欲害之。懷明歸漢,官爵賜予待遇優厚,自謂西夏國主所不及,必無反叛之理。兼慶帥苗履亦有奏云:『西人用間,稱其欲叛,有圖害之意。然近因築新邊,移第四將李浦於定邊城駐劄,卻乞移歸懷安鎮,令照管懷明一行部族。』密院已依奏施行,訖此無可疑者,但當令苗履待以恩信,令知朝廷及帥臣待遇不疑之意,及多方安存照管,勿令生疑貳足矣。」上及簾中然之。晚遂與忠彦等同作聖旨,依此行下。

丙寅,旬休。

乙丑日獨對,因言:「近歲執政、侍從、臺諫例多闕員,自陛下踐祚以來,收用人材,今皆充足。臣衰殘疾病,於此時可以乞身歸老山林。」上云:「卿極强健,何可言去 」余云:「臣待罪政府已七年,方陛下踐祚之初,預定大議,在臣遭遇,可謂千載一時,非不懷戀聖世,然臣立朝粗知義理,於此當知進退義。若不知進退如章惇輩,強颜苟安於此,岂唯於臣義分未安,陛下亦安用此無恥之人,置之左右 」上但云:「卿預定策,兼朝廷倚赖,何可去 」余云:「臣今日亦未敢啟口,俟山陵升祔後,乃敢有請,然不敢不預奏陳。臣於簾前亦不敢敷奏,但略陳於陛下前,望陛下照察。」遂退。

五月丁卯朔,入臨奉慰如常儀。【是日,韓忠彦再留,至簾前亦留身。】

戊辰,同呈貶王瞻諸衛將軍,房州安置,【王瞻之贬,上以為轻,而太母亦云:「自爾必寧靜矣。」】王厚率、監隨州酒。以雷秀權湟州,姚雄、康謂皆如故。以先有旨罷瞻、厚差遣,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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